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 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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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铎啊，”对面是队长伍淳的声音，“我刚才给我们队每个组的组长发了消息，告诉他们，如果遇到情况连临时指挥中心的人也不能搞明白的话，就立刻发消息给你。”
“你到时候判断一下，不涉及什么不能泄露的内容的话，就问一下那个叫07的，看看他知不知道。你自己要带个实验体过来，只能辛苦你一下多注意消息了。”伍淳那里有叮叮哐哐的动静，“我现在在人最少的二十组在的分队，有事可找我。”
益铎端着手腕，扭过头看到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07，答应道：“好的，只要我这没紧急情况都可以。”
“指挥中心还不知道07的存在，你尽量低调点，出事大家一起完蛋。”伍淳语气搞怪地道，随后挂了通讯。
回到原地几人已经把先遣队员的遗体摆好放在角落，邱水拿了设备出来拷贝录像。
“都到这儿了，咱们两队分头走吧，嗯？”第三组的老拐见益铎过来，打个响指冲他一点头。
“嗯。刚才那个视频里说楼上可能有人，我们队去看一眼，你们先在这里继续往前？”益铎瞅一眼邱水的进度，重新拽过07的链子。
老拐应下，随后就带着队员往深处去了。走到一半他还回过头蹦起来冲益铎说：“加油哈！回去发钱了找你喝酒！”
妈呀，各种剧情里出事的人都这么立flag。07想着，跟着前面人一起走向楼梯。
经过刚才录像的观看，每个人知道地面还会钻出黑手之后，踏在台阶上的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很多。
邱水拿着平板逐帧观看录像，试图分析出来那个队员生前是想去哪里的。
“这咋看得出来啊，全是糊糊。”寒希跑上前凑热闹。
邱水不说话，他已经把视频喂给了小制杖让它修复，现在小制杖正伸着两个旋翼悬浮在空中，叽叽咕咕骂得很脏。
“先上去，没线索就用生命探测器吧，毕竟这里不归我们管，只是救人，不需要找文件什么的。”益铎在后面说，“再不行就全翻一遍。”
结果真的直到走到楼上实验室里面，小制杖也没能把录像中最模糊的那两段给复原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怪它。
“来吧，探测器。”邱水蔫蔫地卸下背包，掏出一些用袋子包好的部件装到一起。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拼得有条不紊，似乎一专注下来就什么外界干扰都不在意了。
没过多久他端着仪器站起来，却逐渐面露难色。
“咋啦？”益铎问他。
“这个……它是探测生命体的嘛。测不出来也就算了。可是，它显示，附近到处都是……”邱水原来镇定的表情慢慢垮掉。
“有可能是附近藏匿了很多眷类也被算进去了。是不是可以调频率参数排除啊？”益铎想把仪器拿过来，手却被一下拍开。
“别瞎动！”邱水抱着离线的终端显示器翻找资料，“参数都是只有调试的人员知道，只能通过实验测定，我怎么会知道该排掉哪些。”
旁边目睹全程的李业等人都是暗中叹气，这下又要一路好找，还有可能反而遇到危险。然而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找到幸存的人员和留下来的数据资料，顺带清理逃逸实验体的，这一趟哪怕可能一无所获，还是得出发。
“他们说的这个参数……是不是就是类似核心会议上对着我放的那个波的频率？”07暗中问Admin。
Admin：【bingo！答对啦！这个参数其实就源于幸存者实验区黑室在最初的研究，他们发现自己随机配出来的设备凑巧检测到一种波段，仅为生命体拥有，以物质波类比的话，你似乎就能叫它……生命波？好愚蠢的名称，不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不是一直认为，用人类科技探究上位文明视域中的规律是一种很低级的做法吗？】
【幸存者确实没能得到上位文明力量的秘密，但他们发现了一种更加普遍的共性。没准，有时我们的世界就是相通的呢？】
“……先别谈这个。你能搜寻到他们数据库里面专属于人类的频率吗？”07问。
前文明时代的人们向外太空发射无线电波时，使用的是氢原子的超精细跃迁频率。因为科学家认为，对我们所在宇宙有基本了解的外星文明，大概率是了解氢这一非常普遍的原子的物理特性的，也就大概率会知道这个数字。
相似地，作为人类，幸存者发现这种波后，一定会测出自己这一物种本身的频率，所以他们的数据库内一定会有。
