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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记的第22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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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的那天,火车站的广播一遍遍播报着列车进站和出站的信息,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行李箱在地面上滚动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祁萌背着包,站在月台上,眼睛红红的,却还在努力挤出笑。
“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给我发信息。”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捏了捏温葵的手。
“知道啦。”温葵笑着点头,“你也要好好上班,别老熬夜。”
“我尽量。”祁萌含糊其辞,又转头看向江守,“江哥,你要好好照顾葵葵和阿姨,还有小金毛。”
“放心吧。”江守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温婉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孩子,眼里满是不舍:“萌萌,有空就回老家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定!”祁萌用力点头。
火车的汽笛响起,车门缓缓打开。江守推着温葵上车,温婉紧随其后。祁萌站在车窗外,透过玻璃看着他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萌萌!”温葵趴在窗边,朝她挥手,“记得想我们!”
“我会的!”祁萌也挥手,“你们也要想我!”
火车缓缓开动,月台一点点后退,祁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温葵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一点空落落的,却又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填满。
“她会好好的。”温婉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温葵,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温葵点头,“她那么厉害。”
江守看着她们,笑着说:“等她攒够了钱,肯定会杀回来吃穷我们。”
“那我们就多养几只鸡。”温婉笑,“到时候让她吃鸡吃到怕。”
车厢里响起一阵笑声,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火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小站,站台不大,却充满了烟火气。卖糖葫芦的大爷还在老地方,出站口的小卖部依旧亮着昏黄的灯。
“终于回来了。”温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煤烟味和饭菜香。
江守推着温葵走出站台,金毛跟在他们脚边,尾巴摇得欢快。它似乎也知道这里是“家”,一进小院就兴奋地跑来跑去,在鸡舍旁边转了一圈,又跑到花前闻了闻,最后在温葵的轮椅旁趴下,抬头看着她,像是在等夸奖。
“你看看你,跑这么快。”温葵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对,你要保护我们。”温婉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尤其是葵葵。”
金毛像是听懂了,立刻“汪”了一声,把温婉逗笑了:“行,那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小保镖。”
第二天一早,江守照旧去了管哥的车库。他推开卷闸门的时候,管哥正看着自己改装的新车,炫酷极了。
“来了?”管哥头也不抬地问。
“嗯。”江守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他,“给你的。”
管哥愣了一下,接过明信片,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挑眉道:“哟,咱妹妹给我写啊?”
江守点点头:“她在北城的时候写的,让我回来给你。”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管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用袖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翻过来。
明信片上是故宫的一角,红墙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面是温葵工整却略显稚嫩的字迹:
“管哥,你好呀。我现在在北京,和江守、妈妈还有萌萌一起。我们去了故宫,还去了什刹海,拍了很多照片。等回去给你看。你要好好修车,不要太累了。”
最后,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还写了三个字:“加油!”
管哥看着这几行字,心里突然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他一向大大咧咧,此刻却难得安静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咱妹妹,还关心我呢。”他轻声说,“不让我太累。”
他叹了口气,又有些愧疚:“哎,我有点难过了。毕竟那时候还打了你,真有点对不起咱妹妹了。”
江守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你打我那顿,或许你也不会认识我。”
管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这话说得有道理!那你还得感谢我!”
他说完,拿着明信片拍了拍江守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明信片放进工作服的口袋里,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江守问。
“炫耀去!”管哥头也不回,“让他们看看,是谁没有妹妹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对了,这明信片我可不会还给你了,我得好好收着。”
江守笑着点头:“知道了。”
车库里又恢复了忙碌,管哥的兄弟们都在试车。而在小院里,却是另一番安静而温暖的景象。
温葵多了一项任务——养小狗。她给金毛取名“柿饼子”,因为隔壁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下红红的柿子挂在树上,像一个个小灯笼。金毛刚来的时候,总喜欢跑到隔壁围着柿子树转,抬头看着那些柿子,一脸好奇。
“你看它,像不像想吃柿饼?”温葵笑着说。
“那以后就叫它柿饼子。”温婉也笑,“挺好听的。”
于是,金毛有了名字。每次温葵喊“柿饼子”,它都会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在她脚边趴下,用头蹭她的手。
每天早上,温葵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柿饼子有没有在门口等她。柿饼子很聪明,每天都会准时趴在她的房门口,一听到里面有动静,就会轻轻“汪”一声。
“早上好呀。”温葵坐在轮椅上,摸着它的头,“饿不饿?”
