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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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老祖宗的说法，求婚和结婚一样，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许念节下载了一堆求签算卦的app，挑了一个最满意的日期，就在下周五。
具体时间就定在晚上赵与焉下班之后回家之前。
一定出乎赵与焉的意料，能给他个惊喜。
许念节心想。
他把戒指藏在自己睡觉的床头柜里，这个柜子靠近窗边，连他自己都很少打开，赵与焉更是绝对不会碰。况且没有经过许念节的允许，以赵与焉的家教，也绝对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
【那个，下周五，你几点下班】
许念节藏好戒指，躺在床上，用颤抖的手给赵与焉发消息。
隔了十几分钟，赵与焉回复：【九点半，怎么了】
赵与焉的工作是什么，许念节问过一次，赵与焉说在一家咖啡店做咖啡师兼销售，不过因为他完全不会做咖啡，唯一的经验是把咖啡胶囊塞进许念节家里的咖啡机中，所以一开始工资并不高，算是学徒，如果干满一个月不出大差错，就转正，工资能有六千，销售的提成另算，依店长的承诺，加起来，拿七八千不成问题。
赵与焉说这笔钱可以用来帮许念节还房贷。
许念节想拒绝。
但他现在没这个装清高独立的资格，他确实缺钱，便同意了，不过给赵与焉写了张欠条，说一年后一定还给赵与焉，利息5%。写欠条的时候赵与焉看着他笑，似乎不当真，许念节怒而抓起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对着自己的全身，从头到脚拍，把欠条上的内容读了一遍，以证决心。
许念节撒谎：【没什么，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餐厅，最近在网上很火，周五下班我去接你】
赵与焉回：【不用】
太过于冷漠和迅速的回复让许念节一时卡顿，手指悬在屏幕上，胸口发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与焉马上又发来消息：【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说不定得加班】
【没事啊，那我就在店里等你】许念节一咬牙，把谎话撒到底，【我已经订好位置了，真的是一家很棒的餐厅，环境好，菜品也新颖，评分超级高！！】
末尾附加两个感叹号。
【求你了】
【就当是陪我去】
许念节纠结几秒，决定豁出去了，羞涩地打下两个字：【宝宝】
【好不好】
发出去就把手机丢在床上。
捂着脸，趴在枕头上。
他都这样了啊，赵与焉再不答应的话……不可能，赵与焉肯定会答应的。
许念节信誓旦旦翻开手机，结果没有新消息。
赵与焉隔了一阵子才回，很短一句话：【哥，别让我为难】
许念节盯着手机，眨眼。
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嗯……
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后来赵与焉又补偿性地发了一句：【周末我休假，陪你去】许念节虽然不想放弃周五这个黄道吉日，但一直往后拖他心里也不安宁，万一出现别的意外就糟了，于是答应下来，周六和赵与焉去餐厅。
没想到晚上赵与焉回家之后像被抹除了记忆的机器人，坐在床边，一脸平静地问：“什么餐厅？”
许念节刚洗完澡出来，踢他的腿，哼哼唧唧道：“白天跟你说过了。”
赵与焉“哦”了一声，抚平睡裤的褶皱，没有抬起头，说：“算了吧，最近没空。”
然后钻进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准备直接睡觉了。
许念节张大了嘴巴。
“赵与焉你，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能这样？诶，诶。”他爬上床拍赵与焉的肩膀，赵与焉反手挥了挥，让许念节别烦他：“我累了，哥，让我睡觉吧。”说完打了个哈欠。
许念节心有不满，但见赵与焉的脸上疲态尽显，黑眼圈都出来了，闭着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便不好再说什么。
给这个家挣钱的人是赵与焉，累的也是赵与焉，许念节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赵与焉心情好一点。
他给赵与焉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离开之前下意识俯身想要亲吻赵与焉的脸颊，快碰到的时候停顿，身体保持着弯下的姿势，忍住了。
两个人的距离只差几毫米，漆黑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呼吸声。
许念节的刘海下垂，碰到了赵与焉的头发，再近一点就能亲到了……许念节盯着身下男人的侧脸，那光滑的皮肤，深邃的眉骨，直挺的鼻梁，翘起的唇峰，全部精致得不像话，电影里的明星也不过如此。赵与焉睡着了，手交叉放在胸前，像在保护着什么。
又像在防卫什么。
许念节轻轻叹了口气。
他抱起枕头，轻手轻脚下床，关了卧室门，一个人去客厅沙发上睡了。
其实关门之前许念节还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门外的灯光打在床尾，赵与焉的身体被被子盖着，只有一个鼓包，看不到任何一个身体部位，仿佛要和这个世界隔绝。
——