探测器限制频率范围不够精细，大概是以前的场景下并不会遇到大量非地球生物的存在。现下得到数据后将探测器参数设定为仅搜索人类，大概很快就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甚至，既然这种波存在，且能被幸存者探知，上位文明很可能也有所了解。如果幸存者实验误差可忽略，他们测定的那些数据或许在以后会有想不到的用处，无论是交流，还是可能存在的反击。
【有。】Admin几乎在他问之后紧接着就给出了回答。
看来它对幸存者的信息系统掌握度不一般啊。
“那个，”07清了清嗓子，周围队员意识到他的存在，全都看向他。
“我可以试试。”他打算装作研究基地也知道的样子蒙混过关，尽管基地因为不屑与不走运而错过了它。
邱水看着有点犹豫，蹭蹭蹭挪到益铎身边看他神色，然后一点点把探测器交到07手上，眉毛挑出去三里地：“你确定你真知道？”
07二话不说翻看一遍仪器摸出操作方式，开始跟着Admin提供的内部数据进行调整。
寒希那傻孩子现在才惊觉07身份好像有些奇怪，邱水不得不和她解释这个绿毛是可以使用的实验体。
确认无误后07启动开关，屏幕上出现一个小红点以及一串坐标位置。
“真有啊，我看看。”
07一个不留神，探测器就传到了益铎手上。益铎盯着电子屏非常愉悦地向前指去：“就在前面，我们走！”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既然刚才邱水测出来附近遍布看不见的眷族，他们便需要小心随时可能突然出现的敌人。
上面一层的建筑结构和之前经过的差不多一样，他们沿着实验室靠外侧的走道往前去了一小段路，忽然就听见了浅浅的啜泣。
那声音几不可闻，不过距离地下实验区求救已经过去小半天，藏在里面的人受伤脱力也是很正常的事。
众人在对应的门边停下，益铎转头和后面队友交换了眼神，然后直接推门。
门板扫开了一具尸体。
里面很暗，益铎踏进去第一步又踩到一具尸体。
他打开手电筒，动作带起一□□，“铮”地一声，进门整个房间瞬间亮起一个个光点，纷纷在空中抖动着。
是悬挂在细丝上的水珠。细丝拦满了房间，轻轻碰触根本不断，反而极有韧性地振动发声。
在后面的队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益铎抽出腰间别着的军刀向空中一挥，那些丝线应声而断，忽然就有疾风扑至面前。07缩在后面看益铎伸手进去开枪点射，随后益铎终于完全进屋，李业紧随其后，两人在里面快速一阵清理，估摸着击中了好几个实验体。
07跟进去时，地上歪七扭八躺了十几个死人，刚才击中的实验体叠在上面，血还没流干，暗红色一层一层洇开来。
“呜……是有人来了吗……”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女声。
实验室向里是三个连通的房间，队员们穿过打碎一地的瓶瓶罐罐，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手术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形外观的实验体，全身赤luo，肩膀上长着三对手臂。
一名满身是血的研究员抖着腿站在边上，看见分队成员进来，眼泪顺着脸颊全流进口罩里。
等所有人靠近，他们才看清这个令他们目瞪口呆的场面——
那个研究员在实验体的皮肤上绣花。
线的材质看着和外面那间屋里挂的是一样的，被不知道什么药剂染成五颜六色，上下翻飞着在苍白皮肤上编织成图案。
繁复花纹从实验体的额头开始旋转向下，遍布全身，细看那些针脚都沾着血液，一根一根带起表层皮肤，纹理细密处皮肉几乎被扎烂。假如仅将实验体视为人偶，这些人皮刺绣竟然有种诡谲的美感。
“噫！”邱水平常见的都是些金属块块，这下没忍住开始干呕。
尽管神情抗拒，那研究员的动作却丝毫没停，在工业纺织盛行的年头绣出了一手前文明时代非遗的技艺。她的眼泪终于泡湿了整个口罩，开始一滴一滴往下砸在实验体身上。
实验体却是一脸陶醉，完全不觉得痛似地微笑着，嘴里小声念着些什么。他非常虔诚地望着天花板，伸出昳丽的手臂像在拥抱空中看不见的东西。
“……怎么回事？”益铎不敢贸然动手。
“我……呜呜……”研究员哭着说，“我不想，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看样子“戒律”果真来过。益铎又问：“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那些手……逼我杀了他们……然后……呜呜……然后绣花……”研究员的胳膊机械地舞动，“你们……小心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 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