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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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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在卫生间里待了许久,久到叶遐旧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眼皮都熬得发涩,也没听见卫生间门开的声音。
他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朝卧室方向张望。那扇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微弱的水流声。
心头掠过一丝古怪,他多看了两眼,重新蜷回沙发。
他将安渠给的那串号码默记于心,再将纸片撕碎,顺着卫生间的下水道冲走。应该不会被秦江知道。
他无意识地在手机键盘上敲下那串数字。阿拉伯数字在屏幕上排列开来。叶遐旧盯着那串数字出神,思绪尚未飘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张豫的号码。叶遐旧豫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豫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便透过听筒炸开。“阿叶!”
张豫的声音洪亮,即便没开免提,也能在屋内回荡。叶遐旧飞快调低手机音量,生怕被卫生间里的秦江听见。
张豫猛地呼气吸气:“秦江派人来抓我,说要见我一面。”
叶遐旧想到秦江方才说的话,着急问道:“抓你?你现在安全吗?怎么和我联系方?”
“放心好了,他们对我很客气。”
叶遐旧还是很担心,他搞不懂秦江,一直是这样。
他问:“你到哪了?”
“我看看,”张豫过了会儿说:“还在L国内,明天下午到缓冲区车站。”
“就你一个人吗?”
“是。”
“……你还好吗?”
“还行吧。”张豫语气懒懒的,不够叶遐旧听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不起。”
“你道歉干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张豫气得哼一声:“是秦江问题!”
叶遐旧连连应和,顺着他的话安抚。张豫一通抱怨下来,将心底的怨气发泄出来后,语气才稍稍缓和道:“秦江的动作倒快,我刚跟你打完电话没多久,他的人就摸到我住的地方。”
“你就该先回家的。”叶遐旧道。
“回什么回。”张豫打断:“我一个人回去那不成了抛弃朋友的人了吗?”
叶遐旧刚想接话,张豫又道:“再说了,要真一个人回去我爸不得把我打断腿,古辞晔那小子也得恨死我,我可不敢。”
叶遐旧闻言,默默闭上嘴,没再搭话,静静听着。
“哎,一直见不到你的人,我心里也虚得慌。现在被他抓到你身边,好歹也算深入敌营,说不准还能将功赎罪呢。”
见叶遐旧半天没吭声,张豫嗯了一声,问:“人呢?”
“我在。”叶遐旧道。
这时,洗漱了一个多小时的秦江总算出来了。
叶遐旧一僵,后背瞬间绷紧,如临大敌般警惕起来,对着听筒匆匆道:“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秦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沙发这边走来。叶遐旧余光瞥见,他只穿了一条柔软的灰色棉裤,裤腰的松紧带随意散开,松垮地垮在腰侧。他上半身赤着,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肩背滑落,淌过沟壑分明的腹肌,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秦江身形极为出挑,宽肩窄腰,脊背挺拔,腹肌线条利落漂亮,鲨鱼肌轮廓分明,肌肉线条蕴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叶遐旧连忙移开目光,低头盯着手机屏幕装模作样,不敢再多看一眼。
秦江在他身旁坐下,动作间身上的水珠滑落,渗入棉裤松紧带处,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秦江的压迫感让叶遐旧坐立难安,秦江语气平淡:“和谁打电话?”
叶遐旧抬眼瞥了他一瞬,身躯占据了大半视线。他慌忙偏开脑袋,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内心有些局促不安。
“为什么不说话?”秦江俯身逼近,带着体温的热气扑面而来,灼得叶遐旧浑身发烫。他连连后缩,可惜抵不过秦江的步步紧逼,他退无可退。
秦江身形愈发逼近,他抬手拢住对方纤细的脖颈,那脖颈在他的掌心之下,宛若一折就断的花茎。
掌心炙热的温度紧贴着叶遐旧敏感的肌肤,虎口稳稳扣住他的喉结,喉结稍一滚动,便能清晰触到秦江掌心的纹路。叶遐旧后背抵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头颅被迫悬空。
秦江跪坐他身侧,毫无顾忌地压着他,两具身体一上一下,咫尺相对,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不前,流转得愈发迟缓。
鼻尖相抵的瞬间,叶遐旧浑身绷直,清晰望见,秦江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瞳孔中翻涌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退步?”
叶遐旧只觉脖颈间的力道渐增,呼吸愈发困难,胸口憋闷难忍,只得微微张口,徒劳地寻求更多空气。下一秒,秦江的唇便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不同于上一次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此番秦江攻势迅猛,如狂风骤雨般席来,轻易撬开了叶遐旧的牙齿。
血腥气与灼热感交织,霸道的气息肆无忌惮地侵占着他,叶遐旧溃不成军。那强势的入侵啃噬着他的意识,秦江极尽所能地霸占着他的每一寸空间,不给半分喘息机会。
叶遐旧舌尖发麻,被迫迎合、搅动,宛若摇摇欲坠的残叶。几番挣扎徒劳,反倒让秦江的气息彻底弥漫在他的体内,他抬手捶打秦江的胸膛,沉闷的声响却被唇齿间的纠缠淹没。
叶遐旧趁秦江换气的间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秦江被打得偏过头去,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半张面容,脸颊浮现出一道泛红的指印。
秦江的唇瓣殷红,或许他的更红,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唇乃至周遭肌肤都灼烧般发烫。
“走开!”叶遐旧气息悬浮地警告道。
秦江抬手抹掉唇下水渍,又轻触了一下被扇过的脸颊,忽然低笑出声,胸腔跟着震动,他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潋滟,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魅惑。
“宝贝,”他的嗓音低沉,“你敢说你没动过心吗?”
“那又如何?”知道真相就能拿此威胁人吗?叶遐旧硬声反驳:“你完全不在意不尊重我的意见,你只会故作情深,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位置,难道你的感情就高人一等吗?”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秦江反问,周身的精神力骤然涌动,如密不透风的网将叶遐旧彻底包裹其中。
“我在牢里花点钱也可以有这么好的待遇。”叶遐旧讽刺道。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安全?”叶遐旧反怒为笑,“你说这是安全?你自己说出来信吗?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在我身边不好吗?”秦江的语气波澜不惊,而叶遐旧的情绪愈发激动,反倒显得他像是在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叶遐旧强迫自己的情绪稳定,淡声道:“你囚.禁我,剥夺我的自由,我还要感谢你吗?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秦江沉默不语,沉沉的目光死死锁着叶遐旧,叶遐旧深吸一口气道:“我说过,你不能既要又要,直到现在你还没把这个道理。”
“我可以既要又要。”秦江缓缓坐回原位,不再用身躯压制他,声音因距离稍远而淡了几分,带着几分缥缈难辨,“我可以,但我没有那么做。”
叶遐旧皱紧眉头,抓着沙发垫坐直身体,语气不耐:“我不会猜字谜,如果想让我懂就直说,如果不想就别说似是而非的话。”
秦江摊开掌心,又缓缓虚握,仿佛在捕捉一缕转瞬即逝的风。鼻翼的阴影落在脸颊一侧,衬得他眼眸幽深难测,让人看不透。
叶遐旧无言以对,默默缩在沙发角落,唇瓣依旧火辣辣地疼,口腔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也许我错了。”秦江缓缓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望向叶遐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不该对你太宽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