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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恩断义绝,奔赴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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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要去纽约大学交流的消息,李晚星没特意跟家里细说,只给出租屋的桌上留了张字条,写明自己要外出学习半年,赚了两千块生活费,便一头扎进了出国前的准备中。对她而言,这半年的交流机会,是跳出泥泞的跳板,是改写命运的契机,容不得半分差错。
金融系的课程本就繁重,加上要补雅思成绩,还要对接纽约大学的入学手续,李晚星比从前更忙了。她把书店的兼职调成了每周一次的代班,只在周末抽空去帮忙对账,食堂的勤工俭学辞了,家教的活儿也转给了同系的同学,一门心思扑在语言和专业知识上。周教授怕她压力太大,特意给她联系了学校的语言补习课,还把自己留学时的笔记借给她,叮嘱道:“纽约那边节奏快,竞争激烈,你底子好但基础薄,得多花点功夫适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难处随时跟我联习。”
李晚星把教授的话记在心里,愈发刻苦。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背雅思词汇,六点去操场边跑步边练口语,上午上专业课,下午泡在语言教室刷题,晚上在图书馆整理纽约大学的预习资料,常常忙到凌晨才回出租屋。她住的小单间依旧狭小,书桌上却摆得满满当当,一边是雅思真题、金融专业外文原著,一边是出国手续文件,墙上贴满了英文便利贴,连枕头边都放着单词本,梦里都在默念金融术语。
出租屋里的人,似乎从没察觉她的忙碌与雀跃。王秀莲依旧每日围着李明宇打转,厨房的烟火气永远围着李明宇的口味转,今天炖他爱吃的红烧肉,明天蒸他爱啃的酱骨头,自己和李晚星的碗里,却多半是寡淡的青菜。李晚星深夜回来,常常只能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她也不在意,热一碗粥,就着馒头,边吃边翻两页书,倒也清净。
李明宇的性子愈发混账了。民办中学的课他几乎全逃了,整日和那群小混混厮混在一起,网吧、游戏厅、台球室成了他的据点,身上的衣服越穿越花哨,头发染成了张扬的蓝色,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洞,脖子上挂着粗劣的项链,活脱脱一副街头混混的模样。他再也不跟李晚星要零花钱了,转而跟王秀莲软磨硬泡,王秀莲手里的那点生活费,被他哄骗得一干二净,到最后,王秀莲竟偷偷拿着李晚星放在桌上的备用钱,塞给李明宇挥霍。
有一次李晚星回来取文件,正好撞见王秀莲把她刚取的学费尾款塞给李明宇,李晚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娘,你拿我的钱给他?”她的声音发冷,眼神里满是失望。
王秀莲慌了神,连忙把钱往李明宇手里塞,支支吾吾辩解:“就……就几百块,明宇说要跟同学去买资料,你这钱反正也是留着交学费的,先给他用用怎么了?”
李明宇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把钱揣进兜里,挑眉瞥着李晚星,语气嚣张:“不就几百块吗?姐你现在是大学生,马上还要去国外当洋鬼子了,还差这点钱?小气巴拉的。”
“买资料?”李晚星盯着他身上的新款球鞋,又看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气得心口发疼,“你穿的球鞋上千,抽的烟几十块一包,是买资料能用的?李明宇,我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拿着我的血汗钱挥霍的!”
“我是你弟,你供我不是天经地义?”李明宇梗着脖子,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再说了,你去国外留学,以后肯定能挣大钱,到时候给我买套大房子,这点钱算什么?”
“我的钱,是我一分一分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李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到李明宇面前,伸手,“把钱还给我,这是我的学费。”
“我不还!”李明宇往后退,躲到王秀莲身后,“娘,你看她!”
王秀莲立刻张开胳膊护住李明宇,对着李晚星哭喊道:“晚星,你就别逼明宇了!他还小,玩几天怎么了?你那学费再凑凑不就行了?明宇可是咱们李家唯一的根,你可不能委屈了他!”
