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 覆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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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手？几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接着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戒律的眷族。
戒律的“操纵”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生物的行为。“历史”和“戒律”两名上位文明领袖尚未完全降临，历史的眼睛只对体内有生物芯片的实验体有较大影响，不过与之互补的是，戒律的手更擅长控制普通人类。
被手操纵的人会被迫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做出与想法不同的事情，甚至有时会不得不杀死他们自己。因而幸存者营地的人对它们的畏惧，相比眼睛有过之无不及。
07悄然环顾四周，在研究员脚下发现一只舞动的黑色手掌。在他眼皮底下，那只手根部的虚空裂缝缓缓扩大，07预感到不对，伸出手扯住旁边益铎的衣带。
“？”益铎一转头的工夫，也看到了那道裂缝。他刚想出声提醒，只见离研究员最近的寒希突然侧过身向边上柜子伸手。
“啊啊啊！”寒希惊叫起来，她面色惨白，手上却异常迅捷地拿起一捧柔韧白丝放进烧杯，然后往里面倒一种不知道名字的蓝色药剂，“怎么我也……我不要给它染色啊！”
一旁的李业左禹两人闻声过去，在她期盼的目光里拿过她手上的瓶子，然后……进行起了丝线的后续处理工作。
不对，非常不对，黑手的影响蔓延到他们身上了。
07已经在充满求生欲地向后退，虽然戒律的眷族对实验体应该没有那么大作用，但总归越远越安全。
益铎反应过来要离开黑手作用范围后，迅速一把抄起手边还没有明显受控迹象的邱水，推开里间的门带着07一起撞进去。
他们之前经过的走廊入口经过探测器检测已经确认存在眷族，而地图上三连间最里面有逃生通道，或许还能从那里去到没有眷族隐匿的地方。
三个人跑得有点跌跌撞撞，开门时重心不稳全都摔进了黑暗里。07听见耳畔有好几道浑浊的呼吸声，但手不方便爬起来，只能往另一边滚半圈拉开距离。
“啪”一下益铎开灯，顿时亮起的景象让07都愣了。
里间塞了很多个和外面手术床上一模一样的六臂实验体，其中有一些身上已经存在了花纹。他们按序摆放，直挺挺躺在地面。
所有实验体的眼睛都向他们看来，似乎下一秒就会群起攻之。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就像旅人看一眼路边墙根，风经过一丛树梢。
“前面是应急用的通道，邱水你先带着设备走，我回去把他们拉离范围。”益铎回到门口察看了一下手底下裂缝的大小，如果就只有这一只手，估计着它的影响范围大概半径五米左右。
“诶不要啊老大！这样你也会……我可不想在面对其他受控制的队友之外，还要面对一个你啊！杀了我也对付不了啊！”邱水死死攥住包带子，贴着墙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目前所有受控制的人以及实验体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甚至他们这间屋里的一圈实验体完全把他们给忽视了。
这样的安全在这种氛围下反而吓人。
“把人带出范围是不行的。”07躺在一旁歪着脑袋说，“只有除掉那只手才管用，否则那些人的神经系统都会受损。先一起出去吧，再等下去它的范围又扩大，到时候你俩一个都跑不掉。”
益铎这才注意到07还躺着，随手一个提溜把他捞起来：“那跑远了还是没办法啊，难不成等大部队清完这里再统一求救？这不行。”
照这样看，确实需要一点远程科技手段……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听你们说过‘覆写’，可不可以讲一下那是什么？”07幽幽的眼神落在邱水脸上。
【是用人造信号，主要就是幸存者发现的频波，模拟领袖与眷族之间的信息交流，并覆盖眷族原信号的过程*。】Admin突然说话。
“要你多嘴。”07在脑子里回它，“我又不是真在问——”
邱水目光清澈地呆滞一秒，忽然就小小地蹦了一下：“哦！诶！”
07几乎能感受到他脑门上亮起一个小灯泡。好耶，提示成功。
“喔喔喔走！我知道了！都走！”邱水左手一只07右手一只益铎，雄赳赳气昂昂地带头朝外逃跑。
益铎没搞清楚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前行过程中带着探究的眼光扭头望向07。
07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
