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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要拍戏 拍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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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麓快对这世界彻底绝望时，祖奶奶给他打来了电话。
“张子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神明给我托梦了，说你欺负他男人，给咱家的财富要缩减一半！”
“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神明附身是咱张家的恩赐，你什么都不要做，只管接受！神明做什么都是为了咱家好，你又做了什么惹得神明动怒？”
“我什么都没…”
祖奶奶直接将他的辩解打断，“今后你什么都不要做，听见没有，什么都不许再做！”
“……”完了，这下连祖奶奶都不支持他了！
手机时不时传来震动，张子麓哭着打开，看到评论区都在嘲讽他。
暗夜魔法使：【我觉得你应该去兼职演粤剧，粤剧大师都没你会变脸。】
这条评论下方，没想到粤剧大师真来了，还评论了他：【如果张小友能保持这个变脸速度，随时欢迎来学习和表演啊。】
他居然被粤剧大师看中了？还被邀请了！而且这次虽然掉了些粉，可也新增了些粉丝，虽然大多是来看他笑话的。
评论区虽然大部分在嘲笑他，但并没有之前动不动就吵架的浓重戾气了。
张子麓忽然想起，祖奶奶很久之前提醒过他的话——“不只是你在筛选粉丝，粉丝也在筛选你。一味的引战不会有好结果，你要沉下心来，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好好演戏，给每个人物赋予灵魂，可是在圈里呆久了，他仿佛也染上了名利场上的捧高踩低，也学会了粉丝群里的浮躁风气，差点丢失了自己。
如今他虽然丢了几十万粉丝，可那些粉丝为了这点事情就抛弃他，本来也不是真正坚定地选择他，他的反复无常竟间接性筛选掉了那些整天喊打喊杀的人群。
张子麓禁不出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神真是为他好？
十分钟后。
重新睁开眼的‘张子麓’按了按发肿的脸，‘嘶’了一声。
转头一看，几十双眼睛正直勾勾望着自己，阿忒瑞斯几乎是瞬间就懂了：“刚才谁打‘我’了？”
十几只手齐刷刷伸了过来。
“……”
伸手的人多，就代表帮盛锦出气的人多。
阿忒瑞斯满意一笑，捻出红票子挨个递过去：“干得好，再接再厉。”
阿忒瑞斯并没有给张子麓的脸治伤，而是顶着张猪头脸，跑到盛锦面前邀功。
盛锦看着那张印着清晰巴掌印的脸：“…要不要给他上个药？”
“不要，他一件好事没干过，这次就当给他个教训了。”
盛锦无奈：“没必要这么针对他，只要把他雪藏就好了。”
阿忒瑞斯却眼都不眨盯着盛锦的双目，盯得盛锦反望回去：“怎么？”
“你真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这小子对你有好感。”
盛锦睫毛眨动：“看出来了。”
阿忒瑞斯冷呵一声：“对你有好感，却因为你是个男人，而把这份好感当成厌恶，进而演化为针对。”
盛锦‘嗯’了一声：“小男孩不都这样？所以我不喜欢。”
阿忒瑞斯继续发泄自己的不满：“所以我也针对他，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说完，阿忒瑞斯发觉脸颊两侧多了一道视线，他望过去，看到盛锦眸中的玩味，顿时反应过来什么，心虚自辩，“我承认，我也讨厌过你，但我最多只是监视过你，不会诋毁你。”
盛锦并未直接作答，而是低着头拿起桌上的道具腕表，腕表的表带状若无意擦过‘张子麓’的胸膛，机械坚硬而冰冷，可由于是盛锦拿着，机械像有了生命一般，蜿蜒地钻进阿忒瑞斯这具借来的人类躯体内，撩起灼热的火星。
盛锦也状若无意地说：“我知道，所以我只和信任的人谈合作。
“比如你。”
咔吧，雷斯与黑狗同时嗑了一口瓜子，看见眼睛粘在盛锦身上、恨不得为盛锦上刀山下火海的阿忒瑞斯，啧啧摇头——看，把人家神明都训成啥了。
盛锦的声音、说话的语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根头发丝都像长了钩子，紧紧勾住阿忒瑞斯的大脑皮层，在他的神经纤维上跃动，时而委屈，时而悲伤，时而喜不自胜，他本来是人类yu念与情绪的化身，最厌恶这种被情绪烦扰的感觉。
