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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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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凝滞，墙壁上投下他的影子。蒋杏面不改色地抬起眼，迎向门口那个浑身充满戾气的男人。
蒋杏道：“你来了？”
秦江瞥了眼蒋杏，没说什么，看向安渠，面露不善：“谁允许你来的？”
面对秦江，安渠脸上仍是从容的笑意，不见慌张：“秦司令的命令。”
秦江侧身让开通道，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安渠识趣地不再多留，朝蒋杏微微颔首，身影便没入走廊的昏暗之中。
秦江砰的一下关上门，又将不善的目光转移到蒋杏身上。
蒋杏摊开双手无奈道：“这么护着他？”
闻言，坐在最深处的叶遐旧偏过头去。秦江的声音依旧冷硬，对蒋杏道：“下次你别再来这里了。”
蒋杏眼底掠过一瞬的讶异，没料到秦江做到如此。
“我要带他回去。”秦江又说。
蒋杏明白了秦江的意思，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侧过脸。她看了看面色如铁的秦江，又望向沉默的叶遐旧，终于点头：“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秦延楉那边你自己应付。”
秦江颔首，目送她离去。
当最后一丝外人的气息消散，秦江猛地扯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深深吐息，仿佛要将淤积在胸腔里的躁郁尽数呼出。他松了松手腕，一步步走向叶遐旧跟前。
屋内只剩他们两人，叶遐旧感受到秦江波动的精神力散发出来，空气在某一刻变得粘稠难以呼吸。秦江蹲下身，与他平视。
“干什么？”叶遐旧出声。
随着秦江靠近，那股压迫感愈发具象，仿佛有千斤重量沉沉压上肩胛。叶遐旧的手攥紧沙发垫子：“气撒我身上？”
“安渠给你说什么了？”秦江单刀直入。
刚才交谈时，安渠给出的纸片被他收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藏起来。他没放在身上，这样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秦江察觉，他放在了沙发垫最底端压着。
“你去问他。”
“你告诉我不行吗？”
叶遐旧咬紧牙关，不肯泄出一丝示弱的精神力。他硬扛着那威压，脸色渐渐发白，却仍从齿缝挤出字句：“我不会说实话。”
秦江凝视着他强撑的神情，抬手想碰他的脸，嗓音含着痛惜：“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秦江又在装。
叶遐旧偏开头躲掉秦江的手，秦江的手摸了空。
“我就想听你告诉我。”秦江道。
叶遐旧沉默以对。
秦江不罢休，手掌忽然下移，贴上他棉质衣料下的锁骨。虎口抵住咽喉，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只要他稍稍向上用力，能掐断这截脆弱的脖颈。
但这才是真正的秦江，没有戴着面具的秦江。
对峙了几分钟后，桎梏在叶遐旧周身的精神力终于退去，空气里凝滞的压迫感也消散无踪。窗外漏进来的风终于能顺畅地拂过脸颊，他吸了一口空气，胸腔才稍稍纾解。
秦江收回手，他薄唇轻启：“我不喜欢你的固执。”
他垂眸低头，摊开方才桎梏住叶遐旧的掌心，那片皮肤似乎还印着无形的印记。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闻的茫然，转瞬即逝。
他缓缓起身：“安渠用了手段，切断了我留在你身上的精神力感知。”
叶遐旧心底掠过一丝讶异。安渠竟有能力切断S级哨兵的精神力，难怪秦江方才会那般失态慌张赶来。
“他们不会告诉我实话。”秦江低头垂眸望向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这就是你刚才生气把气撒在我身上的原因？”叶遐旧问。
秦江默然不语，算是默认。叶遐旧觉得有些荒谬的好笑。
自始至终，秦江都未曾将他摆在平等的位置上，从未真正尊重过他的独立人格。过往那些看似示弱的模样或许能让他动容，可在此刻，他只觉得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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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猜到了他与安渠之间定然交谈了什么，秦江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愈发浓郁。独属于S级哨兵的气息弥漫在房间内，密不透风。
叶遐旧起身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却丝毫冲不散这浓稠的精神力，反而让那股霸道的气息与风交织在一起。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指尖触碰到那张纸片，纸片上的数字龙飞凤舞。
