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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要拍戏 拍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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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麓来到盛锦面前站定，身后的工作人员屏气凝神，已经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盛锦停在原地，被张子麓身上扬起的风拂过半张面颊，随后，张子麓微微俯身，在他左耳边耳语：
“我发现一件事。”
他表情严肃认真，盛锦也不由得凝神，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大事。
却只听到一句，“男人手里真的不能没有钱。”
“……”
顿了片刻，盛锦拿起手机就要给张子麓的账号转账：“是看上什么了？”
阿忒瑞斯手机一震，看见来自昵称‘S’的又一笔大额转账，顿时拉下脸：“不管看上什么都不要你的钱。”
还真有想要的东西？而且还是用钱就能轻轻松松得到的东西。
“我只是救急，”盛锦扣着手机的指骨，轻轻敲在阿忒瑞斯的心口处，“你不是说，我的就是你的吗？”
张子麓的身体比盛锦高了半个头，阿忒瑞斯微微俯视，便能看清盛锦薄如蝉翼的眼睫，上下眨动的眼波，和翘鼻下翕动的粉唇。
他喉结翻滚，咽下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唾沫：“你是我的。”
他似乎擅自省略了一些定语，不过盛锦也不在意。
唇角弯起，勾住对方一节小指，感受着阿忒瑞斯温暖炙热的神力向自己涌来，继续劝道：“所以收下钱，好好享受，我现在不也正在利用你吗？就当是…各取所需好了。”
利益，是世上最稳定也最牢固的关系。
“不行。”阿忒瑞斯登时变了脸色，要抽回那节被攥在别人手里的小指，“你当然可以随便利用我，但我不行。”
盛锦手上用力，偏要掐住那节小指不放，张唇反问：“哪里不行？”
阿忒瑞斯一字一句：“我不会利用你。”
周围的空气好似在那一刻变得焦灼，盛锦呼吸乱了。
他不明白，阿忒瑞斯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非要跨过那道各取所需的界限吗？难道阿忒瑞斯在异世界也是这样对他？
不可能啊，如果阿忒瑞斯这么做，盛锦应该早就会跟他划清界限的，为什么还能忍着这股不适攻略他那么久？
空荡荡的大脑找不出任何事例支撑，盛锦不知道异世的自己是如何面对这样坦白而炙热的神明。
这与他记忆中自私又冷漠的神明模样相去甚远。
但盛锦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那都是他在身份与背景的局限中、在深思熟虑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而如今，面对这样的神明，盛锦无法作答，无法回应，只是本能地将他推远。
“不要拉倒。”
阿忒瑞斯仿佛被伤到了，无声地吸了下鼻子，可面对离去的盛锦，还是加重声音：“我不会让金钱玷污我们的关系！”
“……”
雷斯不知从哪拿了把瓜子，旁边的黑犬路肯捷见状，冲雷斯吼了一声：“汪！”
雷斯只好分出几粒扔给黑狗，随后扭过头继续欣赏这部现场版年度狗血大戏——钓系主人与他的恋爱脑神明。
对戏时，盛锦和‘张子麓’虽然偶有言语上的摩擦，总体来说仍旧和谐，‘张子麓’看盛锦时，仍是那种心疼又无法移开的注视。
盛锦习以为常，其他工作人员却面面相觑，尤其是关导，直接拉过陈编和副导问：“昨晚张子麓有没有找你们发疯？”
“找了啊。”
关导看到张子麓的助理小杨，还特意问了一嘴：“你觉不觉得昨晚的张子麓很奇怪？”
小杨也点头：“是有点。他居然被自己的狗吓到了。”
关导合掌，笃定道：“我就说昨晚张子麓是撞邪了吧？今个儿一见到盛总，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盛总辟邪啊！”
众人纷纷认同地点头。
今天需要拍摄的戏份不少，还加了几场夜戏。
正常来说，为了赶进度，演员和导演都要连轴转，通宵也是常事，但盛锦有钱，用钱给剧组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故而他们可以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得到足够的休息。
今天的盛锦尤其忙碌，从早上定完妆开始就没停歇过。
