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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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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里等你等了两个多小时。”秦江的声音很闷，像是被套在塑料袋里，瓮瓮的，还带点鼻音。
叶遐旧对上秦江的视线，两人相隔数米，空气似乎在这里流通得更慢了，他底气不足道地一个劲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答应了要来接我的？”秦江数落着，却没有责怪生气的意思，他偏开头，丧里丧气地弓着腰埋着头独自自闭。
叶遐旧伸出手，僵硬在半空中。
怎么变成这样？
他走到秦江跟前，秦江还保持着将头埋在膝盖上的动作，宽厚的肩背尽力蜷缩着。
他无措地拍拍秦江的后背，秦江就是不理他。
他蹲在一侧，仰头去瞧埋着脸的秦江，只能看见半遮半掩的下巴和嘴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叶遐旧翻来覆去将这几个字说了个遍，嘴皮子磨了半天，秦江才缓缓抬起头。
他风尘仆仆赶回来，还穿着军服没换，衣服皱巴巴的，金发也没以前有光泽了。
他额前刘海稍稍挡住了些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遐旧，绿色的眸子浸着些水光，眼尾发红。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
秦江不会哭了吧，叶遐旧难以置信。
秦江见到他错愕的表情，说：“你不高兴我会哄你，我不高兴你只会说对不起。”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
秦江无所顾忌地说：“和我谈恋爱。”
叶遐旧试图和秦江讲道理：“你应该让我做一些事情来弥补我犯下的错误，比如我请你吃一顿饭来表达我的歉意。”
“你本来就应该陪我吃饭。”秦江理所当然道。
面对秦江的蛮不讲理，叶遐旧作为做错的这一方，只能展现出幼师般惊人的耐心：“那我可以以后接你上下班，算是这次没接到你的弥补。”
秦江坐正，认真思考叶遐旧这个提议。
叶遐旧一直蹲着，脚有些发麻，他撑着沙发艰难站起来。秦江仰头看他，拍拍身侧空着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此刻的秦江脸色恢复正常，眼尾不红了，摇摇欲坠的泪珠也全然不见了。
“这可是你说的接我。”秦江见叶遐旧不坐，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下来。
秦江的力气很大，叶遐旧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在沙发上弹了几下才坐稳。
两个人肩挨着肩，手臂黏着手臂，位置暧昧。叶遐旧腰往外移，说：“是我说的。”
“那明天我要睁眼就看见你。”秦江吩咐道。
叶遐旧不得不接受现实，问：“我七点半来接你，行吗？”
秦江听见这个时间后，没有回声，抓住叶遐旧的一只手，他将叶遐旧的五指摊开，手心向上，一会儿摸摸他的掌心，一会儿揉揉他指关节，总之就是不说话。
叶遐旧抽不回手，问他：“七点半晚了吗？可是我们八点就上班了，半个小时足够了啊。”
平常他可是踩点打工位的，提前半小时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的。
秦江继续玩他的手，也不吭声，叶遐旧闭上眼，心一横：“七点？”
秦江终于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叶遐旧的心情愈发沉重，他未来几天都不可能睡好觉了。
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秦江忽然埋头将脸贴近叶遐旧的手掌心上，使劲贴着手吸气。
手心湿漉漉的触感让叶遐旧如惊弓之鸟般瞪大双眼，他想用力抽回手，可惜他的力气在秦江面前跟挠痒痒似的。
好在秦江没有做更进一步动作，他侧脸朝叶遐旧这边看，一边的脸颊肉还贴在他手心。
“你的手好温暖。”秦江呢喃着说。
叶遐旧脸涨红，他急促地呼吸，试图调节自己的心跳。
秦江总算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迷恋地看着叶遐旧着急忙慌背到身后躲避他的手，惋惜地说：“要是明天早上也能摸一摸就好了。”
叶遐旧使劲地用另一只手搓捏被秦江玷污的手，起身要走：“我先走了。”
他快步走到门前，发现拧不动门把手，他心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下左右都拧了一遍，依旧打不开门。
秦江走过来，他的影子笼罩着叶遐旧。
他从叶遐旧身后伸过手，轻轻往下一压门把手，门轻轻松松被打开了。
湿热的呼吸洒在叶遐旧的肩窝处，他的手横在叶遐旧的腰际，他侧眼看见秦江以一个环抱住的方式站在他身后。
叶遐旧落荒而逃。
叶遐旧直接回了宿舍，见张豫和林嘉都在屋内忧心忡忡等他回来。
张豫见到脸红着猪肝色的叶遐旧，担心道：“他骂你了？”
虽然不知道张豫脑补了什么剧情，但叶遐旧心想秦江还不如直接骂他。
“没事。”叶遐旧双手给脸扇风，他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秦江这样没有分寸感边界感的人。
