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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涩 ...

  •   ------阅前须知-------
      1.作者三观正常,社会主义接班人,本文中出现一些不合常理情节均为虚构,故事需要,吃饭别骂厨子。
      2.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我的主角绝对没有刻板印象之类的可以理解为柏拉图两个宝宝在苦苦的生命中互相救赎没有虐谁一类的说法。
      3.be结局是我理解的他们的故事 大家可以自己想象其他支线欢迎讨论。
      4.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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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的平安夜。
      陈淤一个人走在罗弗敦岛的海岸线,雪在他脚下渐次崩落,陷成一个个小坑。
      人们都说,冬季的罗弗敦是追光者的天堂。
      于是,他在圣诞节前夕从法国打了个飞的来到特罗姆瑟。
      这里的人们或许有什么秘密,人与人之间总是间隔好远,连同他们的小木屋也是。
      习惯了国内热闹的陈淤只觉得周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和变换不停的极光,以及静谧的覆盖一层沉默的海水。
      他租了海岸线边的一个A字形小木屋,房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长长的胡须拖着他的神思延至木屋的潮潮的地板上。
      他只是低着头,陈淤在享受了一段安静时间后,迫不及待想要和别人说话,哪怕一句,也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活气。
      他紧盯屋主颤巍巍的双手在口袋摸索,片刻回神想要帮他一起找,老人却摆了摆手,回过身走出,用蹩脚的英文喊了一句:“极光来时,请沉默。”
      这莫名的一句让陈淤摸不着头脑,直到时针指向顶点。
      极光如潮水铺满墨黑的天空,星星也如泼墨一般密密地生根发芽。
      他一个人穿着几件羽绒服坐在小屋门口的长椅上,观赏这震撼的景色,在这一刻,极光像火焰一样烧进他的心里。
      当人震惊到一定程度时,是说不出来话的。他轻轻倚靠着椅背,伸出手,想要抓住这片美丽,可是摊开手,只有他的落寞倒影。
      耳机中的富士山下歌声潺潺流淌,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来记忆中那个人笑着向他伸出手,轻轻喊出他的名字“小鱼”,把身后藏的《鱼没有脚》递给他的样子。
      约恩在书中写道:“生命充满狂风骤雨,你眼中的光芒永远照亮我前行的路。”陈淤当时心想,不知道这束光有多亮,居然能照亮另一个人。当他真正来到挪威,他才知道,那束光,不必要多亮,只要足够感动就好。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懒懒拿起手机,呼出一口气。
      却感觉眼睛被刺痛了一下,“小淤,你知道了吗?周难要订婚了。”他的高中同学于一道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像针刺一般涌来,紧接着另一条信息弹出,“你,还回来吗?”
      他摁灭手机,从不知道第几件羽绒服口袋中摸烟,却只摸出一个空烟盒却摸出一个空烟盒。
      他捏着那扁平的纸盒,忽然想起这包烟还是在巴黎机场买的,不过一天怎么就被抽完了。
      陈淤把空烟盒攥在手心,塑料薄膜发出细碎的声响。在静谧的北极圈内,却显得这么嘈杂。北极圈的风从海面长驱直入,穿透层层羽绒,直抵肋骨。似乎已经将他的肋骨打碎,直捣心脏。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痛。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白雾在极光残留的光晕里飘散,然后无影无踪,就像周难在他的生活中突然消失。没留一点痕迹。
      “不了。”
      他删删减减最终按下简短一句,指尖冻得似乎失去了知觉,竟然还有些回温。
      “替我祝他。”
      按下发送后,他关掉了手机。
      世界重归寂静,只有耳机里《富士山下》唱到那句“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音乐淌过鼓膜,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叠——
      “小鱼。”周难总是这样叫他,尾音拖得有点长,似乎在刻意捉弄他,却暗含一丝温情。
      他总想捕捉着一丝,一点,哪怕一毫的不同。来说服自己,周难的未来一定有他的一份。
      可是,无缘就是无缘。
      或许这是他们的因果。即使他再怎么努力想要抓住,也终究徒劳。
      周难的未来注定没有他。这是天定。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母亲带他去寺庙祈福,她脸上虔诚的表情,布满了祈祷的圣光,祈祷父亲再爱她一点。
      可是,他们还是离婚了。
      他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就像此刻眼前的极光。
      它盛大、磅礴。但它只属于这片苦寒之地,属于那些愿意在黑暗中长久等待的信徒。
      陈淤重新抬起头。
      天空中的光带正在变换形态,从漫漶的绿潮收束成一道清晰的拱门,横跨整个天际,宛如神祇随手划下的界限。拱门内侧泛出淡淡的粉,像伤口初愈时新生的皮肉。
      他忽然想起约恩在书中写的另一段话:“我们拥有艺术,所以不会被真相击垮。”
      可是艺术是什么呢?是他画布上那些永远灰着眼睛的人像?是调色板上反复调配却永远差一点的蓝?还是此刻这片穷尽所有颜料也复刻不出的、流动的天空?
      都不是。
      艺术或许只是——把一个人变成记忆的过程。用色彩、线条、光影,把有血有肉的人,提炼成可供携带的标本。
      陈淤从长椅上站起身,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走到屋前的空地上,仰面躺进雪里。
      雪很厚,承接住他时发出轻柔的微叹。
      从这个角度看去,极光的光芒之门正好悬在头顶,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雪粒落进他的眼睛,融化成冰冷的水迹,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他没有擦。
      如果此刻周难在这里,会说什么?
      大概会皱着眉把他拉起来,说这样会失温,说北极圈的雪不是用来浪漫的。
      周难总是这样,用科学解构一切诗意,却又在那些他以为没人注意的瞬间,露出温柔到让人心慌的破绽。
      比如在陈淼熬夜画画时,默默煮好的一杯蜂蜜水。
      比如在得知他听力受损后,永远坐在他左边的习惯。
      比如……那个雪夜,周难握住他冻僵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两人的手指在温暖的黑暗中交缠,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心跳在沉默中轰鸣。
      那些瞬间,才是真正的极光。
      短暂、璀璨、不可复现,却足以照亮此后所有荒芜的岁月。
      天空中的拱门渐渐淡去,像被水稀释的颜料。陈淤在雪地里躺了很久,直到四肢开始麻木。他艰难地坐起身,拍掉身上的雪,走回屋前。
      推开门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还燃着,木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脱掉沾雪的羽绒服,走到工作台前。
      画布上,一幅未完成的作品静静立着——两个模糊的背影,站在一片靛蓝色的雪原上,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那一步,他画了三天,却始终调不出合适的颜色。
      太深会像沟壑,太浅又像轻易就能跨越。
      陈淤拿起画笔,蘸了点钛白,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盯着画中那个稍高一些的瘦削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原来他一直在画的,从来不是重逢,也不是离别。
      而是那一步——那一步之间,盛放着整整一个世界的沉默,拉出一道比极光还宽阔的鸿沟。
      窗外,最后一缕极光消失在北方海平线以下。天空重归纯粹的黑暗,而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岛屿、海岸、小木屋,以及屋内那个终于学会与记忆共处的人。
      陈淤放下画笔,关掉台灯。在沉入睡眠前的混沌中,他模糊地想:如果回到十六岁,他不会再让周难闯入他的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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