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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为了生计而奔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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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又聊了几句，李晚星怕耽误母亲休息，就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餐馆里客人的呵斥，想起端盘子时的疲惫，想起手里攥着的八十块钱，心里百感交集。
这是她打工的第一天，很难，很累，也受了委屈，但她没有退缩。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难处，会遇到更难缠的客人，会吃更多的苦，但她不怕。她就像暗夜里的星星，纵然被乌云遮蔽，纵然身陷尘途，也绝不会坠落。
迷迷糊糊间，李晚星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村里的小院，坐在门槛上看书，阳光落在课本上，温暖又明亮。
接下来的日子，李晚星渐渐习惯了餐馆的节奏，手脚越来越麻利，点餐、收银、收拾桌子样样都做得得心应手。王老板对她愈发满意，把店里的不少事都放心地交给她打理，还把她的工钱涨到了一天九十块。
她依旧省吃俭用，早饭要么吃王老板给的包子，要么就自己买个馒头，中午在餐馆吃员工餐，晚上就煮点王老板给的青菜，就着馒头下肚。她把挣来的钱都小心翼翼地存起来，一分都舍不得乱花，宿舍里的室友偶尔约着去逛街买衣服，她都婉言拒绝，说自己衣服够穿。
芳姐总说她太省了：“晚星，你还年轻，别对自己这么苛刻，偶尔也买点新衣服，女孩子家，要打扮打扮。”
李晚星只是笑：“芳姐，我现在还不想买，等给家里寄够了钱，再说。”
她心里藏着个念头，不仅要给家里寄钱，还要攒点钱，买点书来看。虽然不能去学校读书了，但她不想放弃学习，她总觉得，多学点东西，将来总能派上用场。那天休息，她特意去了附近的旧书摊，花五块钱买了一本二手的高中数学课本，又买了个笔记本，趁着晚上宿舍的灯没关，偷偷刷题。
小雅看见她在做题，惊讶地问：“晚星，你还在看书啊？你都出来打工了，还学这些干啥？”
“就是想多学点东西。”李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万一将来有机会，还想再读书呢。”
“读书哪有那么容易啊，咱们没背景没门路，出来打工就是命。”小雅叹了口气，她刚来的时候也想着回去读书，可日子一久，就被磨平了心气。
李晚星没反驳，只是默默把课本收起来。她知道小雅说得对，再回去读书的机会很渺茫，但她不想放弃希望。就像夜里的星星，就算只有一点微光，也要努力亮着。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就到了月底，李晚星算了算，这个月一共挣了两千六百块，她留了两百块当生活费，剩下的两千四百块，全部打给了家里。打钱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给家里寄这么多钱，想着父母收到钱时的样子，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钱打过去没多久，父亲□□就给她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晚星，钱收到了，收到了！你娘去给我买了膏药，贴上舒服多了，还给你弟弟买了学习资料，你弟弟说，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你。”
“爹，那就好。”李晚星笑着说，眼眶却红了。
“你自己别太省，要是钱不够花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反复叮嘱，语气里满是愧疚，“爹没用，让你这么小就出来受苦。”
“爹，我不苦，我能挣钱了，以后就能让你和娘享福了。”李晚星连忙安慰，她不想让父亲心里难受。
挂了电话，李晚星走到宿舍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夜空。海城的夜空没有村里的干净，看不见太多星星，但她还是找到了一颗最亮的，在天边闪烁着微光。她想起自己的名字，晚星，母亲说她是夜里出生的，生下来的时候，窗外的星星特别亮，就给她取名晚星。
母亲说，星星再小，也能照亮夜路。那时候她不懂，如今她终于明白，她就是那颗晚星，纵然身处泥泞，纵然前路漫漫，也要凭着自己的力气，一步步往前走，亮得坚定，绝不坠落。
可生活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就在李晚星以为日子会这样安稳过下去，慢慢攒钱，慢慢朝着希望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餐馆里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脖子上戴着金链子，一进来就大吵大闹，点了一桌子菜，还点了好几瓶白酒。李晚星上前点餐的时候，其中一个黄毛男人盯着她看，眼神不怀好意：“小姑娘长得挺俊啊，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
李晚星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没敢搭话，快速记完餐品就转身走了。黄毛男人嗤笑一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些污言秽语，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芳姐看出不对劲，拉着李晚星说：“别搭理他们，这些人是附近的混混，经常来店里蹭吃蹭喝，你离远点，有事叫我和王老板。”