柿饼子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用鼻子蹭她的手,像是在回答:“饿!”
喂狗成了温葵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她会坐在小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狗粮,一颗一颗地喂给柿饼子。柿饼子则乖乖地坐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手,每吃到一颗狗粮,就会轻轻摇一下尾巴。
“慢点吃。”温葵说,“没人跟你抢。”
柿饼子像是听懂了,吃得更慢了,每吃一颗,就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听话。”
喂完狗,温葵会推着轮椅在院子里慢慢转一圈。柿饼子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跑到鸡舍旁边看看,又跑到花前闻闻。鸡对它一开始很警惕,总是扑腾着翅膀往后退。时间久了,鸡也习惯了,甚至会在它面前慢悠悠地走来走去。
“你可不许欺负它们。”温葵说,“它们是我们的小伙伴。”
柿饼子“汪”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冬天的风有点冷,吹在脸上像被细小的冰粒轻轻刮过。柿子树的叶子早已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那些红红的柿子挂在枝头,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像是一团团小小的火焰。
“它们真好看。”温葵仰着头,看着那些柿子,“也好冷。”
“冷什么?”温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冷就把围巾戴上。”
“我说的是柿子。”温葵笑,“它们挂在树上,肯定很冷。”
“那你就多看看它们。”温婉给她围上围巾,“让它们知道,有人在陪它们。”
温葵是被一阵冷风“吹”出门的。
那天午后,太阳挂得很高,却没什么温度。风从院子那头刮过来,穿过光秃秃的柿子树枝桠,带着一点萧瑟的味道。柿饼子正趴在她脚边晒太阳,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柿饼子,”温葵低头戳了戳它的额头,“你说,树上的柿子是不是想让我们摘下它?”
柿饼子抬起头,“汪”了一声,又把头埋回爪子里,显然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
温葵却来了兴致。她仰着头,看着那棵柿子树。树不算高,却很粗壮,枝桠向四周伸展开来,像一只张开手臂的老人。枝头挂着不少柿子,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鲜艳。
“要不,我们去问问隔壁爷爷?”她自言自语,“看他愿不愿意给我们几个。”
她说干就干,推着轮椅往门口去。柿饼子立刻精神了,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她身后,尾巴摇得飞快。
“你也想去啊?”温葵笑,“那你可得乖一点,不许乱吼。”
柿饼子“汪”了一声,像是在保证。
隔壁的院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温葵轻轻敲了敲门:“爷爷,在家吗?”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很有神。
“是小葵啊。”爷爷认出了她,笑起来,“怎么,今天想起来找爷爷玩了?”
“爷爷好。”温葵也笑,“我……我想来跟你要几个柿子。”
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
“要柿子啊?”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侧身让开,“进来,进来。”
温葵推着轮椅进了院子。隔壁的院子比她们家的大一些,也更乱一些。角落里堆着柴火,墙边摆着几盆花,还有一张旧藤椅,藤椅旁边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有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
院子中央,也有一棵柿子树,比她们家的还高,树上挂满了柿子,红得耀眼。
“你看,”爷爷指着树,“今年结得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转头看着温葵,眼神很温和:“你要多少?”
“我……”温葵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六根手指,“六个就够了。”
爷爷笑了,笑纹在眼角堆成一朵花:“六个?太少了。”
他转身进屋,拿了一个竹筐出来,又搬来一把旧梯子,靠在树上。
“爷爷,我帮你。”温葵连忙说。
“你坐着。”爷爷摆手,“你腿脚不方便,别乱动。”
他把梯子架稳,慢慢爬了上去。柿饼子在下面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生怕他掉下来。
“你别紧张。”温葵拍拍它的头,“爷爷很厉害的。”
爷爷确实很厉害。他一手抓着梯子,一手去够枝头的柿子,动作熟练。他先挑了几个熟透的,轻轻一拧,柿子就落进了他的手里。
“这个给你。”他把柿子放进竹筐,“这个也给你。”
他一边摘一边说:“这棵树啊,是我年轻的时候亲手种的。那时候,你妈妈还没出生呢。”
“真的?”温葵好奇地问。
“当然。”爷爷笑,“那时候我天天给它浇水,盼着它长大。后来它真的长大了,一年比一年结得多。”
他说着,又摘了几个,竹筐里很快就堆满了红彤彤的柿子。
“爷爷,够了,够了。”温葵连忙说,“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做柿饼。”爷爷说,“你妈妈不是会做吗?”