“小?他都十七了,不小了!”李晚星看着护短的母亲,看着油盐不进的弟弟,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凉了下去,“这钱,你今天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要么,你把钱还我,要么,从今天起,你的学费,我一分都不会再给。”
她的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李明宇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怵,他知道李晚星说到做到,真要是断了他的学费,王秀莲手里根本没钱供他,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掏了出来,狠狠摔在李晚星面前:“给你!真小气!”
李晚星弯腰捡起钱,擦了擦上面的褶皱,小心翼翼收好,转身就进了隔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王秀莲的埋怨声和李明宇的咒骂声,她充耳不闻,坐在书桌前,翻开雅思真题,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只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心口的酸涩与无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早已习惯了失望。从母亲说出“你是姑娘家早晚要嫁人,就得帮衬你弟”开始,从李明宇理直气壮说“你该养我给我买房子”开始,她就明白,这个家,从来不会真正为她着想。她对他们,只剩血缘里的责任,没了亲情里的暖意。
日子一天天推进,李晚星的雅思成绩顺利达标,纽约大学的入学手续也全部办妥,周教授帮她申请了学校的临时住宿,还联系了在纽约的学生前辈,让对方多照顾她。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李晚星甚至开始规划起在纽约的学习生活,想着多修两门专业课,多去华尔街看看,多积累点实践经验,等回来以后,找一份好工作,彻底搬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出租屋。
离出国只剩半个月的时候,李晚星特意抽了一天时间,去给父亲上坟。她买了父亲生前不舍得买的昂贵香烟,还有两斤白酒,跪在父亲的坟前,轻声说着这些日子的事。“爹,我考上C大了,是金融系,以后能做体面的工作了。我还要去纽约学习半年,您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为我高兴吧。”
她一边给坟头添土,一边絮絮叨叨:“娘和明宇都挺好的,明宇在上学,就是性子还是贪玩,我尽力了,能帮的我都帮了,以后的路,得他自己走了。爹,我以前总想着,撑起这个家,让娘和明宇过上好日子,可我现在才明白,人得先顾好自己,才能顾别人。我没不孝,我尽了我的本分,往后,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风掠过坟前的野草,沙沙作响,像是父亲的回应。李晚星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心里彻底没了牵绊。她知道,这一拜,是对父亲的告慰,也是对过去那段一味付出、委屈自己的日子,正式告别。
回到海城,李晚星开始收拾出国的行李。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一摞专业书,周教授给的笔记,还有那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高中课本,她都小心翼翼地装进行李箱。她还特意给林老板买了条围巾,给书店的同事们带了点心,感谢他们这些日子的照拂。林老板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到了国外好好学,别惦记这边,书店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等你回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李晚星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在海城这两年,林老板和书店的同事,比家里人更像亲人,给了她太多的温暖和帮助。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学校集合,次日就要飞往纽约的前一天晚上,一场惊天闹剧,彻底撕碎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情面。
那天晚上,李晚星正在隔间里核对出国的证件,确保没有遗漏,突然听到出租屋的门被狠狠踹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骂声,夹杂着王秀莲的尖叫和李明宇的哭喊。她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出租屋里挤满了凶神恶煞的男人,个个纹身遍布,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脸上带着狠戾的神色。李明宇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头发乱糟糟的,吓得浑身发抖。王秀莲扑在李明宇身上,哭喊着求饶:“求求你们,别打我儿子,别打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他一脚踹翻了桌上的碗筷,恶狠狠地盯着王秀莲:“冲你来?你能替你儿子还钱吗?你儿子欠我们十万高利贷,利滚利到现在,一共二十万!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卸他一条胳膊!”
“二十万?!”王秀莲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光头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欠条,摔在王秀莲面前,“你自己看!这是不是你儿子李明宇的签字?他三个月前在我们这借了十万,说要跟朋友合伙做生意,结果全拿去赌钱、泡妞了!到期了不还钱,我们找了他半个多月,今天才找到这!”