可这种被盛锦拨动心弦的触觉，却令他迷失、沉溺，此时此刻，他有了一种自己正活着的跳动感。
阿忒瑞斯看到一顶帽子、一副手套，甚至一副眼镜，都会下意识与盛锦配套，他从超市货架走过，采购的物品几乎跨越了半个冬日，从十一月挑到十二月，这时电影已经拍摄到后期，只差收尾的十几场戏便杀青了。
结束今天的拍摄，盛锦脱掉戏里板正的暗色西装，换上冬日的厚灰呢子大衣，刚从摄影棚走到门口，鼻尖和两颊便被寒风吹红。
阿忒瑞斯几乎是在盛锦出门的瞬间，就将新买的灰色围巾给盛锦围上，为他挡住寒意的侵袭。
至此，盛锦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穿上了他买的衣物，整个人宛如一个被他精心打扮的人偶。
盛锦接过阿忒瑞斯买来的热咖啡：“你今天约我出去，是要去哪？”
阿忒瑞斯举着手套去抓盛锦的手腕：“先戴上手套，会着凉的，你不是说自己最怕冷么。”
盛锦不置可否，反倒直接把手揣进阿忒瑞斯及膝的黑长羽绒服侧兜里：“现在就不冷了。”
阿忒瑞斯无奈地伸手入兜，想把盛锦的手抓出来：“这样我会嫉妒，你想看我杀了这个人类吗？”
盛锦动作一顿，掀眼看他。
片刻后，阿忒瑞斯率先移开视线：“好吧，今天先不杀。”
车停在街道旁，阿忒瑞斯先替盛锦开了车门，才坐上驾驶座。
坐在副驾驶的盛锦：“你确定你会开车吧？”
阿忒瑞斯：“应该…会。”
“……”盛锦无声地望着他。
阿忒瑞斯闭目不言，仿佛正在临时下载行车规范，十秒钟后，他睁开眼：“OK，开车。”
嗤啦——车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盛锦下意识握住车上方的扶手，阿忒瑞斯扭着方向盘，莫名心虚：“我怕我开不太好，要不你来？”
盛锦：“我也没开过。”
阿忒瑞斯：“嗯这…”
“不过迦吾亚开过，他开的不错，又快又稳，还带我兜了好几圈…”话没说完，盛锦发现阿忒瑞斯手不颤，眼不花了，单手在方向盘上掐出五道指印，仅在刹那间便稳住了车身。
“那老东西算个屁，我今天就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兜风！”
盛锦：“………”激将法虽老套，但实在管用。
七扭八拐了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能俯瞰江景的高架桥上，阿忒瑞斯为盛锦开门，邀他下车。
至此，盛锦仍旧一脸迷茫：“来这干嘛？想起自己报复我的目的，要把我推下去吗？”
阿忒瑞斯压平上翘的嘴角，大掌覆在盛锦的后脑，轻轻推着盛锦转头，叫他望向黑沉的江边。
海与天合二为一，上下相接，融为沉闷的黑色，一眼望不尽边，正当盛锦以为阿忒瑞斯在耍他时，远处一道发光的线向天幕弹起，炸开绚烂的彩色烟花，扑簌簌下坠，顷刻间照亮了整个江面。
盛锦于吵闹的烟花爆炸声中听见阿忒瑞斯由远及近的声音：“盛锦，生日快乐。”
噗咻，噗咻，噗咻。
噗通，噗通，噗通。
即便是如此振聋发聩的爆炸声，都没遮住胸膛内的震动。盛锦仰头望着天边一簇一簇拥在一起的烟花，手不老实地在阿忒瑞斯的身上游走，终于抵达对方胸膛处，想用这个把柄利诱、并刺激对方为自己赴汤蹈火。
可隔着毛茸茸的棉手套，对方的心跳声并不剧烈，盛锦不信邪，脱下手套重新压了上去，对方仍是那种不徐不疾的正常跳动，只在他靠近时快了几分。
心跳声不是他？
盛锦仿佛刹那间意识到什么，惊诧地望向阿忒瑞斯，阿忒瑞斯也正微微垂着头，手掌接住盛锦乱丢的一只手套，本想还给盛锦，却在盛锦心口处感受到什么，莫名停下了：“什么砰砰砰的一直响？”
盛锦抄过手套，扭身上车：“是烟花在响。”
阿忒瑞斯并未跟着上车，而是在盛锦扣紧车门后，轻轻敲了敲车窗。
盛锦平复了一下心情，确认自己恢复了正常，拉下车窗，瞥见阿忒瑞斯在烟花反射下时隐时现的侧脸。
“盛锦。”
盛锦倚靠在车座上，故意不去看那张脸，不去听他的任何言语，可在窗外那人发出急而短的呼吸时，盛锦还是下意识竖起耳朵。
“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你会记住这一天吗？”
从未因人类而产生情绪波动的神明竟在短促的话语中夹杂着万千愁绪，片刻后，随那些扑入江海的烟花一起，化作一道无声的喟叹。
“没关系，忘了也没关系。”
烟花放完后，阿忒瑞斯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驱车带盛锦去中心餐厅吃饭，盛锦在车上闷了一路，下车时没戴口罩，阿忒瑞斯拿着口罩从后面追上来。
两人居然因为戴不戴口罩产生了争执。
盛锦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没必要戴。