“会。”温葵点头,“她做的可好吃了。”
“那就多摘点。”爷爷笑得像个孩子,“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他又摘了几个,这才慢慢从梯子上下来。
“来,你看看。”爷爷把竹筐端到她面前,“这些够不够?”
竹筐里的柿子堆得像一座小山,红得发亮。温葵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爷爷,我给你钱吧。”
“给钱干嘛?”爷爷立刻板起脸,“你要是给钱,爷爷就不开心了。”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语气:“你妈妈平时没少照顾我,送点菜,送点汤的。我给你几个柿子算什么?”
“可是……”温葵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可是的。”爷爷摆摆手,“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常来陪爷爷聊聊天。”
“我会的。”温葵立刻点头,“我每天都来。”
“每天就不必了。”爷爷笑,“你身体不好,别来回跑。”
他想了想,又从屋里拿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把柿子一个个装进去,扎紧口:“路上小心,别掉了。”
“谢谢爷爷。”温葵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回去让妈妈做柿饼,做好了给你送一些。”
“好啊。”爷爷笑得合不拢嘴,“那爷爷就等着吃柿饼了。”
温葵和柿饼子一起出了院门,塑料袋挂在轮椅扶手上,沉甸甸的。柿饼子时不时凑过去闻一闻,被温葵轻轻拍了一下头:“这不是给你吃的。”
柿饼子委屈地“汪”了一声,又乖乖跟在她身后。
回到家的时候,温婉正在院子里给鸡添食。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你去哪儿了?”
“我去隔壁爷爷家了。”温葵兴奋地说,“爷爷给了我好多柿子!”
温婉走过来,看到塑料袋里的柿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嗯。”温葵点头,“爷爷说,让我们做柿饼。”
“那可得好好做。”温婉笑,“不能辜负爷爷的心意。”
她把柿子拎进屋,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大盆,开始忙活起来。
“你去坐着。”温婉说,“这里交给我。”
“我想帮你。”温葵说。
“你在旁边看着就是帮我。”温婉笑,“柿饼子,来,帮我看着你妈妈。”
柿饼子立刻跑到温葵脚边趴下,尾巴摇得欢快。
温婉先把柿子一个个洗干净。她动作很仔细,把每个柿子的蒂都掰掉,又用清水反复冲洗。洗好的柿子放在盆里,红得耀眼。
“接下来要削皮。”温婉说,“这可是个技术活。”
她拿出一把小刀,刀尖很锋利。她一手拿着柿子,一手拿着刀,从顶部开始削。柿子皮被削成一条长长的卷,轻轻落在案板上。
“你小心点。”温葵紧张地看着,“别割到手。”
“放心吧。”温婉笑,“我做这个的时候,你还在你外婆肚子里呢。”
她一边削皮,一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那时候,你外公家也有一棵柿子树。”温婉说,“每到秋天,树上就挂满了柿子。你外婆就会做柿饼,我和你舅舅就在旁边偷吃。”
“偷吃?”温葵好奇地问。
“对啊。”温婉笑,“削下来的柿子皮我们也吃,甜得很。”
她说着,把削好的柿子放在另一个盆里。不一会儿,盆里就堆满了去皮的柿子,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
“接下来要晾干。”温婉说,“得先在太阳底下晒几天。”
她从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竹席,铺在院子里。又找来几根干净的绳子,把柿子一个个串起来。
“你看,”温婉示范,“从柿子的蒂那里穿过去,一串可以穿十几个。”
温葵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说:“妈妈,你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温婉笑,“等你身体好一点,我也教你。”
“我现在也可以学。”温葵说。
“那你试试。”温婉把一根绳子和一个针递给她,“小心点,别扎到手。”
温葵接过针,有点紧张。她先拿了一个柿子,对准蒂的位置,慢慢把针穿过去。柿子有点软,她一不小心就扎歪了。
“没关系,慢慢来。”温婉在旁边鼓励。
温葵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成功了。
“你看,”温婉笑,“你可以的。”
温葵脸上露出一点骄傲:“那我要多穿几个。”
她一个一个地穿,动作虽然慢,却很认真。柿饼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用头蹭她的手,像是在给她加油。
