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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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许念节回他。
奇怪的是，李新意沉默了。
许念节摸不着头脑。
李新意不是想和他重归于好吗？
随后没几句，两人的聊天就匆匆结束了。
许念节去查了李新意的朋友圈，一片空白，猜测这可能是他的小号，也就没多问，顺手归到了“很好的朋友”的分组。
然后盖好毯子睡觉了。没有再做噩梦，睡得很舒服。
——
最近赵与焉反常的态度，让许念节心里打鼓，惴惴不安，但许念节这个人性格就这样，既然已经决定求婚，他就肯定要做。
他把赵与焉的冷淡归结于工作太辛苦，心想，如果他能快点赚到很多钱，让赵与焉不用再去上班，两人的关系一定会好转。
赚快钱的途径都写在刑法里，许念节自然是不敢，但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确实有一条合法的搞钱的路子。
再找李新意借。
这样一来，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许念节这几天纠结来纠结去，不知道要不要低这个头。看到客厅酒柜里唯一剩下的一瓶香槟，浅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瓶中静静呆着。
许念节恍惚间想起了自己最初开酒吧的时候。
当时尽管不缺资金，但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亲手过一遍，白天夜晚都惦记着营业流水，累但充实。如果今后一遇到困难一直找李新意借钱，他成什么人了？跟攀炎附势的乞丐狗腿有什么区别？哪怕李新意还把他当朋友看，牵扯到金钱，怎么可能保持纯粹的感情。
而且，说实话，许念节感觉到了。
李新意这次联系他，不仅突兀，还很奇怪。
多年不见，说一句“想你了”，没什么，挺正常的。许念节也挺想见见这位老同学兼老朋友。但是李新意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距离感，如果不愿意和他亲近，为什么还要借钱给他，说什么想不想念，更是诡异。
许念节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用洗脸巾擦着自己刚洗过的冰凉的脸，一边把那瓶香槟放在桌上，拍了一张照，挂到二手交易平台上。
顺带给酒柜也拍了一张照。
大物件不好卖，酒柜他就标了个一千块，同城自取，能卖出去就卖，换成钱，不能也无所谓。
那瓶白兰地是他的收藏，想了想，一狠心，就标了个6666。
绝对是低于市场价的，果然第二天许念节刚睡醒睁开眼，打开手机，就发现它已经被人拍下了。
他把手机留在床头，就去洗漱了。
回来之后，看到赵与焉也坐了起来，头发乱乱的，目光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念节就想走过去抱抱他，叫醒他。
可是等赵与焉抬起头，许念节怔住了，脚步停顿，甚至下意识地想后退。
床上，赵与焉神情麻木，看着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紧紧闭上了嘴唇。
许念节心中思绪百转，有无数猜测，但无法确认赵与焉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呼吸都放轻了。
“那个……”
突然赵与焉捂着脸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听到哭声的同时，许念节已经冲上去搂住了赵与焉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不停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在呢，不管……”
这个时候，许念节才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摆在一旁。
屏幕亮着。
显示的正是昨晚他和李新意的聊天记录。
难道说……
“你和他，什么，关系？”果然，赵与焉呜咽着问。
许念节看到眼泪从他的指缝里渗透出来，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倒映出模糊扭曲的色块。
许念节语塞，拍背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然后手才缓缓落下去，从赵与焉的颈后摸到腰后，像顺小狗的毛。
因为他没给李新意备注，聊天界面上还是一串英文名。
赵与焉误会了，也不奇怪。
可是，
“好了，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但是你怎么能随便翻我的手机呢？嗯？”许念节低头对赵与焉说。
他不想责问赵与焉，只是想告诉赵与焉，这种行为不好，因此语气十分平和，绝对不会让赵与焉生气。
“为什么不能？”赵与焉终于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泪蒙蒙的眼眸像玻璃珠子，“要是我不看，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他忽然指着手机，喘了口气，一脸恍然大悟：“你昨天非要我去那个什么餐厅，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和他……”
许念节说：“哎呀，你想什么呢，就是普通朋友。”
那个瞬间，赵与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难以承受，濒临崩溃，跳下床打开衣柜。
许念节以为他是着急出门上班，要换衣服，便在后面拉他的衣角，劝道：“赵与焉，赵与焉，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天，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你还跟我生气吗？”
