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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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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陆希拖着行李箱站在埃尔维斯家楼下。
箱子不大，只装了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他来的时候没告诉埃尔维斯具体时间，想着自己先收拾一下。
上楼，敲门。门很快开了，埃尔维斯站在门口，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松着，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么早？”埃尔维斯侧身让他进来，“我以为你至少得九点以后。”
“睡不着。”陆希把行李箱拖进门，“就早点过来了。”
埃尔维斯的家比陆希想象中要……有人气。客厅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塞满了书，茶几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台上有张小桌和两把椅子，阳光正好洒在上面。
“你的房间在这边。”埃尔维斯领着他往次卧走，“我收拾过了，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你看还缺什么，我去买。”
房间很干净，有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南，阳光直射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挺好的。”陆希说。
“那就好。”埃尔维斯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你先收拾，我去弄点吃的。早饭吃了吗？”
“还没。”
“等着。”
埃尔维斯去了厨房。陆希打开行李箱，开始把东西拿出来放好。衣服挂进衣柜，书摆在书桌上，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卫生间里已经空出了一半的柜子，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
等他收拾完出来时，埃尔维斯已经端了两碗面到餐桌上。西红柿鸡蛋面，热气腾腾的。
“凑合吃。”埃尔维斯递给他筷子，“下午去超市，买点你喜欢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面。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暖色。
“你平时周末都做什么？”陆希问。
“看看书，整理文件，偶尔去健身房。”埃尔维斯说，“你呢？”
“处理些文件，回……那边看看。”陆希顿了顿，“以后可能不太方便经常回去了。”
埃尔维斯放下筷子：“如果你需要回去处理事情，不用顾忌我。我知道那些事对你很重要。”
陆希看着他：“但住在一起，我频繁消失，你会担心。”
“我会担心，但不会拦着你。”埃尔维斯说得很认真，“我知道你的责任。我只是希望……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你去哪儿，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我至少知道该在哪里等你。”
这话说得平静，但陆希听出了其中的重量。这个人愿意给他空间，愿意理解他的责任，只求一个“知道你在哪儿”的安心。
“……好。”陆希点头，“以后我出去，会告诉你。”
“谢谢。”埃尔维斯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快吃吧，面要凉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超市。周末的超市人很多，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时，埃尔维斯很自然地走在陆希外侧，像是要帮他挡开人群。
“你喜欢吃什么菜？”埃尔维斯停在生鲜区前。
“都行。”
“说具体点。”埃尔维斯看着他，“我们一起住，总得知道你口味。”
陆希想了想：“偏清淡的。不要太辣。”
“好。”埃尔维斯点头，往购物车里放了些青菜和豆腐，“那肉类呢？”
“都可以。”
“那就买点鸡胸肉和鱼。”埃尔维斯说，“你太瘦了，得多补充蛋白质。”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陆希看着他往购物车里放东西的背影，忽然有种陌生又温暖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他“太瘦了”。
买完菜，又买了些日用品。经过零食区时，埃尔维斯停下脚步，拿起一包巧克力饼干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怎么？”陆希问。
“没什么。”埃尔维斯推着车继续走，“以前喜欢这个牌子，后来觉得太甜了。”
走到收银台排队时，陆希悄悄折返回去，把那包巧克力饼干拿了起来。
结完账出来，两人手里各拎了一个大袋子。往家走的路上，埃尔维斯问：“你刚才回去拿什么了？”
陆希从袋子里掏出那包饼干。
埃尔维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
“偶尔吃一点甜的，没关系。”陆希说。
埃尔维斯看着他，眼睛弯起来：“好。”
回到家，两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冰箱被塞得满满的，厨房的调料架上多了几瓶陆希常用的香料。卫生间里，两支牙刷并排放在漱口杯里。
收拾完，已经中午了。埃尔维斯准备做饭，陆希说：“我来吧。”
“你会做饭？”埃尔维斯有些意外。
“会一点。”陆希走进厨房，“你休息。”
埃尔维斯没坚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陆希动作很熟练，洗菜切菜，热锅倒油，有条不紊。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那个忙碌的背影镀了层柔和的光。
“路西恩。”埃尔维斯忽然叫他的真名。
“嗯？”陆希没回头，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这样真好。”埃尔维斯轻声说。
陆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嗯。”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吃饭时，埃尔维斯说：“下午我要整理些资料。教会那边……我查到些新线索。”
“关于什么？”
“关于当年战争指挥层的决策记录。”埃尔维斯说，“我找到一个退休的老文书，他说当年有些会议记录被单独保存，没放进档案馆。他答应帮我找找。”
陆希放下筷子：“危险吗？”
“应该不会。”埃尔维斯摇头，“那位老先生已经八十多了，住在养老院，和教会没什么往来。我只是去问问。”
“我陪你去。”
“不用。”埃尔维斯笑了，“你刚搬来，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想自己去做这些事。不是要瞒着你，是觉得……这是我该做的事。”
陆希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埃尔维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和弥补那段历史。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选择。
“……好。”陆希点头，“注意安全。”
“嗯。”
吃完饭，埃尔维斯去了书房。陆希洗完碗，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处理深渊那边的文件。
财政大臣发来消息：“陛下，炎魔将军最近很安静。但我们的人发现，他在私下联络几个边境部族的首领，具体内容不详。”
陆希回复：“继续盯着。劳务试点第二阶段要开始了，不能出乱子。”
“明白。另外……第一批工人的家属都收到奖金了，大家都很感激。有个老奶奶说，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拿到‘儿子寄回来的奖金’。”
陆希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们，”他最终回复，“这只是开始。”
处理完文件，他走到窗边。从这里的窗户能看到小区里的儿童游乐场，几个孩子正在玩滑梯，笑声清脆。
他想起了深渊里的孩子。那些孩子很少笑，因为他们很少见到阳光，很少吃饱，很少不生病。
但也许……很快就会有改变了。
书房的门开了。埃尔维斯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我得出门了。”他说，“那位老先生约我下午三点见面。”
“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一起走到玄关。埃尔维斯换鞋时，陆希说：“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埃尔维斯直起身，看着他，“你也是。如果……如果那边有事，需要你回去，不用等我。给我留个纸条就行。”
陆希点头。
埃尔维斯打开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离开。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希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暖洋洋的。茶几上放着那包巧克力饼干，他拆开，拿出一块尝了尝。
确实很甜。
但甜得……刚刚好。
他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人等你回来，有人为你留灯，有人记得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百年来的第一次。
也许，这一次，他们真的能有个家。
陆希拿起手机，给埃尔维斯发了条消息：“路上小心。”
很快收到回复：“好。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陆希看着这行字，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你定。”他回复。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落在脸上，很暖。
魔核很安静。
一点疼痛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