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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转变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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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破云层，向着大洋彼岸的纽约飞去。舷窗外是无垠的湛蓝，云朵绵柔如絮，李晚星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周教授给的那本金融原著，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五万块的资助沉甸甸揣在兜里，那是师长的期许，更是她在纽约立足的底气，而十万块的学校应急借款，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时刻提醒着她不能懈怠。她翻开笔记本，在扉页郑重写下：半工半读，勤学不辍，还清欠款，不负己心。
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纽约肯尼迪机场时，已是当地深夜。初秋的纽约带着凉意，晚风拂过脸颊，夹杂着异国他乡的陌生气息。李晚星拖着简陋的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等她的学姐林薇。林薇是周教授的学生，在纽约大学读博，笑起来温婉亲切，接过她的行李箱就笑着说：“晚星是吧？周教授特意嘱咐我多照拂你，一路辛苦了，先带你去学校的临时宿舍落脚。”
临时宿舍在纽约大学附近的留学生公寓，两人一间，面积不大但设施齐全，室友是个来自德国的姑娘，性格爽朗。林薇帮她安顿好行李，又给她递了杯热牛奶，细细叮嘱：“纽约的消费不低，尤其是曼哈顿这边，你要是打工，尽量找学校内的勤工俭学岗位，安全又不耽误上课；校外的活儿也有，比如华人餐馆的服务生、中文家教，薪资高些但辛苦，你自己权衡。金融系的课压力很大，尤其是研究生阶段的交流课，教授要求严格，作业和论文都不能马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李晚星把林薇的话一一记在心里，连声道谢。送走林薇后，她坐在书桌前，连夜整理出日程表：每天六点起床背专业术语、练口语，上午上核心专业课，下午泡图书馆查资料或去语言中心补短板，晚上找兼职，周末全天打工，每月固定存一半工资还债，剩下的留作生活费和书本费。她心里清楚，在这里，没有谁能替她遮风挡雨，所有的路都得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纽约大学商学院的节奏，比李晚星预想的还要快。课堂上全是英文授课，教授抛出的问题犀利深刻，同学来自世界各地，个个履历亮眼，要么是名校学霸，要么是自带资源的精英子弟。第一堂金融市场分析课，李晚星就因跟不上节奏，被教授的提问问得面红耳赤。下课后，她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满黑板的专业公式，心里没有沮丧，只有不服输的韧劲。她借来同班同学的笔记，逐字逐句翻译标注，对着课件反复琢磨，遇到不懂的专业词汇，就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走路、吃饭、睡前都在默念。
为了尽快适应语言环境，李晚星强迫自己开口。她每天泡在学校的咖啡角，主动和同学交流；报名参加商学院的英文辩论社，哪怕一开始紧张到忘词，也逼着自己一次次站上讲台；跟着林薇去华人社区做义工，在和当地人的沟通中打磨口语。短短一个月，她的英文听力和口语突飞猛进，课堂上能从容回应教授的提问，甚至能和同学探讨专业问题。
兼职的事，李晚星没敢耽误。她先申请了学校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岗位，每周工作二十小时，负责整理金融类藏书、协助借阅登记，时薪不算高，但胜在安稳，还能随时查阅资料。晚上六点下班后，她又马不停蹄赶往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做服务生到凌晨十二点。餐馆的工作辛苦又琐碎，端菜、收盘、擦桌子，还要应对客人的各种要求，遇到挑剔的食客，少不了被呵斥刁难。有一次，一个白人客人故意刁难，说菜里有头发，要求免单还辱骂店员，李晚星忍着委屈，冷静地调看监控证明清白，礼貌却坚定地拒绝了无理要求，最后让客人悻悻离开。餐馆老板陈叔看在眼里，对这个瘦弱却坚韧的中国姑娘格外欣赏，给她涨了时薪，还特意给她留后厨的热饭热菜。
周末两天，李晚星更是连轴转。周六上午去给一个华人家庭做中文家教，教一对混血双胞胎学汉语，下午去快递公司分拣包裹；周日全天在唐人街的文具店帮忙收银，晚上还要赶回学校，整理一周的专业课笔记。她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黑眼圈常年挂在脸上，瘦得颧骨愈发明显，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可眼神却越来越亮。衣服依旧是从国内带来的旧款，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吃饭永远是最便宜的三明治和泡面，只有在餐馆打工时，能借着员工餐吃顿热乎的家常菜。
