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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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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叶遐旧眼露诧异。秦江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像是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
秦江抬起另外一边的手臂：“喏，被划伤了。”
他挽起袖口，在小臂深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应该是被利刃划伤，大概有七八厘米。
“可是，已经结痂了啊。”叶遐旧看了眼伤口，为难道。
“啊？”秦江很意外，收回手臂看了眼，惋惜道：“这么快。”
“那不行。”秦江不依不饶，他耍赖皮地将头靠在叶遐旧的大腿上，身子平躺在沙发上，仰躺着看他。
头发往下落，露出饱满的额头，秦江装模作样道：“我的精神很虚弱，你得给我做做疏导。”
说完，他侧身，脸对着叶遐旧的腹部，一副叶遐旧不答应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叶遐旧没辙，他实在不理解秦江为什么要他一个B级向导做疏导。他的精神力微弱，尤其是在秦江这种等级面前，简直就跟挠痒痒似的，能起什么作用。
“那好吧。”叶遐旧说。
秦江利落地起身：“你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叶遐旧茫然了：“洗澡干什么？”
秦江五指伸进头发轻拢，自言自语着：“头发也洗洗。”
哨兵向导的确可以通过更亲密的方式做精神疏导，但这仅限于情侣或者夫妻关系。
秦江不会以为他们要做的是那种吧？
“我只能给你做普通的精神疏导。”叶遐旧快速说道。
向导进入哨兵敞开的精神海进行疏导即为最普通的一种。通过深入的肌肤之亲作更亲密的疏导，这样，向导可以进入哨兵更深的精神海内，疏导的效果自然更好。
“好，你先吃我给你准备的早饭，等我几分钟。”
秦江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开，独留他一人坐在房间内。
手里的包子渐冷，没了热气，叶遐旧怀疑秦江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他说了什么。
叶遐旧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几分钟前，站长通知他，今天暂时不用去站内工作了，他的首要任务是为秦江做疏导。秦江有需求，作为他的向导，就要满足他。
这话听得叶遐旧心里发毛。
犹豫的时间很短，不到片刻秦江就过来了，他换了套家居服，不再是万年不变的军服。
简单的短袖加黑色长裤掩盖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魅力，发尾滴着水，水打湿了肩窝，顺着皮肤浸到衣服之下。
长腿几步迈到叶遐旧跟前，他身上的热气扑倒叶遐旧面上，叶遐旧偏开脑袋指着沙发，发出指令：“你，坐下。”
秦江笑了声，不恼也不闹，乖乖地坐好，等待叶遐旧的下一步指令。
又不是没做过疏导，不必紧张。叶遐旧心里给自己打气鼓励，慢慢坐下，刚要开口，秦江就黏上来，主动将头埋在叶遐旧的肩上，小鸟依人地说：“这是我的第一次。”
“好。”叶遐旧说：“你坐正。”
秦江依言坐直身子：“我准备好了。”
叶遐旧深吸气，努力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尝试去接触秦江的精神力。
想象中的压制、侵略、排斥和抵触都没有出现，他很顺利地和秦江的精神力交缠在一起，如水一般流淌，仿佛游进了汪洋大海中。
这就是S级的精神力，如此庞大，望不见尽头。
下一秒，秦江的精神力如旋涡般不停地引诱叶遐旧深入，就像一脚踏入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即使不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下沉。
被秦江的精神力包裹着，叶遐旧居然没有任何不适。
他的任务是给秦江做疏导。叶遐旧往深处寻，发现这里只有绵延不绝的精神力，秦江的精神海对他来说太大，他无助地游荡在这冰山一角。
如果换做更高级别的向导，或许能够更迅速到熟悉秦江的精神海，并做出哪里需要疏导修补的判断。
尴尬的是，叶遐旧能力有限，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这项庞大的工作。
叶遐旧在这里漫无目地地搜寻了很久很久，依旧找不到任何需要他修补的地方。
秦江的精神海与寻常哨兵不同，这里如同初生的混沌世界，荒无辽阔，天是一成不变的灰。
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直找下去不是办法，他打算先离开这里，与秦江面对面交谈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凝气欲离开，几秒后，发现居然一动未动。
他又用力将自己的精神力集中起来，尝试一鼓作气弹出去。
没有用，出不去。
搞什么？？？
叶遐旧慌了神，他从未遇见这种情况，心里难免急了起来，在精神海里横冲直撞。