王秀莲捡起欠条,看着上面李明宇歪歪扭扭的签字,瞬间崩溃了,抱着李明宇哭道:“你这傻孩子,你怎么能借高利贷啊?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啊?你要吓死娘啊!”
李明宇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说:“娘,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赌钱赢点钱,给你买东西,结果输光了,我没办法才借的高利贷,我以为我能赢回来的……”
“赢回来?”光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踩在李明宇的手上,李明宇疼得惨叫一声,“你小子倒是想得美!现在说这些没用,要么拿钱,要么卸胳膊,选一个!”
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手里的钢管敲得砰砰响,出租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晚星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她早就料到李明宇跟着小混混混,迟早会出事,却没想到他荒唐到借高利贷,还欠了这么多钱。
王秀莲突然想起了李晚星,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晚星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李晚星的腿,哭喊道:“晚星,娘求你了,救救明宇!救救你弟弟!他是李家唯一的根啊,要是他没了胳膊,这辈子就毁了!”
李晚星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亲。这是她的亲娘,是生她养她的人,从前总把她护在怀里,给她塞煮鸡蛋,给她缝新衣服。可如今,为了儿子,她毫不犹豫地给女儿下跪,所求的,还是让女儿为儿子的荒唐买单。
“娘,你起来。”李晚星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二十万,我没有。”
“你有!你肯定有!”王秀莲死死拽着她的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是要去国外留学吗?留学肯定要带很多钱,你把那些钱拿出来救救明宇!还有你上学攒的钱,你跟你老师借借,跟你老板借借,肯定能凑够二十万!晚星,娘求你了,就这一次,就救他这一次!”
“我的钱,是用来交国外学费和生活费的,一分都不能动。”李晚星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我跟老师、老板非亲非故,没理由让他们帮我凑这么多钱。再说,他欠的债,该他自己还。”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怎么还得起?”王秀莲哭喊着,用力摇晃着李晚星的腿,“晚星,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不救他,谁救他?你要是不救他,娘就死在你面前!”
李明宇也趁机哭喊:“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钱了,再也不跟小混混玩了,我好好读书,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卸胳膊啊!”
看着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模样,李晚星心里最后一丝不忍,也彻底消失了。她想起自己发传单被烈日晒脱皮,想起在餐馆被客人呵斥,想起熬夜刷题到凌晨,想起为了攒学费省吃俭用,想起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母亲的下跪相逼,弟弟的得寸进尺。
“孩子?”李晚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十七岁了,能借高利贷,能赌钱,能挥霍,不是孩子了。他自己惹的祸,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你不救是吧?”光头见状,脸色一沉,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把他胳膊卸了!”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拽着李明宇就要往外拖。李明宇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姐!救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王秀莲也疯了一样,扑上去拽着混混的胳膊,被混混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嘴角流出血丝。
李晚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猛地一沉。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不管怎么说,李明宇是她的亲弟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卸胳膊。可二十万,她根本拿不出来,就算能拿出来,她也不能动出国的钱,那是她的未来。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周教授说过,学校给交流生留了一笔应急资金,可申请提前支取,后续再慢慢还。她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断。她走到光头面前,冷冷开口:“钱,我给你们凑,但不是二十万。”
光头挑眉:“你想怎么样?”
“欠条我看了,本金十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不能超过LPR的四倍,你们这利滚利就是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李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刚学的法律知识,“我最多给你们十万本金,再多一分都没有。今天我把十万给你们,你们把欠条还给我,从此以后,不准再找李明宇的麻烦,也不准再来骚扰我们家。”
光头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姑娘,居然懂这些。他沉吟片刻,想着能拿回本金也不算亏,要是真闹到警局,他们高利贷的事也讨不到好,便点头:“行!十万就十万!今天必须给我,不然我照样卸他胳膊!”