林薇看她太拼，好几次劝她少打一份工，别累坏了身子：“晚星，钱可以慢慢挣，身体是本钱，你这样连轴转，迟早要垮的。”李晚星总是笑着摇头：“学姐，我没事，我得尽快还清学校的钱，还得攒点钱买专业书，苦点累点不算什么。”她心里藏着一股劲，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就算出身泥泞，就算没有靠山，她也能在纽约站稳脚跟，也能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日子在忙碌与充实中一天天推进，转眼就到了深冬。纽约的雪下得很大，寒风刺骨，李晚星凌晨从餐馆下班，裹着单薄的外套走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瞬间融化成冰冷的水珠。她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心里却暖暖的——这一个月，她攒了三千美金，除去生活费，还了一千美金的借款；专业课成绩稳居班级中游，教授在课堂上公开表扬她进步神速；陈叔给她介绍了一份周末的兼职，给华人商会的年会做翻译，薪资可观。
路过街角的书店时，李晚星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最新的金融周刊，封面是华尔街的精英人士。她隔着玻璃看了很久，心里暗暗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要凭着自己的能力，走进华尔街，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她咬咬牙，走进书店买下那本周刊，当作给自己的奖励。回到宿舍，德国室友给她递了杯热可可，笑着说：“Li，你太努力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拼的人。”李晚星接过热可可，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心底，笑着说：“为了想要的生活，值得。”
春节前夕，林薇约李晚星一起过年。华人留学生聚在林薇的公寓里，包饺子、贴春联，热闹非凡。席间，大家聊起各自的经历，有人是家里资助留学，有人是全额奖学金，轮到李晚星时，她坦然说起自己辍学打工、成人高考、半工半读来纽约的事，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抱怨。众人听后都很动容，纷纷赞叹她的坚韧。林薇举杯敬她：“晚星，敬你，敬所有不向命运低头的人，新的一年，祝你学业有成，万事顺意。”李晚星举杯回应，眼里闪着泪光，这是她离开家后，过的第一个温暖的年，没有母亲的念叨，没有弟弟的索取，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和满心的希望。
春节过后，李晚星迎来了学业上的转机。周教授给她推荐了一个华尔街投行的实习机会，虽是无薪实习，但能接触到金融行业的核心业务，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李晚星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推掉了快递公司的分拣工作，把时间腾出来准备面试。她泡在图书馆里，研究投行的业务模式，模拟面试问题，对着镜子练习英文表达，林薇也帮她修改简历，传授面试技巧。
面试那天，李晚星穿着借来的正装，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投行楼下。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里面进出的人都穿着精致的西装，步履匆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走进面试室。面试官是个华裔高管，问题犀利，从专业知识问到人生经历，李晚星从容应答，说起自己的过往，没有刻意卖惨，只坦诚自己的坚韧与追求。当被问到“为什么一个出身平凡的姑娘，要拼尽全力来纽约读金融”时，李晚星眼神坚定：“因为我想靠知识改变命运，想证明平凡人也能拥有逆袭的可能，想让自己有能力，选择自己的人生。”
面试官被她的真诚与韧劲打动，当场告知她面试通过。拿到实习offer的那一刻，李晚星走出投行大楼，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忍不住红了眼眶。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投行的实习比想象中更具挑战性。李晚星从最基础的整理报表、数据分析做起，每天加班到凌晨，投行的灯光永远亮着，每个人都在为了目标拼尽全力。她不懂就问，跟着前辈学习建模、分析财报，哪怕是复印文件、整理档案，也做得一丝不苟。有一次，她负责的财报分析报告出了一个数据错误，被上司严厉批评，她没有气馁，连夜核对所有数据，重新修改报告，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一早把完美的报告放在上司桌上。上司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又看了看精准无误的报告，对她改观不少，此后常给她分配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实习期间，李晚星见识到了顶尖金融圈的运作模式，学到了最前沿的金融知识，也结识了不少行业大佬。她利用业余时间，考取了CFA一级证书，为自己的履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陈叔知道她在投行实习，特意给她炖了滋补的汤，笑着说：“晚星，你是好样的，咱们华人在纽约不容易，你能闯到华尔街，是咱们的骄傲。”
半年的交流期转瞬即逝，李晚星的学业成绩稳居班级前三，投行实习也得到了上司的高度评价，对方甚至提出，希望她能留在投行工作，或者读完研究生再来入职。与此同时，她的十万块借款也还清了大半，手里还攒了一笔小钱。周教授给她打电话，问她后续的打算，李晚星沉吟片刻，坚定地说：“周教授，我想回国，回C大读完剩下的课程，然后考本校的研究生，我想把在纽约学到的知识，用在国内的土地上。”
