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酒馆开业的第三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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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在沉默中度过的，向璟不知道自己等会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向成昊。如果外公外婆没拿他的钱，那向璟大可以像上次那样，用报警的事情胁迫他。
可现在报警的话，外公外婆，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可能卷入这场本属于向成昊和他债主的经济纠纷。
向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在这些事上，向璟确认自己没什么错，就算最后闹上法庭，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更何况他还是个在上学的未成年人。
只能先看一下这群人是什么态度。向璟心中很没底，他知道那些讨债的人根本不怕以私闯民宅的罪名进看守所关几天，向成昊也是个花花肠子多的人，精得很，不知道这次过来是要说什么。
和外公外婆面对面吃完饭后向璟干脆也坐在了客厅，手上拿着本英语词典，打算背背单词，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
向成昊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才刚两点多，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外婆去开的门，向成昊跟在她身后进来，四下扫视了一圈，在对上向璟的目光时下意识偏开脑袋。
向璟就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向成昊先开口打破沉默：“怎么还在家啊，今天不是该上学吗，在家里凑合这些事干什么。”
“我今天没去上学是谁搞出来的，心里没数吗？”向璟看着面前假慈悲的向成昊，冲他扯了扯嘴角。
外公开口让他坐下，随后说道：“你怎么跟那些人聊的啊，我们哪有钱帮你还啊，你看看我们这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向璟看着面前的三人，向成昊估计是今天要出来见前岳父岳母，特意收拾了一下，打扮得还人模狗样。
其实上一次去出租屋找向成昊时，向璟就发现自己原来过了这么些年还没有忘记他的长相，明明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但向璟一见到他就觉得他没怎么变。
向璟现在已经十七岁了，他九岁左右被外公外婆接走，满打满算向成昊也只参与了他的一半人生，就这还是加上了他没有什么记忆的幼年时期。五六年没见的人都有可能被遗忘，就算不会彻底忘记，最起码也会记不清姓名，可他居然对向成昊的记忆这么深刻，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果然还是很恨这个人，连他的长相都没有忘记。
向璟眨了眨眼，可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了。他妈妈才是对他最残忍的那个吧，离婚后就自己一走了之，把小小的他扔在向成昊的身边。
向璟知道她也有苦衷，她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向璟能理解她，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所以向璟平等地讨厌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两个都不无辜。
向成昊：“这个钱，也不是说全让你们来还啊，毕竟向璟在你们这住了这么多年，还是要给点补偿金的，十万块多了，五万你们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吧。毕竟咱们怎么说还算是一家人，孩子也还在这呢，总不能让讨债的人闹得太难看。”
“你这也是知道的，养孩子用钱……”外公看了眼外婆，示意她来接着说。
“对对，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什么钱啊，我和老头子早就退岗啦，单位的养老金就那么一点点，儿子女儿又不懂事，没怎么给过钱，实在没什么积蓄，向璟这也还在读高中呢……”
向成昊看了一眼向璟，向璟皱起眉头，他最讨厌这些人拿他说事。要不然下学期住校算了，少回来他们就找不着自己，省得天天拿他当幌子。
“实话实说，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对我儿子的啊，我的那些钱估计没有多少给到向璟吧。不是给你们花了就是给你们儿子女儿花了，就这样也还好意思年年问老子要钱？”向成昊嗤了一声，见他们死咬着没钱也不再跟他们兜圈子了。
“就六万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老两口有存款，实在给不出的话我就让那些讨债的人来看看你们给不给得出。”
向成昊扭头看着向璟，说：“儿子，你说说你有没有收到过爸给你的钱。”
向璟不想回答他，更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个爸，虽然他现在也觉得外公外婆很虚伪，但这跟他讨厌向成昊的心理并不相悖。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抬着眼皮冷冷地看着向成昊。
现在不管是帮哪一边说话都不好，向璟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默不出声，静观其变，等最后那一批讨债的人过来。
外婆还想坚持自己家里没钱的说法，外公瞪了她一眼，模糊地说道：“六万也得凑一凑才拿得出来啊。而且你的那些欠款，就算有我们这点钱也还不清啊，给你六万你以后就不会再来找我和我老伴的麻烦了吧。”
向成昊：“我们之间也就只有这一点钱可以掰扯，您给钱了就放心，不会再拿这些事儿来找您要钱，一码归一码，给钱了咱们的事就结清了。”