大概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眼前的世界忽然颠倒，天翻地覆之下一切都变了样。
不再是荒无人烟的寂静之地，而是阳光明媚的海岛，岛上绿茵沙滩，远处碧蓝海洋一望无际。
叶遐旧感觉自己被耍了。
下一刻，一条金黄色大蟒蛇从旁边茂密的植被中滑出。
哨兵可以在自己的精神海里以精神体的模样出现，向导也可以以精神体的模样出现在哨兵的精神海内。
这样能方便哨兵向导更好的交流，进行精神疏导。
蛇身在沙滩上留下长长的印记，像是波浪般展开。
恕叶遐旧能力有限，真看不出秦江哪里需要向导疏导。他有些气急败坏，向秦江传达出他要离开的意思：让我离开！！！
大蟒蛇绕着他转圈：让我看看你的精神体，好不好？
叶遐旧：不要。
大蟒蛇停下，两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这个方向：为什么？我都给你看了。
叶遐旧：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疏导，你骗我！我不跟骗子说话。
大蟒蛇凑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你应该知道的，墙外很危险，他们又靠不住，我要时时刻刻防备潜在的危险，一不留神就会出错，我压力很大，神经时刻紧绷着，很累很累的。
叶遐旧将信将疑，秦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非常有说服力，于是他说：那你应该多休息。
秦江：要是你给我疏导，我肯定会好很多。
叶遐旧妥协：那好吧。
他硬着头皮变换成精神体大白的模样，顶着秦江的目光上前：过来。
秦江看见叶遐旧精神体模样后，没什么大的反应。他非常听话，叶遐旧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温顺无害地将自己献上来。
说到底叶遐旧没懂他做了什么。他胡乱地在秦江的精神海内窜了一通，被秦江流氓似的精神力纠缠了片刻，再依葫芦画瓢给秦江疏导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秦江一脸神清气爽，眼半眯着，餍足地看着他。
“好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叶遐旧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秦江抓住他的手腕，依依不舍地说：“别走。”
他的手心很烫，烫得叶遐旧移开了眼睛。
等了大概有几分钟，秦江动了动，他说：“我还想再来一次。”
“不可以。”叶遐旧否决。
秦江落寞地垂眸。
叶遐旧打死绝不会再给秦江做疏导，他心无力力不足，如果秦江执意的话，那就另请高人吧。
好在秦江没有固执到这种地步，叶遐旧离开时，发现文钏站在门外守岗。
路过文钏时，叶遐旧想起林嘉让他注意文钏的话，留了个心眼多看了他几眼，见他也正看着他。
眼神说不上友好，也说不上友善。
文钏自觉在他身前为他带路。
“不用了，我认识路。”
“中尉吩咐的，把你送回医疗站。”文钏公事公办道。
两人一路无言地坐上车，车的对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汽车，叶遐旧从未在缓冲区内见过这种车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走来一人停在车前门处，身着黑色长风衣，衣摆和头发被风吹得扬起。
这人正是方才从秦江屋内走出的安助理。安助理到他们两人坐在对面车上，几乎没有停留转身走来。
“文副官，又见面了。”安渠自来熟地朝着面无表情的文钏打招呼。
文钏点了点头，说：“安助理，需要派人送您到车站吗？”
安渠笑着摇摇头：“不用，这点路我还是能自己开车的。”
他偏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叶遐旧，问：“这位还没介绍过呢。”
文钏停顿了几秒，公事公办地说：“这位是医疗站的叶遐旧向导，今天来这里为秦上尉做精神疏导。”
事实本就如此，叶遐旧跟着点头。
虽然安助理总是笑眯眯，说话柔和，样貌不凡，不会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漠，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叫安助理的不是个好人。
“哦，秦上尉什么时候需要向导了？”安渠轻声笑着，走到叶遐旧这一侧的门边，敲了敲车窗。
叶遐旧万分不情愿地滑下车窗，安渠手肘靠在车窗框上，对着他说：“长得不错，秦上尉原来喜欢这样的。”
文钏：“安助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送叶遐旧向导离开了。”
安渠抬起双手：“好好好，文副官请，我不耽误文副官忙工作了。”
车渐渐驶离，安渠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安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后，叶遐旧心里暗暗松气。
“他是秦司令的助理，安渠。”文钏开口道。
叶遐旧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了文钏严肃的神情，后知后觉文钏是在和他讲话。
文钏：“是秦司令派他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