她不是没想过留在纽约，华尔街的高薪、广阔的平台，都是诱人的条件。可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想起海城的林老板，想起文轩书店的墨香，想起周教授的期许，更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她想要的，不是在异国他乡的光鲜亮丽，而是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在熟悉的土地上站稳脚跟，活成自己的依靠。
决定回国后，李晚星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尾。她向投行上司表达了谢意，婉拒了留任邀请；和陈叔、林薇等好友告别，陈叔给她塞了很多干货，林薇把自己的专业笔记送给她，叮嘱她常练习；收拾行李时，她扔掉了所有旧衣服，买了两套体面的正装，把专业书、证书、实习报告一一收好，行李箱里，还放着那本从国内带来的旧高中课本，那是她的初心，也是她一路前行的见证。
离开纽约那天，林薇去机场送她。飞机起飞时，李晚星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纽约城，心里满是释然。这半年，她在纽约吃了太多苦，也收获了太多成长，她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打工妹，不再是那个满心委屈的姐姐，而是一个有学识、有底气、有目标的独立女性。
飞机落地海城时，正是初夏。熟悉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的乡音入耳，李晚星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心里满是久违的踏实。她第一时间去了文轩书店，林老板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晚星！你可回来了！瘦了但精神了不少，纽约那边一切都好？”
“林叔，我回来了，一切都好。”李晚星笑着点头，看着熟悉的书架，看着来往的客人，心里暖暖的。书店的同事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纽约的见闻，气氛热闹又温馨。林老板拉着她的手，执意要给她留着书店的兼职，“你上学要是缺钱，随时来，时间你说了算。”李晚星心里一暖，欣然答应。
她没有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而是在C大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干净明亮。她把公寓收拾得温馨整洁，书桌上摆着纽约带回来的专业书和证书，墙上挂着投行实习的合影，这是她靠自己挣来的安稳，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回C大上课后，李晚星的优势瞬间凸显出来。纽约大学的深造经历、华尔街的实习履历，让她在同学中脱颖而出，专业课老师常常让她上台分享学习经验。她依旧保持着在纽约的拼劲，上课认真听讲，课后泡在图书馆，同时准备着研究生考试和CFA二级考试。书店的兼职她每周去两次，主要负责金融类图书的整理和推荐，林老板给她开了高薪，说“这是你应得的”。
闲暇时，李晚星会去看望周教授，给教授带纽约的特产，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周教授看着她的成长，满心欣慰：“晚星，我果然没看错你，好好努力，将来必有大作为。”李晚星点点头，把教授的期许记在心里，愈发不敢懈怠。
期间，她也曾收到过出租屋的电话，是王秀莲打来的，语气依旧是哭哭啼啼，说李明宇又要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李晚星语气平淡地说：“我每月会给你转一千块生活费，够你吃饭买药，多余的我没有，明宇的事，我不会再管了。”说完，不等王秀莲反驳，就挂了电话，随后拉黑了号码。她已经尽了最后的本分，至于李明宇，他早已成年，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她没必要再为他的荒唐买单。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转眼就到了研究生考试的日子。李晚星沉着应战，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和丰富的实践经验，顺利考上了C大金融系的研究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特意去给父亲上坟，把通知书摆在坟前，轻声说：“爹，我考上研究生了，我没给你丢脸。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的，会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风过坟头，沙沙作响，像是父亲的回应。
研究生阶段，李晚星把重心放在了专业实践上。她跟着周教授做金融课题研究，参与了本地企业的融资项目，凭借精准的数据分析和独到的见解，得到了合作企业的高度认可。期间，她还顺利考取了CFA二级证书，在业内渐渐有了些名气。不少金融机构向她抛出橄榄枝，给出优厚的薪资待遇，李晚星却一一婉拒了，她有自己的打算——她想创业，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金融咨询公司，帮助更多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题，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创业的想法，得到了周教授的大力支持，周教授不仅给她提供了专业指导，还帮她联系了投资人。林老板得知她要创业，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积蓄，借给她当启动资金：“晚星，叔信你，这钱你拿着，啥时候还都行。”李晚星感动不已，给林老板写了借条，郑重承诺一定会还。