好不容易缓了气，张豫还追着他不停地问：“秦江威胁你了？你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他为什么老抓着你不放？”
张豫一直处在状况之外，叶遐旧有意没告诉张豫事实。
反正最后都要走，就让秦江留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
叶遐旧随便胡扯了几个理由，大概就是我等凡人无法琢磨清秦江的想法，他也很苦恼，加上林嘉在一旁附和，张豫才半信半疑离开。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锲而不舍地在他耳旁响起时，叶遐旧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他到底图什么？
他起来简单洗漱收拾了下便准备出门，林嘉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见到衣冠整整的叶遐旧，他人靠在墙壁上，半睁着眼问：“起这么早？”
“嗯，要去见秦江。”
林嘉的睡意瞬间消失，站直身子，拉着叶遐旧问：“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叶遐旧起身要走，又叮嘱道：“不要告诉张豫。”
林嘉愣愣点头。
早起的优点有很多，可以看见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听见清晨鸟儿悦耳的鸣叫，呼吸清新的空气。
但他对这些优点没有半分兴趣。
叶遐旧生无可恋走出楼，在门口看见文钏雕塑似的杵在那儿。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地走到文钏跟前，等着对方说话。
文钏：“中尉在等着你了。”
说着，就将路边的车门打开。
什么意思？要是他在规定的时间没出现，要破楼而入强制带他去秦江那儿吗？
叶遐旧心里骂着，规规矩矩地坐上车。
到了哨兵营，叶遐旧已经能轻车熟路地找到秦江的所在办公房间的位置了。
早上是哨兵晨练的时间，训练场上密密麻麻站着哨兵。叶遐旧好奇多看了几眼，有不少哨兵的精神体一同在外配合训练。
叶遐旧很少在这里召他的精神体出来活动，连在宿舍楼内也不怎么召出来。
从前，古家一些旁支亲戚嘲笑过他的精神体，导致他不愿意让它出来听那些闲言恶语。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目的地，叶遐旧正要进门，屋内率先走出一人。
男性哨兵，比他高，银灰色头发，穿着制服，身姿挺拔，面目温和带笑，见到叶遐旧堵在门口，疑惑地嗯了一声，后退半步让开路。
叶遐旧习惯性地说了声谢谢。
文钏对这位哨兵点了点头。
哨兵笑眯眯道：“文副官早上好啊。”
“安助理，早上好。”文钏回道。
安助理将视线转移到叶遐旧身上，正要开口，秦江走过来，挡在叶遐旧跟前，隔断了他与安助理。
“你该走了。”秦江下了逐客令。
安助理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微笑：“那行，秦上尉，期待听见你的好消息。”
安助理离开，叶遐旧顺着他离开的脚步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同时感觉脚似乎被什么有力的东西勾了勾，但很快这感觉变消失了。
“你还要看多久？”秦江目不转睛地看着叶遐旧，将他偷偷看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哦，对不起。”叶遐旧下意识脱口而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秦江摆手，文钏立即转身离开。他揽住叶遐旧的肩膀往屋内走，将叶遐旧的头掰过来看他：“你看看我。”
秦江附着身靠近他，叶遐旧感觉脸上鼻息间离得很近很近。
“我看见了。”叶遐旧想往后撤，可惜秦江不给机会。
“他帅还是我帅？”秦江问。
叶遐旧哽住了。
秦江不太满意叶遐旧的犹豫不语，弯下腰，将脸凑到叶遐旧跟前：“我不好看吗？”
放大版的容颜近距离展现在叶遐旧眼前，极具侵略性的五官，长而上卷的睫毛，墨绿色的瞳孔诱惑地绽放着光彩。
秦江的颜值不需要任何质疑。
“怎么不说话？”秦江带叶遐旧坐下，自然而然地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叶遐旧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问：“你不是就在这里工作吗，还需要我送你？”
秦江将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叶遐旧的嘴里：“吃早饭。”
叶遐旧咬了几口，越想越不对劲，看了眼时间，说：“既然你已经工作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要。”秦江道：“不能走。”
叶遐旧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包子，说：“为什么？”
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地挤在沙发上。沙发不小，能容纳四到五个人坐下。可秦江偏偏要挤着叶遐旧坐，两人坐在沙发最边上。
叶遐旧缩着腿和肩膀，秦江得寸进尺地往他这边靠。
“我受伤了，你帮帮我。”秦江宣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