他似乎在多次突破其他维度的尝试中摸到了一丝窍门，正好趁着拍摄多多揣摩，他内心有一种感觉——只差一个契机，他就能破开现世与世界维度的壁垒，找到那些散落在岁月各处的魂魄。
盛锦忙得脚不沾地，阿忒瑞斯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盛锦渴了给递水，累了给捶腿。
休息的间隙，盛锦看着看着剧本，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歪着头倚在男人肩膀。
与人肌肤相贴，身上并未刺痛，诅咒无影无踪，那盛锦倚的就不是别人，于是他阖上双目，心安理得地闭目养神。
“我知道你醒了。”耳边传来幽怨的声音。
盛锦没动。
“你怎么能靠在别人身体上睡觉呢？刚刚我是体谅你太辛苦所以才没推开，现在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这是别人的身体还靠着，而且还当着我的面儿！”
盛锦睁开一条眼缝，伸出手，与‘张子麓’的手十指交握。
阿忒瑞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强烈的不满：“啊！啊！啊！”
虽然很不满，他也没推开盛锦。
对待盛锦，他几乎是本能地避免一切暴力手段，就连‘推开’这种行为，在他眼中也是暴力。
他只能声嘶力竭、一遍遍地重复：“离我远点儿！”
后方来送餐的助理小杨闻言，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就张子麓这吃软饭的态度，连摸个小手都不让，这不迟早玩完嘛！
真不知道盛总怎么忍他的？
小杨送完饭就溜了，一个眼神也没给张子麓。
沙发上的雷斯和黑犬边磕着瓜子边看戏，阿忒瑞斯叫一声他们‘嚯’一声——现在演到钓系人类耍猴戏。
今天大配们几乎全上了，大家从早录到晚，还要接着拍。
不过夜戏在晚十一点半时被阿忒瑞斯叫停了：“我有点事，先回酒店了。”
盛锦虽然疑惑他的早退，但毕竟没有他的戏份了，便摆手叫他走。
阿忒瑞斯一步三回头地回了酒店。
晚00:00。
当钟表从23:59跳到00:00的刹那，靠在床边的张子麓掀开眼皮，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感觉只睡了几分钟就醒了。
但想起盛锦，张子麓强撑着精神摸出手机点开，划到自己微博主页，一瞬间眼睛就瞪大了——他他他，他粉丝怎么又掉了20万！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子麓点进评论区，看到‘自己’挨个回复的惊天言论，差点眼前一黑。
一鹿同行：【哥哥哥哥，我在盛锦评论区刷了一百多个‘黑心肝滚出娱乐圈’，我棒不棒？】
结果‘自己’回了个中指：【sb，吃屎吧你。】
一鹿有你：【哥哥，你给我寄律师函干什么？让我发帖造谣盛锦压榨剧组、耍大牌的人不就是你吗？盛锦的大粉告我也就算了，你告我是干什么？玩钓鱼执法？】
‘自己’：【嘻嘻，该。】
他的大粉‘鹿鹿的小森林’也来质问他：【我又出钱又出力，帮你冲盛锦，结果你干了什么？你把我踢出粉群，还拉黑了我？你发神经啊张子麓，你他娘的犯贱吧！】
结果‘自己’回道：【我就是犯贱，略略略。吐舌头jpg.】
张子麓本人：“……”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深吸一口气，张子麓开始发评。
张子麓V：【家人们，你们相信我，白天的我根本不是我，不代表我任何言行，现在的我才是我！】
不得不说，他张子麓的‘小鹿们’还是很信任他的，一条微博发出去，片刻内便有人回应。
【哥哥别怕，我们永远支持你，子麓哪里飞，小鹿一生随。】
【哥哥哥哥，你真的辛苦了，大半夜还发微博关心我们，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张子麓颇为感动，紧接着发了第二条评：
【我衷心感谢小鹿们替我冲盛锦，请大家继续保持，我相信，把他赶出剧组后，我和大家都会恢复正常的！】
凌晨7:00。
昨晚夜戏持续到00:30，盛锦便允许自己凌晨多睡了会儿懒觉。
一转头，就见小蓝火苗在手机上卧着，见盛锦醒了，小火苗跳开。跳开的瞬间，手机传来嗡嗡嗡的震动。
强烈的震动致使手机从床头柜掉到床上，盛锦拿过手机，又看到99+的消息。
其中数关导消息最多，且发消息时间从凌晨一直持续到早晨7点：【盛总啊，您能不能治治张子麓身上的邪祟，他昨晚拉着我唠了一晚上，我这老骨头实在受不住啊。】
【我现在困彳】
盛锦惊讶：【关导，你一晚上没睡？】
关导没回复。
不会是猝死了吧？
盛锦可没忘记关导头顶上总想置他于死地的人生命理。
随即匆匆下地，赶往关导的房间敲门，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关导顶着两团乌黑和鸡窝头，两眼无神地看他。