这天晚上，许念节一直在做梦，噩梦。
梦里到了月底，赵与焉说没拿到工资，许念节急得满头大汗，十几个人在大马路上追他，叫他还钱。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小熊毯子半挂在腿上，另外一大半堆在地上。
阳台的窗帘开着，还是夜里，黑乎乎的。
手机显示才凌晨三点多。
许念节口渴，去冰箱里找水喝，一边仰头灌水，一边随便刷手机上推送的新闻，竟然看到两分钟前，微信上有陌生人的消息。
是一条好友申请。
点进去，没有任何介绍。
仿佛许念节通过申请是理所当然。
许念节礼貌回复：【请问您是？】
良久的沉默后，许念节以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微商或者骗子，就关了手机，伸了个懒腰，打算回沙发上继续睡觉。
刚闭上眼睛，想起来没定闹钟，又拿起手机，叮！
【是我】那个陌生人回道。
……许念节无语，想了想还是敲了键盘：【你是？】
【通过我】
这个人是……许念节先是迷惑，而后仿佛恍然大悟，眼里满是惊恐，反射着手机屏幕的荧光，脑海中涌进来无数恐怖电影的剧情，糟糕的猜想随之而来。
这个人认识他。
而且对方显然有目的，是奔着什么来的。
敌在暗我在明。
诡异之感瞬间遍布全身。午夜时分，许念节的五感受限，目之所及只有黑色，耳边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
小腿和脚踝麻痹像打了石膏冻住了，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像有一群蚂蚁在爬，脖子僵硬不敢乱动，总感觉平时非常熟悉的客厅变得非常巨大。
每个角落里都可能有他看不见的眼睛盯着他。
许念节将手机亮度调到最大，打开手机手电筒，从随便一个视频软件打开一个视频播放，让博主激情澎湃的声音在身边围绕，就好像真的有善良无害的活人陪在身边。
这才松一口气。
被这么一吓，许念节心想，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刷一会儿视频，但刷几分钟就会想起来那一条古怪的好友申请。
鬼使神差地，他切回微信，点了通过。
【许念节】
结果，对面突然发来他的名字，正准备继续刷视频的许念节又被吓了一跳，躺在沙发上，双下巴都挤出来了，一个激灵坐起来，这会儿也不害怕了，只剩下气愤。
他认为对方在耍他，便把火气发泄在手机上，用力敲字：【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就把你删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乱加别人好友有意思吗？
对面仿佛心有灵犀知道了许念节的心思，回：【我这边是下午，太阳刚落山，夕阳很漂亮，要不要发给你看】
只是文字，就能感觉到平静。
不会吧……许念节咽了口口水：【李新意？】
明明三分钟前刚喝了水，为什么又口干舌燥起来。许念节揉着发痒的喉咙，转身侧躺，面向沙发靠背，把手机屏幕藏在胸前，仿佛害怕被别人看见他在给李新意发消息。
虽然这个家里除了他就只剩下卧室里的那个男人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许念节没有如释重负，而是如鲠在喉，颤颤巍巍打字：【我会还钱的……】
【给我点时间】
李新意秒回，却不是同一个话题：【你失眠了吗】
许念节先了一个回：【没有】又发：【算是吧】
或许和李新意诉诉苦也是个不错的发泄途径，最近，许念节心里总是很忐忑，不光是因为他在筹备和赵与焉求婚，还因为他一下子没了工作没有了收入来源，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了。赵与焉开始上班说要养他之后这种自卑心理更加明显。他自己都无法否认。
许念节在家呆着，不敢跟赵与焉讲，但他其实很郁闷，很惆怅，很迷茫。
【有烦心事跟我讲】李新意又发来消息，【好吗？上次是个意外，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发脾气】
许念节一头雾水：【什么上次】
【当时我没控制住，公司其实效益不太好，我心情也不太好】
这样啊。
【我没往心里去，没关系】
许念节倒不是真的没关系，李新意说的话很伤人，哪怕他借了许念节一百万，许念节还是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崩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今天李新意主动示好，他心情复杂，但还是选择接受。
毕竟人家实打实借了他一大笔钱，多少人十年八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我给你的钱不是借给你，你拿去用，不够了再给我说】
看到这句话，许念节立刻用睡衣袖子擦屏幕，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但是屏幕上的字清清楚楚没有变化，许念节问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不会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李新意越是如此避而不谈，许念节越是怀疑，他下意识觉得，李新意有不单纯的目的。
【什么叫没什么意思，你想干嘛？】许念节谨慎地咬着门牙，酌词酌句。
对面回复：【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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