阿忒瑞斯觉得，人类脆弱，需要时时刻刻做好防护。
断断续续的争论一直持续到有两个女孩冒头进来插话，两个小姑娘满眼期待看着盛锦和阿忒瑞斯：“请问你们是盛锦和张子麓吗？”
另一个更直接：“你们真的是一对吗？”
“我不是盛锦，你们认错人了。”
“我和盛锦哪里像一对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说完，盛锦瞥了阿忒瑞斯一眼。
阿忒瑞斯立即改口：“我不是盛锦，也不是张子麓。”
两个小姑娘咧着嘴角：“没关系的，就算你们真是一对，我们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不说这句还好，听完的阿忒瑞斯瞬间炸毛：“我跟盛锦不是，我们哪里像情侣了？”
两个小姑娘被他吼得有点懵：“就，一眼看过去就很像——”
话没说完，阿忒瑞斯噔噔噔跑出去八丈远：“现在还像吗？”
“……”
两个小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又听阿忒瑞斯喊道：“你们磕的cp是假的！”
明明隔了十来米，可这句话就这么精准无误扎进两个小姑娘的心中，两人对视一眼，失去了磕cp的兴奋，低头开始蛐蛐：
“这张子麓居然真的跟网上一样疯癫唉，发个朋友圈先。”
盛锦：“……”大家的精神状况，挺好。
当晚，盛锦和张子麓这两个名字又被有心人挂上了热帖，
吃完晚餐，回程的路上，阿忒瑞斯本来在叽叽喳喳叮嘱盛锦注意保暖，话里话外都在责怪盛锦不爱惜自己，盛锦沉默片刻，划到CP帖子那一页递给他看，阿忒瑞斯盯着屏幕，噤声了。
他夺过帖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翻到百八十张他和盛锦的双人合照，360度无死角，划了半天愣是没一张重复的。
可那不是真的他，而是张子麓的身体，大家磕的是盛锦和张子麓！
阿忒瑞斯阴沉着脸点进帖子，点举报，点删除。
结果越删除，大数据以为他喜欢，越推送了更多同类型的帖子给他，一时删不光，阿忒瑞斯直接抓狂：“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怎么人生到处都是观众？”
说完，继续对着手机点点点，疯狂举报疯狂删帖。
盛锦：“……”
咳，下次他还是戴口罩吧。
阿忒瑞斯甚至连车都没心思开了，幻化出一双手帮自己开，他则专心删帖。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盛锦耳根子清静了，却又没完全清静。
好不容易捱到酒店，盛锦立刻推门下车，刚上了一个台阶，就被叫住。
“盛锦。”
鬼使神差地，盛锦停下脚步，听他没说完的话。
“你一定会心想事成。”
语气那么轻，却又万分郑重。
盛锦本能地想回头，却只捕捉到一截车尾气和车窗内的半张侧脸。
“我先去停车了。
“盛锦，再见。”
盛锦并未追上去，也未多作停留，踩着台阶径直回了酒店。
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这样想着。
匆匆洗漱过后，盛锦便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悠长又短暂的梦，整个身体仿佛置身柔软的云端，被暖烘烘地缠绕、包裹着，细而密的光明神力温和地钻入身体，为他洗去经脉里的每一处酸胀疼痛。
可在这暖洋洋的怀抱里，盛锦却越来越喘不上气，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前。
为了活命，盛锦拼命睁开了眼。
刹那间，他明白了自己差点憋死的原因——压在胸前这座小山似的宝石堆。
每块宝石都闪耀着漂亮的火彩，盛锦还记得在异世界时，自己时不时被黑暗龙主路肯捷埋进宝石山的经历，因为盛锦对他来说如宝石一般珍贵，那家伙每天都想把他藏起来。
没想到路肯捷变成了狗后，还保留着这个用宝石埋他的毛病。
盛锦翻不了身，只好随手将这座宝石山缩小成一串宝石手链，方便自己随取随用。
可宝石山刚消失，被压在山下的金色字符又迫不及待弹跳出来，漂浮在盛锦面前。
盛锦认得这金色字符，光明神阿忒瑞斯每次对教皇颁布神谕就用这个，不过，这次的金色字符好似与那时有些不同——这是一个东倒西歪、饱胀圆润、仿佛蕴含万千神力的字。
盛锦伸出手指戳了戳，字符陡然散发出万丈金光，噗噜噜地吐出占满整座房间的字符。
“盛锦，心想事成。”“盛锦，平安。”“盛锦，开心。”“盛锦，健康。”“盛锦，幸运。”“盛锦，第一。”“盛锦，得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