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夺回 解救三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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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给你留的巧克力你随手送给林哥了？”卢悠悠的声音在电话里炸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馋！我忍了多久！结果你一口也没吃！”
听筒拿离耳朵远些，卢月曙头疼地解释道：“我当时安慰人，没想太多……而且壑清对你蛮好的，吃了也没什么吧？”
“哥啊！重点是你要不看看那个包装上写的字呢！这样随随便便给人家会不会被误会啊！”
努力回想，林壑清拿到巧克力当着面就拆开包装吃了，卢月曙依稀记得蓝色包装，然后有“白”与“人”的字形。
“上面什么字？”
卢悠悠心梗一瞬，恨铁不成钢道：“算了，你们两个钢铁直男肯定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没必要纠结！”
“其实……”卢月曙犹豫片刻，“我没有很……”
卢悠悠往电话外应了一声：“诶，妈，我和哥哥打电话，不是别的男生。”
她老成地长吁短叹：“哥，你不知道，上次那件事过后妈妈老是捕风捉影，到处搜集我谈恋爱的证据。拜托，先不说我才念六年级，咱们这家庭环境，谈什么恋爱，那不是找死吗？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留小辫被抓住又要挨揍……”
卢月曙沉默地挂了电话。
203宿舍最近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晚自习下课后大多留在教室里继续学习直到熄灯前几分钟，回到宿舍就“乒铃乓啷”一阵洗漱倒头就睡。没有夜宵大作战，没有晚间谈话，除了客套几句讲讲题，互动几乎降为零。
连心眼大的能投篮的杜比安待在宿舍内都感到不自在，因为想开口会收到余靖的眼刀，想尽情在地上阴暗爬行会被尹津一把提溜到外头。一个两个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到底有没有人能跟他讲讲前情提要！
期末考第一天，也就是在考完掐人的语文和咬人的数学那天晚上，杜比安忍无可忍，他不敢撕卷子，便在宿舍窝囊地撕扯着考试发的草稿纸，一扬雪白的碎片，他大喊道：“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乔安利那天问月曙的题，居然真的给他蒙中了！要是我那天多嘴多问一句，就能怒赚十分，一雪前耻了！”
宿舍内一片寂静。尹津在床前翻箱倒柜，余靖趴在床上仍在复盘，卢月曙在阳台搓洗衣物。
最后余靖开口道：“……那你还不好好复习明天的科目？”
“靠！我真不懂你们这几个究竟是怎么了！是语文数学都考得很好是吗！破防受伤的竟然只有我一个！”
尹津的手顿了顿：“倒也没有。”
杜比安的眼睛即刻亮了。自己考烂了固然使人心烦，但舍友的失败会让他欣慰。连尹津都这么说了，说明这根本不是他的问题，是出题老师的问题！
他飞快的爬过去：“是吧！这卷子出得忒没水平了！”
“温馨提示：津哥说没有考得好是指没办法考满分。”余靖从帐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操了！你个超级凡尔赛人！”杜比安抱头尖叫，蹿到阳台，“月曙！你说句话啊月曙！”
卢月曙没停下手里的冲洗：“啊，确实有点难。”
“只是有点！天呐，这什么魔鬼宿舍！”
“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等会把阿姨招来了。”尹津进入阳台，伸手想去揪杜比安的后领，却捞了个空。
“我都这样了，叫两句咋了！”他崩溃的一把抱住卢月曙，呜呜哭喊，“我的数学！我最亲爱的孩子！“
“啧，哪里的开水壶响了？”余靖下了床，也来了阳台凑热闹。
他主要担心杜比安这个没眼力见的和尹津打起来。那可不大妙。
果不其然，尹津凑上前去扒杜比安：“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放开。”
“我不放！你们不知道我这次考差了回家会有多凄惨！我妈本来都答应我考好了奖励我一部新游戏机……现在美梦……”
关闭水龙头，卢月曙甩甩手，拍了拍环在腰上摇摇晃晃的爪子：“好了好了，你松手，我拿点好吃的。”话音刚落，杜比安举起双手，然后眼巴巴地开启一键跟随模式。
卢月曙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子零食——这是临走前卢悠悠给他分的一半邱庄妍“补偿款”。
“这么多啊！”余靖也不维持什么宿舍氛围的平衡了，冲上来就要和杜比安厮杀。
“你们一人拿一个就好了，全搬走了别人吃什么？”尹津皱着眉头说。
杜比安百忙之中抽出一包海苔塞他怀里，那眼神分明就是“行行行会给你的别吵吵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尹津暗自翻了个白眼，也没准备要那袋海苔，转身将零食还给卢月曙。
“吃吧，我带了很多。”他略过尹津，从柜子里拿出衣架。