“我现在就去凑钱,一个小时内回来。”李晚星说完,看向瘫在地上的王秀莲,“娘,看好他,别再让他惹事。”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夜色里,她的脚步飞快,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跑到学校,敲开了辅导员的门,说明情况,辅导员联系了周教授,周教授二话不说,帮她办理了应急资金的支取手续。十万块,转到她卡上的那一刻,李晚星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这十万块,是她在国外半年的全部保障,如今没了,她到了纽约,只能靠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还要省吃俭用攒钱还学校。
可她不后悔,至少,她保住了李明宇的胳膊,也算是尽了最后一点血缘里的责任。
她取了钱,匆匆赶回出租屋,把十万块现金摔在光头面前。光头点清了钱,把欠条还给她,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出租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却狼藉一片,碗筷碎了一地,桌椅歪歪扭扭,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味。
李明宇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里,没有半分对李晚星的感激。王秀莲走到李晚星面前,依旧是哭哭啼啼,却没再提钱的事,只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晚星捡起欠条,撕得粉碎,扔在垃圾桶里。她看着眼前的母子俩,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雪:“这十万块,是我借学校的,以后我自己还。从今天起,我跟李明宇,两清了。”
“两清?”王秀莲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晚星,你说什么呢?他是你弟啊,怎么能两清?”
“怎么不能?”李晚星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我供他吃穿,供他上学,为他还了十万高利贷,我对他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往后,他再欠赌债,再借高利贷,再惹是生非,都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还想护着他,就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看向一脸无所谓的李明宇,一字一句道:“李明宇,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没人能一辈子护着你,你要是再不知悔改,迟早把自己作死。我不会再管你,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好自为之。”
李明宇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反驳,他知道李晚星说到做到,真要是不管他,他连饭都吃不上。
李晚星不再看他们,转身走进隔间,关上了门。她没有哭,也没有委屈,只觉得无比轻松。压在她身上这么久的家的重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卸了下来。她对得起他们,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从今往后,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为自己活了。
这一夜,李晚星没怎么睡。她重新清点了行李,把银行卡里仅剩的两千块揣好,又把周教授给的联系方式、纽约前辈的地址记在本子上。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她起身洗漱,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狭小、压抑、充满了委屈和寒心的出租屋。
王秀莲和李明宇还在睡觉,没有一个人起来送她。李晚星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走出楼道,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自由的气息。
到了学校集合点,周教授已经在等她了,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到了纽约先用着,别太苦了自己。记住,学业为重,要是遇到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晚星眼眶一热,推辞道:“周教授,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吧。”周教授把信封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就当是我给你的资助,等你将来出息了,再还我就行。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李晚星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周教授,您的大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傻孩子,快去吧,别误了飞机。”周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走进安检口。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李晚星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海城,心里没有留恋,只有对未来的憧憬。海城的一切,委屈、辛苦、寒心、温暖,都成了过往。那个在农家小院门槛上捧着旧书的姑娘,那个在餐馆里被呵斥的服务员,那个发传单被晒脱皮的打工人,那个为了家庭委屈自己的姐姐,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从今往后,她是李晚星,是C大的优等生,是即将奔赴纽约大学的交流生,是只为自己而活的李晚星。
飞机冲破云层,飞向辽阔的天际。窗外是澄澈的蓝天,洁白的云朵,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一抹光亮。李晚星靠在舷窗边,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她知道,纽约的日子不会轻松,她要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还要还债,但她不怕。她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受过了最痛的委屈,往后的任何风雨,都打不倒她。
那颗曾被云层遮蔽、被泥泞牵绊的晚星,如今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广阔天际。她不再为别人发光,只为自己而亮,且将在更辽阔的世界里,绽放出愈发璀璨、愈发坚定的光芒。
飞机平稳飞行,李晚星拿出随身的专业书,翻开第一页,笔尖落下,写下一行字:往后余生,只为自己,向阳而生,星芒不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