穿好的柿子被一串串挂在竹竿上。温婉把竹竿抬到院子中央,用绳子固定好。一串串柿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排小小的红灯笼。
“接下来,就要交给时间了。”温婉说,“得晒上几天,等表面干了,再捏一捏,让里面的糖分析出来。”
“那要晒多久?”温葵问。
“看天气。”温婉抬头看了看天,“如果一直这么晴,大概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那我每天都来看。”温葵说。
“好啊。”温婉笑,“到时候我们一起捏柿饼。”
接下来的几天,温葵每天都会推着轮椅到院子中央,看那些柿子。柿饼子也会跟着她一起,仰着头看,时不时“汪”一声,好像在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一天,柿子的表面还很湿,颜色鲜艳。第二天,表面开始变得有点干,颜色也稍微暗了一些。第三天,柿子的表面已经皱了起来,像老人的皮肤。
“可以开始捏了。”温婉说。
她搬来一把小凳子,坐在竹竿下,开始一个个地捏柿子。她的动作很温柔,用手轻轻按压,让里面的果肉变得柔软,糖分析出来。
“你也试试。”温婉对温葵说。
温葵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一个柿子。柿子软软的,里面的果肉像果酱一样溢出来,沾在她的手上,黏黏的、甜甜的。
“好甜。”温葵忍不住说。
“当然甜。”温婉笑,“这可是我们自己种的柿子。”
捏好的柿子又被挂回去,继续晒。再过几天,柿子表面结出了一层白白的糖霜,看起来像裹了一层雪。
“好了。”温婉说,“可以收了。”
她把一串串柿子取下来,放进一个干净的篮子里。柿饼软软的,表面白霜点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来,尝一个。”温婉递给温葵一个。
温葵咬了一口,柿饼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好吃。”
“那当然。”温婉笑,“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
“我们给爷爷送一些吧。”温葵说,“还有管哥,还有萌萌。”
“好啊。”温婉点头,“爷爷肯定会喜欢的。”
她挑了几个最好看的柿饼,装进一个小盒子里。温葵推着轮椅,柿饼子跟在她们身后,一起去了隔壁爷爷家。
“爷爷!”温葵敲门,“我们来给你送柿饼了!”
爷爷打开门,看到她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么快就做好了?”
“嗯。”温葵把盒子递过去,“这是我们做的,你尝尝。”
爷爷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柿饼,表面白霜点点,看起来就很好吃。
“哎呀,”爷爷感叹,“你们还专门给我送过来。”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
“那你以后就别自己做了。”温葵笑,“我们做给你吃。”
“那爷爷可就等着了。”爷爷笑,“你们别嫌我麻烦。”
“不会的。”温葵摇头,“我们喜欢你麻烦我们。”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好,好。”
从爷爷家出来,温葵的心情格外好。她抬头看了看天,虽然还是灰蒙蒙的,却似乎亮了一些。
江守出门把柿饼寄给在北城的祁萌,回来后就看到温葵温葵低头摸了摸柿饼子的头,又抬头看了看那棵柿子树。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头还剩下几个没摘的柿子,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鲜艳。
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简单却充实。江守在管哥的车库里忙碌,温婉在家里做饭、养鸡、养花,温葵则负责照顾柿饼子,给它喂食、洗澡、梳毛。
有时候,温葵会把柿饼子的照片发给祁萌。祁萌每次都会秒回:“啊啊啊好可爱!!!我要回去撸狗!”
“你回来啊。”温葵打字,“我们等你。”
“好!”祁萌回,“等我攒够了钱,就杀回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温葵忍不住笑出声来。柿饼子听到她笑,立刻抬头看她,用头轻轻蹭她的手。
“你看,萌萌也很想你。”温葵说,“她还说要回来撸你。”
柿饼子“汪”了一声,像是在表示欢迎。
冬天的日子虽然冷,却也有它独特的美。院子里的花谢了又开,鸡每天准时打鸣,柿饼子每天准时在门口等她醒来。柿子树上仅剩的几个红红的柿子,像是在为这个冬天增添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