筹备公司的日子，忙碌又琐碎。找办公场地、注册公司、招聘员工、制定业务流程，李晚星亲力亲为，常常忙到深夜。她租了一间不大的写字楼，招聘了三个志同道合的同学，都是和她一样出身平凡却拼劲十足的年轻人。公司开业那天，周教授、林老板、林薇（特意从纽约回来）都来捧场，周教授为公司剪彩，笑着说：“晚星金融咨询，寓意着像晚星一样，给更多企业带来希望。”
李晚星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崭新的招牌，看着身边的良师益友，眼眶一热。从农家小院的辍学少女，到纽约逐光的留学生，再到创业当老板的金融从业者，这条路，她走了整整五年，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受了数不清的委屈，却从未放弃过。如今，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安身立命的底气，有了说不的权利。
公司刚起步时，业务并不好做。中小企业对金融咨询不信任，同行竞争激烈，好几次项目都黄了，公司一度陷入资金周转困难。李晚星没有气馁，带着团队跑遍了海城的中小企业，免费给企业做金融讲座，分析财务风险，制定融资方案。她凭着专业的能力、真诚的态度，渐渐积累了口碑。有一家做制造业的小企业，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李晚星带着团队熬夜分析财报，帮企业制定了精准的融资方案，还牵线搭桥联系了投资人，让企业起死回生。企业老板感激不已，不仅付了高额的咨询费，还把身边的朋友都介绍给她。
靠着这份口碑，公司的业务渐渐步入正轨，订单越来越多，团队也扩大到了十个人。李晚星依旧保持着低调务实的作风，不摆老板架子，和员工一起加班，一起解决问题。她给自己定了规矩，绝不做虚假宣传，绝不赚昧良心的钱，要凭着专业能力，赢得客户的信任。短短两年时间，晚星金融咨询公司在海城金融圈站稳了脚跟，成为了业内知名的新锐企业，李晚星也成了人人敬佩的李总。
她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大但温馨，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阳台上摆着绿植，书桌上放着满满的专业书。她给林老板还清了借款，还额外给了一笔丰厚的感谢费，林老板推辞不掉，只能收下，笑着说：“晚星，你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她还资助了两个和她一样出身贫寒的学生，帮他们缴纳学费，给他们找兼职机会，她说：“我知道没钱读书的苦，能帮一把是一把。”
日子越来越好，李晚星却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初心。她依旧保持着简单的生活作风，不追求名牌，不铺张浪费，空闲时就泡在图书馆，或者去书店帮林老板打理生意，就像从前那个在书店收银的小姑娘一样。林薇偶尔会从纽约来看她，两人聊起在纽约的日子，都感慨万千。林薇说：“晚星，你现在活成了我们都羡慕的样子。”李晚星笑着说：“都是一步步熬出来的，只要不放弃，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秋的下午。那天李晚星刚谈成一个大项目，和客户在酒店吃完饭出来，准备回公司，却被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脏乱的男人拦住了去路。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烟酒味，脸上带着疤痕，眼神浑浊，开口问道：“请问，你是李晚星吗？”
李晚星愣了愣，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直到男人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和难堪：“姐，我是李明宇。”
李晚星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张扬叛逆的少年判若两人。曾经染着蓝发、穿着新潮球鞋的李明宇，如今衣衫破烂，鞋子开了胶，脸上布满了沧桑，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怯懦，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嚣张。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问：“你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事？”
李明宇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攥着衣角，声音哽咽：“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
原来，李晚星走后，李明宇依旧我行我素，没了李晚星的管束，更是变本加厉。他早早辍学，跟着小混混们四处游荡，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无所不为。王秀莲依旧护着他，把李晚星给的生活费全都给他挥霍，可这点钱哪里够他花。后来，他又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着打，家里的东西被砸得一干二净，出租屋也住不下去了。王秀莲气出了重病，卧病在床，没钱买药，只能靠邻里接济。李明宇走投无路，四处打听李晚星的消息，好不容易才知道她开了公司，成了老板，便找了过来。