“哎就非常妙啊，我们先剪一段常态隐匿的指令，然后生成……”邱水用离线终端指挥小制杖帮他干活。
他的终端特别改造过，加了一个短程连接他自制设备的无线模块，现在是全队唯一一个还有点用处的终端。
方才三人通过探测器找了一块没有藏手的储物室，益铎守在门口顺便看看周围情况，07和邱水就盘腿坐里头监督小制杖。
“好了我要开始了，你起开，不许偷看我看家本领。”邱水把平板抱在胸口，“……虽然真不一定成功啊。”
邱水等人一开始开发出的覆写技术，主要拦截的是由“眼睛”发向“历史”的信息，动的是眷族的信号。而这次模仿隐匿指令操控“手”，原理上和前面的几乎一样，但动的是“戒律”的命令。
时间紧急，邱水只能粗浅地调整锁定对象和发射方向，他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成功覆盖上位文明领袖的指令，而不被发现。
07很听话，蹭着地面挪去了小制杖身后。小制杖“嘀”一下180度旋转摄像头看他。
【现在的操作是能行的，不过……】Admin说一半不说了。
邱水按下了运行，旁边的信号发射仪调整角度嗡嗡作响。
07静待了一会儿，眼前视野爬上炫彩的光晕。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终于那光晕遮盖了全部事物，将他抽离。
亚意识空间。每次上位文明领袖见他都会在这里。
这一次，四周堆叠的色彩似乎有了一些章法，从其疏密中可以感受到它们想要表现一些形状和体积。无边无际的空间感之中，远处的远处亮起一只眼睛和一双手。
07能够觉得祂们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但祂们的形象又是那么的巨大，可谓隐天蔽日。
[你在做什么。]
巨眼半阖，两手合握在最中心。五个字直接敲在他心上。
看来邱水的覆写被察觉了。
“在合理范围内尽可能得到幸存者信任，以此在将来寻找机会得到更多资源和权力，我向您说过。”07完全不紧张。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不要总让我们误会。]
“我也向您说过，某些举动或许会有点冒犯。”07微微欠身，“我愿意担保，那些经由我手施与他们的，来自您的恩惠，只会是蝇头小利。”
[可以。]
[记住你做过的事。]
[也记住，这项合作的选择权，并不在你自己手上。]
下一刻，07直接被甩出亚意识空间，骤然而起的眩晕险些让他扑到小制杖上头。
真麻烦啊。
07眼含浓雾一般的情绪，平静地面向邱水的后脑勺。
希望你……你们别让我失望。
“喂，听得见吗？”
邱水的通讯器响了，益铎在对面说：“我在里间看了一下，手底下的裂缝缩小了很多，不确定范围还有多大。你要不过来靠近点再试试看，能不能彻底赶走它？把07也带着，别让他跑了。”
“嗷！嘻嘻。”邱水挂掉通讯，就抱着东西一脸怪笑朝着07过来。
07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他想牵狗。这可不是谁想牵都能牵的，门都没有。
“啧。”07一抡胳膊，把链绳甩在肩膀另一侧躲过邱水的爪子，然后单臂撑在杂物堆上自己站起来。
邱水刚想告状，忽然想到是有了这个家伙提醒，自己才想到可以化用覆写，顿时气泄了大半。麻麻的，怎么之前偏偏没记起来，失算了。这个绿毛什么来头。
07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像个小河豚一样走在前面，不料推开应急通道门后邱水当即就不动了。07疑惑探头，里面的景象让他猛地一惊。
那些躺在地上的实验体全站起来了。
他们的细长手臂柔若无骨，用奇特的方式编织在一起，所有的躯体组成一个花篮状的圆。
这些实验体同样念念有词，靠近了之后07终于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向祂献上守序之锚，至简真相自我而始……”
“向祂献上明义之线，至高真理以我为终……”
什么东西，不明不白的。
他们的脚下正在一点点被黑色虚空蚕食。
“……老大？”邱水颤颤巍巍地蹭过那些实验体的手臂，朝对面的益铎走去。
益铎却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一般，神色正经地和他讲着话。
“你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吗……”邱水声音有点抖。
“啊？”益铎回以一个诚挚的疑问，接着继续和他讲着什么。
所有的词语穿梭进邱水的耳朵，又从他眼眶穿出，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老大的话了，因为他感觉有东西在拽他的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 覆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