要打这通电话吗？叶遐旧指尖摩挲着纸片边缘，眼底满是疑虑。他绝不相信自己能在与秦延楉的合作里讨到半分好处。
夜幕降临，晚饭时间，秦江依旧准时现身。两人分坐餐桌两侧，席间鸦雀无声，相顾无言，只剩碗筷轻触的细微声响。
叶遐旧沉默进餐，心思早已游离在外，随意扒了几口。秦江忽然放下筷子说：“可以让你的朋友来新区陪你。”
叶遐旧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默不作声地吞咽着食物。
“他在L国等你……”
秦江的话音尚未落下，叶遐旧将筷子摔在桌上，力道不重，眼含愠怒，直视秦江，语气冷硬：“不用你管。”
“我已经派人请他过来了。”秦江格外享受叶遐旧这般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的模样，无论眼神中裹挟的是愤怒还是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叶遐旧别开视线，目光落在桌沿：“随你的便。”
“宝贝，我不喜欢你这副态度。”
话音未落，秦江已伸手，指节扣住叶遐旧的下巴，力道不容置喙地强迫他抬眼。那紧握的力道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叶遐旧纵有不满，也无力反抗。
“你真美。”秦江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叶遐旧的眉眼，拇指指腹轻轻揉捏着他的下唇瓣，将那抹柔软按压得微微泛红，露出内里洁白的齿尖。
叶遐旧气急败坏，猛地张口咬住秦江的大拇指。秦江却低笑出声，神色愈发愉悦，甚至故意将拇指往他齿间又送了几分。
叶遐旧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只好拼尽全力狠咬，直至牙关发酸，秦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愤愤地掰开秦江的手，一把挥开对方的手臂，随即撑着桌沿向后退开，与秦江拉开距离。
秦江的视线落在被咬伤的大拇指上，指根处赫然留着一圈又深又红的牙印。他摩挲着伤口，神色意犹未尽，缓缓开口：“你明晚就能见到你的朋友，高兴吗？”
“什么？”
“你等会就知道了。”
屋内气氛压抑得可怕。秦江盯着那牙印出神良久，叶遐旧早已没了胃口，推开板凳，走向沙发。
他气鼓鼓地窝在沙发角落，秦江的声音才慢悠悠响起：“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不会放手。”
叶遐旧猛地转头，只见秦江立在餐桌旁收拾碗筷，动作从容不缓，似乎心情不错。陶瓷碗碟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所以，”秦江抬眼看向他，咬字清晰而沉重：“别试图离开我。”
这句话如同一句魔咒，伴着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在叶遐旧耳畔炸开。他心如明镜，这大概是秦江对他下午试图联系外界，图谋逃跑的回应。
聪明人无需多言，叶遐旧没有明知故问，只是沉默地偏过头，不再理会。
饭后，秦江并未如往常那般离去，而是悠闲地坐在叶遐旧身旁翻阅杂志，两人一左一右占据了整张沙发。
身旁时不时传来的纸张翻动声，折磨着叶遐旧的神经。
好不容易挨到叶遐旧的睡觉时间，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奔向卫生间，推门而入后立刻反锁房门，随即坐在马桶上出神发呆。
方才，即便他竭力强迫自己专注玩手机，注意力也总被秦江牵扯，余光不自觉地就会瞟向秦江。更无奈的是，秦江的精神力如八爪鱼般，时不时探过来试探他。
叶遐旧心不在焉地洗完澡，推开门的瞬间，卫生间里氤氲的热气便裹挟着水汽往外漫溢，在微凉的卧室里晕开一层朦胧的雾霭。
秦江抱臂倚在卧室门框边，双目轻阖，姿态慵懒。门转动的轻响划破寂静，他纤薄的眼皮缓缓掀开，墨绿色的瞳孔在漫散的雾气中流转，亮得如同浸过月光的宝石，澄澈又深邃。
“干什么？”叶遐旧心头一凛，警惕望着他，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将源源不断涌出的雾气隔绝在外。发尾未干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脖颈往下淌，沁得皮肤又湿又痒，惹得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秦江的眼神晦暗难辨，目光流连在他泛着薄红的颈侧，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染着水汽：“等你洗完。”
叶遐旧没再搭话，没有即刻上床休憩，抬脚往客厅走，依旧窝回沙发角落摆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心思却半分不在上面，因为秦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江在原地静默注视了他约莫一分钟，才缓缓移开目光，转身走进了还残留着热气的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