李晚星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慌。她端菜的时候，特意绕着那桌人走，可没想到，她刚把菜放在邻桌，黄毛男人就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笑着说：“小姑娘，别走啊，陪哥喝两杯，这顿饭哥请了。”
李晚星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退，挣脱开他的手：“对不起，我还要干活，不能陪你喝酒。”
“干活算什么？跟哥混，比你在这端盘子强多了。”黄毛男人不依不饶，起身就要去拉她的手。
就在这时，芳姐冲了过来，挡在李晚星身前，对着黄毛男人呵斥道：“你们别太过分！这里是餐馆，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哟，还来个多管闲事的。”黄毛男人脸色一沉，伸手就推了芳姐一把，芳姐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桌子，盘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王老板听见动静，连忙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对着几人说：“几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菜钱我给你们免了，你们走吧，别在店里闹事。”
“免了？你打发叫花子呢？”为首的一个纹身男人站了起来，踹了一脚桌子，“今天要么让这小姑娘陪我们喝两杯，要么就赔我们五千块钱，不然这店，你也别想开了！”
王老板脸色变了，五千块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这餐馆本就是小本生意，挣的都是辛苦钱。“我没钱，你们别太过分了。”
“没钱是吧？那就把店砸了！”纹身男人一挥手，几个混混就开始砸桌子，盘子碗摔得满地都是，客人吓得纷纷躲开，尖叫着跑出餐馆。
李晚星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怕又气，她攥紧了拳头，想起父亲说的，遇事别怂，但也别硬拼。她悄悄退到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报警电话，压低声音说：“警察同志，有人在王记餐馆闹事，还砸东西，地址在老城区东兴巷口。”
挂了电话，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纹身男人看见她在打电话，眼睛一瞪，朝着她走过来：“你敢报警？”
李晚星吓得往后退，却强装镇定：“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要是再闹，就等着被抓吧！”
黄毛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李晚星，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警笛声，几个混混脸色一变，知道事情不妙，骂了几句脏话，转身就想跑。可警察来得很快，一下子就把几人拦住了，带回了派出所。
餐馆里一片狼藉，桌椅倒了好几张，地上全是碎盘子和食物残渣，王老板看着自己的店，眼圈红了，蹲在地上抹眼泪。芳姐的胳膊被推得淤青，小雅和赵姐也吓得脸色发白。
李晚星走到王老板身边，轻声安慰：“王姐，别难过，警察把人抓走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来闹事了。”
王老板抬起头，看着李晚星，眼里满是感激：“晚星，今天多亏了你，要是你没报警，这店真的就被砸了。姐谢谢你。”
“王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晚星摇摇头，心里也有些后怕，刚才那黄毛男人的拳头，差点就落在她脸上了。
几人收拾了好久，才把餐馆收拾干净，桌椅坏了的只能先靠在墙边，碎盘子全都扫进垃圾桶。王老板叹了口气，给她们结了工钱，又多给了每人两百块，说是今天的补偿金。“今天这事委屈你们了，这钱你们拿着，明天店里停业整顿，你们先休息两天，等店里弄好了，再过来上班。”
李晚星推辞不要，可王老板硬是塞给她：“拿着吧，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今天多亏了你。”
几人拿着钱回了宿舍，芳姐的胳膊疼得厉害，李晚星给她找了点红花油，帮她揉着。芳姐叹了口气：“晚星，你今天可真勇敢，换做是我，我都不敢报警。”
“我也是没办法，要是不报警，店就被砸了。”李晚星轻声说，其实她刚才吓得腿都软了，可她知道，越是害怕，就越容易被欺负。
那一夜，李晚星又没睡好，闭上眼睛就是混混们闹事的场面，还有王老板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她心里暗暗想，一定要变得更强大，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身边的人。她想起自己读的那些书，书上说，人活着，不仅要为生计奔波，还要有勇气面对风雨，有底气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晚星就和芳姐她们一起去了餐馆，帮王老板收拾残局，又一起去买了新的桌椅和盘子。王老板看着她们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拉着李晚星的手说：“晚星，姐看你是个好孩子，又聪明又勇敢，将来肯定能成大事。姐有个朋友，在一家书店当收银员，比在餐馆轻松，工资也不比这低，你要是想去，姐帮你问问？”
李晚星愣了愣，书店收银员？她心里一动，书店里有书，要是能在书店工作，就能一边挣钱，一边看书，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她连忙点头：“好啊，谢谢王姐，麻烦你了。”
王老板笑着说：“不麻烦，你这孩子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