“我不吃白食。”
卢月曙看了他一眼，随后等另外两人安静下来“咔嚓咔嚓”进食时才开口：“不白吃，有个忙想请你们帮。”
“什么？”卢月曙平日里除学习上的疑惑外很少主动开口要求帮忙，更多时候充当的都是一个麻烦解决者的角色。因此他说有忙需要别人帮，那一定是顶天的大事。
回到那天公交车上，卢月曙在林壑清吃完巧克力后越过雷池问：“三青被谁拿走了？它现在在哪儿？”
“兰溪苑24号的一个小孩手上。”林壑清当日只是敷衍地随口一说，连具体身份和关系也没有透露。
但没关系，这足够了。
“所以你想从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手上讨回自己的玩偶啊。”杜比安说，“这不是很简单吗，敲门叫人不给打110。”
余靖倒是明白了点什么：“地方是兰溪苑的话就有点复杂了，毕竟那里住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记错的话，津哥家……”
尹津扫了他一眼：“我奶奶家在那儿。”他甚至不用问都能猜到卢月曙想去兰溪苑找谁。
“要拿回来，有点难。”他如实说。
24号是木氏大宅，目前住的人是木氏的大股东和他的妻儿。据说这他们的孩子是个混世魔王，也有流传是“超雄”，因此被看上的东西基本有来无回。
尹津沉思片刻：“期末考完后都有空吗？”
三人点点头。
“行，那我带你们去。这需要一个缜密的作战计划，我们考完试来讨论。”
“作战计划”一出，杜比安马上激动起来，随后捂住脸说：“靠！燃起来了！阿玛特拉斯！”
余靖无声地笑了笑，美苏冷战结束，世界多极化即将迎来快速发展与巨大进步。
——
一张详尽的计划表摆在眼前，上下划分为planA与planB。
尹津作为兰溪苑的“人脸”钥匙负责将所有人带入，一小队上点软手法，先礼貌拜访询问，然后试着直接追讨顺便观察观察环境，若失败，则启动planB，即智取。
兰溪苑环境清幽，树荫成片，尹津领着卢月曙入了门，便听到哇哇大哭的声音。
“我不要这个！烦死了我都说了我不要这个了！”一阵破碎声，传来温柔的女声：“那你要什么？讲出来，妈妈给你。”
等待了一会儿，身着宽松长裙，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垂在腰侧的女人露了脸：“小尹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哦，是这样，我和同学想来找林壑清玩。”
那女人取了指挥佣人泡茶，一手扶着后裙摆坐下：“那不大巧了，壑清不在家。”她微微笑着，面上紧致的皮钩起一块僵硬的肉。
“是谁！”两个小丸子冒出来，随后是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稚嫩脸蛋，约莫着五岁上下，她“噔噔噔”便下了楼。
“杏儿，你快上去，这里都是哥哥的朋友。”那小女孩绕着他二人转了一圈，突然兴奋地拽着卢月曙的衣角大叫起来：“妈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跟我玩！”
那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涂着暗红的指甲扣到女孩手上，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命令道：“杏儿！这是人，不是玩具！快上去！”
“我不我不！”女孩一口气倒在地上，从地毯上高贵的波斯猫圆溜溜的眼睛滚到了毛茸茸的尾巴，张大嘴巴尖叫，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一路直冲云霄，将这间豪宅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房顶捅了个穿，只是光打雷不下雨，那女孩干嚎许久也不见她掉一滴泪。
对比起来，卢月曙突然觉得人送外号“比格犬”的杜比安在这个叫“杏儿”的女孩简直不值一提，完全小巫见大巫。他想，杏儿的肺活量未来也许适合去当个歌唱家。
尹津烦躁地咬紧了后槽牙，正想打个手势撤退保护自己的耳膜，卢月曙却站起来俯下身：“你想玩什么？”
女孩爬起来，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跟我走！”
差点被撕掉优雅面具的女人感激地朝他点点头，然后对尹津说：“要不要去花园喝喝下午茶？尹冀她们也待会也会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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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下来。”女孩颐指气使地拖过来一箱闪亮亮的夹子，开始在卢月曙头上捣鼓起来。
卢月曙则悄悄打量着这个比他家大两倍的玩具房。一架钢琴放在墙角，上面丢了几个积木，钢琴椅被拔出来，周边滚这几个披头散发被彩笔涂得面目全非的娃娃头。剩余的角落堆满了箱子。
“嘶—”卢月曙感到头上一阵拉力，抬起眼，杏儿正气愤地盯着自己：“喂，你是娃娃！不要乱动！”一边的保姆几次三番冲上前想要制止，竟然被一下子推走：“你们都给我出去！”