外公和外婆对视了一眼，外公干笑了下说：“当然当然。”
向璟不知道外公现在拿不拿得出六万，就算现在拿出来了，也不会改变等会讨债的人要找上门来的事情。
向成昊也懒得跟他们多废话，直接就问道：“所以你们到底给不给。”
“也不能一下子就变出六万的啊，”外公絮絮叨叨：“得让我们俩准备一下啊，查查账。”
向成昊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转而看向向璟，脸上扯出一副讨好的笑。
向璟看着他很假的：“有事说事。”
向成昊也不知道该跟这个小崽子说什么，向璟精得很，知道不少自己以前的事情，这么久没见了居然还记得。上次一见面就趁自己在睡觉把自己绑了，还拿自己早些年前偷窃的事情翻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善茬。
他似乎没什么要跟向璟说的，只觉得自己在他小时候养他那么多年都白养了，养出个白眼狼。
不过向成昊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怕自己老后没人给自己养老也好，想孩子了也罢，不管是哪一种解释，他都觉得自己对向璟后面还不错，不然也不会在向璟被外公外婆接走的第一年主动提出向他们提出给向璟点生活费。
自己干脆直接把向璟遗忘了多好，还少花一点钱。
至少他比向璟那个妈要好很多。
向成昊找不到什么话题跟向璟聊，憋半天憋出来一句：“在学校成绩怎么样啊。”
向璟不知道向成昊居然在心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好爹，只觉得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
“向璟啊，向璟成绩很不错的嘞，在三中的重点班。”
听见外婆抢先帮自己回答了，向璟心里松了一口气。向成昊不是在这里念的书，但依稀知道三中还是个重点高中，重点高中的重点班听起来就很厉害，看来向璟的成绩是还不错。
向璟扯起嘴角尴尬地笑了下，拿起手中的单词书继续看，给他们营造出自己要好好学习的模样，不想让向成昊再跟自己搭话。
或许是因为话题恰好停在了向璟成绩很好这件事上，或许是剩下三人都觉得没什么天可聊，总之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客厅又陷入了沉默。
向璟已经听出来了他们的意思，反正向成昊就是想让外公外婆出五万，可五万也只不过是向成昊那三十几万欠款的一点零头罢了，就算给了他五万他短时间也还不上债。
向璟以前知道向成昊欠了钱，但不知道他居然欠了这么多钱。向成昊跟他妈离婚后就从婚房里搬了出来，租了很便宜的一室一厅，也就是向璟上次去的那里。
至于他那套婚房，由于环境很好，离市中心近，旁边还有小学，向璟知道他凭着这套房子收的房租每个月能挣那么两三千块。如果向成昊不赌博的话，这点钱也是够他一个人花的。
而且向成昊赌博也不是每次都输，毕竟是赌场老手了，各个地方的人跟他都熟，他也有赢钱的时候，不然怎么可能还有钱给向璟的外公外婆。
这下突然欠了将近四十万，那一定是赌了个什么大的，才一下子输了个血本无归。
客厅的氛围很焦灼，幸好在向璟第三次复习完自己最近背的单词时，终于听见有人来敲门了。
向璟还没有见过讨债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难对付，不过现在再难对付也不关他的事了，这群人自己折磨自己去吧。
不过听这敲门声，债主还挺讲礼貌的，不像他想的那样一上来就砸门。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外公上前开门，问道：“谁啊——”
向璟放下手中的词汇书，跟着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门口，没承想居然听见了一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爷爷好，我是来找向璟的。”
向璟怔愣了一下，其余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外公回头看着他，冷冷地说：“你同学来找你。”
向成昊：“同学啊，同学挺好的，你同学今天也不上学吗？”
“叔叔，我们今天篮球赛。”
向璟心里生起一股恼意，还叫叔叔，叫这么大声叫这么甜干什么呢，搁这装好学生给谁看啊，没看见自己甩脸色甩成这样了吗还叫叔叔，知不知道这是你兄弟最讨厌的人。
叶之熠站在门口，视线被向璟外公挡了一大半，确实看不见向璟在干什么。但门一打开时他就感觉向璟家的气氛不太对，他外公刚开门时的眼神十分不耐烦，还有点凶，像是本身就在等着什么人。
再加上他家里还有一个没听过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向璟家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向成昊凑到门口看了眼，确实是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如果是向璟的同学让向璟跟他出去玩玩也好，免得在这里碍事。
向成昊从包里抽了一百块钱，对向璟说：“来，你同学找你来了，拿点钱跟同学出去玩玩，你待在这里不好，等会儿大人要谈事。”
向璟没拿他的钱，也没接他的话，他走到门口看着叶之熠。
叶之熠可能是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懵，跟自己对上眼神后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叶之熠应该是想带自己回学校比赛，或者是单纯地想见自己一眼，应该是早上那通电话就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才会下午偷溜出来找自己。总的来说，还是自己的问题，可向璟压根就不想让叶之熠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形下出现在他家门口。
“叶之熠，你自己回学校，不然我就打电话给我班主任，告诉他你偷跑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小酒馆开业的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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