赵与焉没搭理他，自顾自从柜子里扯出来三四个衣架，都是他自己的衣服。
许念节疑惑。
虽然是冬天，但也用不着穿这么多吧，室内还有暖气，不热么？
但许念节能看出来赵与焉还在气头上，这种情况下不管他说什么赵与焉都不会听了。
许念节站在一旁绞着手。
“赵……”
赵与焉叮呤咣啷在衣柜里翻找，声音盖过了他。
许念节几次想插话插不进去，越发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后悔联系李新意，可为什么赵与焉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他呢？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等等，看到赵与焉把内裤都翻出来了，许念节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一把抓住赵与焉叠衣服的胳膊，慌张道：“等一下，你要干嘛？”
赵与焉轻易就甩开他，继续叠衣服，全部叠好之后，推开许念节，去客厅找他的小书包。那是他第一天来许念节家里就带着的东西，走的时候肯定也要带走。
许念节慌了，拦住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真的没什么，我和他，昨天才……”
“昨天才认识？”赵与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就能对你说‘我想你’？”
“不是的！”许念节急得跺脚。
可是赵与焉根本不给他时间再多说一句话，打包好所有物品，摔门离开了。
许念节错愕地对着房门，黑漆漆的金属色泛着光泽，隐约能映出他自己的脸。
“赵与焉！”
许念节像从梦里醒了过来，冲出家门，使劲摁电梯摁钮。
电梯还在下行中，等它到底再回来，根本不可能再追上赵与焉了。
楼道里穿堂风吹过，许念节被冻得一哆嗦。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他忘记带手机和钥匙，也忘记穿外套，甚至脚上还是一双浅蓝色的夏季拖鞋。等他终于跑出小区，在大马路上来回张望时，更是浑身发抖，牙齿咯吱咯吱上下打架，露出睡裤的脚踝和脚背冻得发青发蓝，手指和脚趾都没有知觉了。
“唔……”
许念节抱着胳膊蹲在路边一家关着门的店铺前，眼睛发酸。
支在人行道上的立式招牌，帮他挡去一点寒风。
因为是早上上班的时间，路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他。但许念节却窘迫得仿佛所有人路过都会看他一眼，因为他觉得他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最懦弱无能的男人。
如果他有钱，有很多很多钱，怎么花也花不完，赵与焉绝对不会离开他。
他们两个人一开始相处得很舒服，也是因为那时候许念节没有经济压力，能养着赵与焉，还能时不时给他买点昂贵的奢侈品，去吃又贵又好吃的餐厅。
如果他能重新赚到钱的话……
许念节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去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借了电话，给李新意打过去。
记忆中熟悉的号码不需要刻意的背诵也不会忘记。他紧张地对着听筒，几秒后，松了一口气：“喂，是我……”
李新意声音疲惫，说他快要休息了。
许念节说：“我就说一句话，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在国内认识的人能帮我介绍一份工作……”
“有。”李新意的回答过于笃定迅速，叫许念节一时愣住了，问：“是，是什么工作？”
“我一个朋友的律所，最近在招人。”
“律所啊……”
似乎听出了许念节的犹豫退缩，李新意说：“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没有相关的背景，但是他们很缺人，你去帮忙整理整理材料，做行政方面的工作，没问题，你的能力我清楚，我会帮你写推荐信。”
“是么？”许念节兴奋得心怦怦跳，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抓着电话，“我，我可以试试。”
这是这段是时间里他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对面打了个哈欠，“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发资料，你照着拟一份简历，也别想得太轻易，还是需要面试的，如果他们对你感兴趣的话。我只推荐你去，不帮你打包票。”
“啊，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李新意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许念节，我告诉过你了，我对你……”
许念节一头雾水：“什么？”
“反正你别以为我还能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会顺着你。”
电话是便利店里的系统座机，音质很差，李新意的嗓音像从老式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吱吱啦啦。
许念节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就没敢吭，只“嗯”了一声。
“我要睡了。”
许念节又弱弱地“嗯”了一声。
李新意沉默片刻后，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和我说晚安？”
“啊？”
“诶？”许念节拿开听筒，疑惑地发现电话已经断了。明明是李新意让他说晚安，还没说完李新意自己就挂了。
许念节没时间细想，和店员道了谢，回到大街上。
依旧很冷，他把手揣进袖子里，弓着腰往家走，去找物业管家登记要了一把备用钥匙后，回到家门口，刚插进去钥匙，脖子就被一双冰凉的手锢住了。
“唔！”他被迫仰头，惊慌失措的瞳孔中，映出一个高挑的身影和一张冷漠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