卢月曙定了定神，尽力用余光去瞟，竟然真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杏儿一把推过他的脸：“换这边。”他正好看到了一身脏兮兮的三青。
黑瞳掉了一个，领结歪七扭八，三青的待遇不大好，卢月曙暗自与它道：“再等等我，马上来救你！”
杏儿用小皮筋给他扎了一个小揪揪，两鬓别上几个水晶发卡，眼看又要拿画笔来捣鼓他的脸，卢月曙往后退了一点。
“我比较有脾气。想要动我的脸，需要东西交换。”
杏儿撅起嘴巴，准备尖叫，卢月曙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要是大叫，我马上把头上的东西全扔了立马回家！”
卢月曙看出来了，杏儿不是真的先天超雄，她是被一群没有意识的大人惯成的糟糕小孩。
尖叫，打滚，然后获得想要的东西，已经形成了她的特定模式。但对于另一个可以获得玩具且不费吹灰之力的方式，她也不会太过排斥。她闭上嘴，不耐烦地点点头。卢月曙松开手，指了指三青：“那个，我要拿回去还给你哥哥，作为交换，陪你玩一下午。”
杏儿翻了个白眼：“丑死的狐狸，如果不是我妈想要，我才不拿呢！”卢月曙听到这句话一愣，之前的种种谜团解开。
原来林壑清说的事情，从来不止乎于三青。
杏儿站起来将玩偶扔到他怀里，一把扯过他的头发：“现在该我玩了！”
卢月曙平静地闭上眼睛：“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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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留下来陪我！”玩到晚饭时间，卢月曙将玩偶放在包里准备离开，却被杏儿一把抱着大腿，两个丸子却还紧绷着，一点不见凌乱。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这个哥哥留下来！他是我的！”
“你们留下来吃晚饭吧，说不定一会儿壑清就回来了呢。”那女人也不去阻拦自己的女儿，只是站在那儿皮笑肉不笑。
林壑清不会回来。卢月曙摇摇头，眼疾手快地抓起地上翻滚的杏儿，拍去她裙角的灰尘，轻声但认真说道：“我不是你的玩具。我刚刚是不是只答应了跟你玩一下午？”
杏儿像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跑上楼去，尹津趁此机会一刻不停地赶紧拉着卢月曙跑了。
等到杏儿拖着一大箱各式各样的玩偶下楼，发现庭院空去，只有另一个染着彩色头发，眉目精致的年轻女人坐在窗边吸着香烟，慵懒笑道：“哎呀杏儿啊，他才不是你的，他是林壑清的。”
尖叫声刹那间溢满了整个世界。
“噗哈哈……月曙，你这张脸哈哈哈哈哈……”
一下午在兰溪苑外喝咖啡的两人一见到卢月曙的脸便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管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很值当。”卢月曙无奈地从包里拿出三青，“就是破了点，需要修修补补一下。”
“我去，这么破！这咋补啊？”杜比安翻来覆去地看这只不起眼的被人为撕烂你玩偶，有些地方甚至露了棉花。
余靖接过来，漫不经心说：“这有什么难的？”
“！”三人齐刷刷看向被迫剃着寸头露出方额头略显凶样的余靖。
“干嘛！我会补很奇怪吗！我告诉你们，为了喜欢的娃娃，我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余靖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啧，不信给你们看看我的娃娃们，喏，这个我当时等了可久，但衣服不大满意，就自己又复刻了几件……”
“牛逼！”杜比安感慨万千，“想不到你还有此等过人的本领！”
“深藏不露！”
“就是啊没想到余靖属于知人知面不知心。”
“……津哥这句话好像不大对。”余靖开始回忆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尹津，难道就因为打算帮月曙补娃娃吗？
“说的没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杜比安贱嗖嗖捏起嗓子叫。
“又皮痒了？”余靖反唇相讥，“你看看你，在作战计划里起到了零个作用。”
“喂！老子好歹乖乖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备不时之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谁不是！”
尹津笑了笑，一把搂过叽叽喳喳的两人：“都辛苦了，走，吃饭去。”
“不过该说得说，今天没用上planB真的太好了！”
“planB成功率很低吧，我感觉你们会被保安架走。”
“不就是扮一下有礼貌的弱智吗？这有啥难的……”
三人拐了几步，整齐划一地回头：“月曙，走啊！”
卢月曙大步赶上：“今天你们是帮我的忙，应该我请客。”
“哈哈哈好，看我们不给你吃穷喽！”
事实证明，没有爱情，纵感失落，友情也很美好，甚至因为没有纠结与外力困扰，纯洁得更值记忆。
尹津看着笑哈哈的卢月曙，对林壑清那天晚上说的话，彻底服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