“盛总。”
盛锦瞥了关导头上一眼，果然提示点由白色变成了红色，这次的死因是疲劳过度跌了一跤，倒在地上，后脑头骨断裂而死。
“……”居然不是猝死。
“没事吧？”盛锦抬手，轻轻拂走那团狰狞的红色血团，并送了关导一个新的平安符。
“谢谢盛总，我好多了，就是有点困。”话没说完，关导站着闭上了眼睛。
可把盛锦吓了一跳：“关导？”
“哎。”这一声喊醒了关导，关导抹了抹口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睡…”
眼皮合上的刹那，站立不动的关导鼻腔里发出了呼噜声。
这是又睡着了？
盛锦刚想把关导扶进屋，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挡在他身前。
“有事叫我不就行了，干嘛亲自动手？”阿忒瑞斯顶着张子麓的脸，表情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盛锦便指挥起他：“送关导回床上。”
阿忒瑞斯听话照做。
然而盛锦刚转过身，就发现走廊里围了好几个工作人员，其中就有副导，他哆哆嗦嗦指着‘张子麓’：“你现在恢复正常了吗？”
阿忒瑞斯不明所以：“我一直很正常。”
小杨问：“盛锦是你什么？”
“主人。”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是恢复正常了。
副导更是一头栽倒在地，大打呼噜。
这是累狠了。
盛锦扭头看阿忒瑞斯，表情好像在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阿忒瑞斯无奈摊手：我什么也没做啊。
由于导演、副导都睡得昏天黑地，剧组停摆了一上午。
期间，盛锦还看到了孙雨欣发来的截图：【张子麓这家伙昨晚又冲你，都把你耍大牌和资源咖的帖子冲上热搜了，结果凌晨7点一到，你的粉丝发力，帖子被冲下去了。
【而且我神奇的发现，网上再也找不到一丁点你的黑料了，你说神不神奇？】
以及小杨发来的账单。
【张子麓昨日花费：羊肉串×2，鸡爪1，辣片1，豆干1，跳跳糖1，棒棒糖1，奶皮子1，蛋糕试吃（免费），可乐1，律师函3封4500，共计4583元。】
“？？”
盛锦很疑惑：“他怎么只买一份？”
小杨：【他嫌贵，他说，觉得给我十倍返现自己是冤大头，所以不想花那么多钱。】
“……”
看出阿忒瑞斯对现代社会的零食十分感兴趣，却又囊中羞涩了。
下午，导演和副导睡饱了，继续拍摄。
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在午夜12点之前，阿忒瑞斯再次提出回酒店。
关导闻言，大脑头皮一紧，连忙拦住他：“你不许回，就在这看着盛总。”
阿忒瑞斯一个眼神扫过去，关导就怕了，怂怂地找盛锦求助，“盛总，你看他。”
盛锦投给阿忒瑞斯一眼：“待着。”
阿忒瑞斯没招了，顺从地坐回原地。
直到凌晨一点夜戏拍摄结束，阿忒瑞斯还很正常，乖乖等着盛锦，不吵也不闹，关导以为他恢复正常了，招呼大家回去休息。
结果刚刷完牙准备躺下，张子麓那可怕的消息提示音又来了。
“……”
第二天，关导怎么摇也摇不行，好不容易被迫睁开眼，看到张子麓那张脸，又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盛锦：“？”
还有副导、小杨也是，凡是跟张子麓关系比较好的人都累得不行，跟一夜没睡似的。
这天依旧是下午拍摄，拍摄持续到凌晨两点。
盛锦打了个哈欠，有点撑不住了，遂叫关导收场。
关导恐惧的眼神落在张子麓脸上，求助地看向盛锦：“盛总，今晚我能不能跟您一起…”
阿忒瑞斯：“不能。”
沉重到压抑的音调差点吓破了关导的胆子，他犹豫半天，还是叹了口气，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凌晨2:30。
张子麓从床上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去摸手机，果不其然又掉粉了。
他实在闹不明白了，盛锦到底对附身在他身上的神做了什么？让神这么向着他！
张子麓看着自己新掉的十万粉，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怒上心头，握紧脖颈上的灰曜石，终于下定决心，直接跑到盛锦房门前大力拍门。
“盛锦，你个巫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对我下巫术，你有本事开门啊！”
“我不怕你，我今天就用祖奶奶给的神器，让你现出原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