李明宇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李晚星的腿，哭喊道：“姐，求你救救我，救救娘！娘快不行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你现在是老板，有的是钱，你救救我们吧！”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李晚星皱了皱眉，用力推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明宇不敢违抗，慢慢站起身，依旧哭哭啼啼：“姐，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娘躺在床上，没钱治病，我要是再没钱，娘就没了！”
提到王秀莲，李晚星的心还是动了一下。不管怎么说，那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她可以不管李明宇，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她沉默片刻，说：“地址给我，我明天让人把钱和药送过去，再安排人带娘去医院检查。”
李明宇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姐，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还有，姐，我能不能去你公司上班啊？我不想再混日子了，我想好好干活，孝顺你和娘。”
李晚星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的公司，不收好吃懒做、好赌成性的人。钱我会给娘治病，至于你，该找什么工作自己找，别再来指望我。”
李明宇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露出几分不满，却不敢反驳，只能喏喏应下。李晚星记下他给的地址，转身坐上了车，没有再回头。车子驶离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李明宇站在原地，眼神复杂，不知是不甘还是怨怼。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平静。她可以帮王秀莲治病，却绝不会再给李明宇任何依赖她的机会，他的人生，该由他自己负责。
第二天，李晚星安排公司的助理带着钱和药去看望王秀莲，还联系了医院，给王秀莲安排了全面检查和住院治疗。助理回来后，跟她说王秀莲见到她派去的人，哭得泣不成声，嘴里反复念叨着“晚星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她”，而李明宇，果然还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在医院里蹭吃蹭喝，丝毫没有照顾母亲的意思。
李晚星听后，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给医院交了足够的住院费，叮嘱助理定期去看望，却再也没有亲自去过。她不是狠心，而是知道，有些距离，必须保持；有些界限，必须划清。她已经尽了作为女儿的本分，至于母女间的温情，早在当年王秀莲下跪逼她还债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年底的时候，公司举办年会，李晚星作为老板上台发言。她穿着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从容自信，侃侃而谈。她说起自己的过往，说起辍学打工的艰辛，说起纽约逐光的不易，说起创业的坎坷，最后她说：“我曾以为，命运是注定的，出身贫寒，就只能一辈子困在泥泞里。可后来我才明白，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肯努力，就算是深夜的晚星，也能冲破云层，绽放光芒。愿我们都能守住初心，向阳而生，星芒不坠。”
台下掌声雷动，周教授、林老板坐在台下，眼里满是骄傲。李晚星看着台下的员工，看着身边的良师益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年会结束后，李晚星独自一人走到阳台，望着海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街道上车水马龙，远处的天际线上，繁星点点。她想起多年前，在农家小院的门槛上，那个捧着旧书、眼里满是憧憬的少女；想起在餐馆里，被客人呵斥却依旧咬牙坚持的服务员；想起在纽约的雪夜里，独自赶路却满心希望的留学生。那些难熬的日子，那些委屈的瞬间，都成了她成长的勋章。
如今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安稳的家，有值得珍惜的人，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活成了那颗不坠的晚星，不仅照亮了自己的前路，也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希望。
手机响起，是林薇打来的电话，说纽约的投行又给她发了邀请，问她要不要去纽约发展。李晚星笑着摇头：“不了学姐，我在海城挺好的，这里有我的事业，有我牵挂的人，这里是我的归处。”
挂了电话，李晚星抬手拂去脸上的微风，心里满是安宁。她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她再也不是那个独自扛着一切的小姑娘了。她有底气，有能力，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未知。
天边的晚星愈发璀璨，照亮了夜色，也照亮了她繁花似锦的前路。李晚星握紧手心，在心里默念：往后余生，光芒万丈，晚星不坠，初心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