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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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节真以为自己喝醉了。
赵与焉又咬着他的耳朵问了一遍，他就答应了，迷迷糊糊跟着回了卧室。
床“吱呀”一声响，床垫因为两个大男人的体重陷下去好几厘米。
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照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半条被子滑落在地，许念节握住赵与焉脱他衣服的手，摇头，可是他根本没有力气。
赵与焉的手更是不停，解开衬衣扣子一路摸下去，喘着气亲他的脖子：“别乱动，我帮你换睡衣，不干别的。”
如果许念节清醒着，绝对不会允许赵与焉这么做，那暧昧的语气和放在他腰后的不安分的手，都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可许念节这会儿晕得跟做梦一样，压根没察觉到赵与焉的坏心思，他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挂念着刚才那顿晚饭。
赵与焉为了感谢他，亲手做了一桌子饭菜，先不说费了多少劲，光是其中包含的心意就无比珍贵难得。
结果倒好，他还没吃两口就倒下了，既浪费食物，又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许念节想跟赵与焉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嘴唇张不开，好像被什么热热的东西吸住了。
“唔……”
——
说来也怪，许念节酒量一向不错，喝一斤白酒都不带晕的，偏偏每次和赵与焉喝，就醉得很快很猛。
上次喝大了答应了人家假扮男友，这次更夸张，第二天醒来，许念节直接断片了，敲了半天脑袋，还是一点也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有酸痛的后背和脖子提醒他，似乎做了过火的事情。
但具体是什么，他真不清楚，就感觉啊，有点舒服，也有点回味无穷。
旁边赵与焉毛茸茸的脑袋躺在枕头上，背对着他，肩膀光溜溜露在外面，没有半点醒过来的意思。
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丝儿上，随着呼吸浮动，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美好。
许念节不自觉摸了摸赵与焉后脑勺上翘起的几根头发，触摸的瞬间，赵与焉也没动，许念节心里涌入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感觉赵与焉就像小狗一样，毛发看起来短短硬硬的，摸了才知道，又厚又软，整根手指都陷了进去，舍不得松开。
许念节摸着摸着突然笑了，他觉得自己多虑了，看样子应该没有发生太离谱的事情，不然赵与焉怎么可能安安心心睡在他旁边呢？
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这么大，注定不可能发生什么。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什么，吃亏的也不是他。
想到这，许念节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羞得蹙起眉头。
他都快三十了，还对什么情啊爱啊有幻想，多多少少有点不要脸了。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帅哥，怎么可能看上他，快别瞎想了！
许念节把睡衣领口解开散热，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在床头又闭眼靠了一会儿，突然手机一声响，是店里的另一个服务生Sam向他汇报了昨晚的销售额和临期产品数量。
销售额比预计得多点，有三千出头，他心里美滋滋的，下床去洗澡。
一站直，腿还有点麻。
许念节敲敲小腿肚，心想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在梦里做运动了？
——
洗完澡，许念节发现忘记拿毛巾，也忘记拿内裤了，就回卧室拿，结果看到赵与焉还在睡。
他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十分疲倦，眼圈乌青，眼皮浮肿，像是熬了个大夜，嘴角还有一块褐色的痂。昨晚之前赵与焉脸上可没有这玩意儿。
许念节愣在了原地。
难道昨晚……昨晚他耍酒疯了？
虽然他向来不会干那种一喝醉酒就大吵大闹脱裤子爬电杆的蠢事，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往地上一躺，想拽起来也不容易。
赵与焉能把他放在床上，还帮他换了睡衣，肯定也废了不少劲。
许念节懊悔地拍脑门。
他最近酒量太差了，真该好好锻炼锻炼了。赵与焉费尽心思给他做了一桌子好菜，他没吃上几口，还闹腾人家到半夜，真是……
许念节决定今天要好好弥补一下赵与焉，打开衣柜找干净内裤的动作都加快了。
可能是宿醉之后记忆变得迟缓，他翻了半天没找到内裤，有点着急，明明就放在第二层，怎么会不见了呢？
屁股后面凉飕飕的感觉可不妙啊。
而且凉飕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好像……许念节回头，和刚坐起来的赵与焉对上了目光。
赵与焉揉着眼睛，怔了一秒，忽然笑了，“许哥啊……”
许念节惨叫一声，捂着下半-身跑回了卫生间。
他一个人住习惯了，每次洗澡忘记拿内裤，只要窗帘关着，就直接挂空挡出来拿。刚才他看赵与焉睡得熟，就偷了个懒，没有先拿毛巾遮住。主要是就半分钟的时间，谁能料到赵与焉会突然醒过来。
许念节蹲在浴室门后捂着脸不敢出去。
虽然他俩都是男的，但毕竟都是同性-恋，看一眼不会掉块肉，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膈应。
两个人才认识几天，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坦诚相见还是太早了，更何况今天这一出可是单方面的。只有赵与焉看了他，他可没看见人家的一根毛。
算一算还亏了！
赵与焉在外面“咚咚”敲门，明显憋着笑说：“许哥，你出来吧，我什么都没看到。”
许念节不吱声，脸通红通红的，他咋出去啊，全身光溜溜的，出去再让赵与焉看一遍？那他不如现场一头撞死得了。
思来想去，只能支支吾吾求助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一条内裤……”
“在哪儿？”
“衣柜……”许念节没说完就闭上了嘴，五官皱在一起，衣柜个屁，他自己都找不到的贴身衣物，赵与焉能找到？
这事儿闹的，怎么就这么赶巧？难道家里进贼了？许念节还在胡思乱想，外面人又说话了。
“你内裤放在哪儿啊？哥，你说啊。”
许念节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改口道：“没事，那个，你……你能不能借我一条你的内裤……穿。”
一片安静。
外面的人沉默了。
只能听见没关紧的淋浴头往下滴水。滴答，滴答。
许念节后知后觉这个要求有多尴尬诡异，可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瞎编，给自己找补：“你别瞎想啊，是那个，我的都洗了！忘记放进烘干机了，借我一条，哥明天给你买两条，牌子你随便挑，多少钱都行，你快点。”
洗完澡不穿衣服还挺冷的，许念节把头埋进膝盖，缩起肩膀搓了搓手臂，等赵与焉回话。
那几秒钟他切身体会到了度秒如年的含义，生怕赵与焉拒绝，幸好赵与焉很快回答：
“好，不过我要AP的，黑色，XXL。”
许念节“啊”了一声，想摸手机查查这是个什么牌子，手习惯性伸下去，只摸到自己光着的大腿，只好先答应了。
一条内裤能有多贵，他常穿的CK也就几百，他好歹也是个小老板，还能付不起？
还真能。
穿上衣服之后，许念节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着屏幕里触目惊心的1500，咬碎了牙齿，欲哭无泪。
两条就是3000块，昨天一天的营业额，没了！
他坐起来，幽怨地盯着在厨房做午饭的男人：“赵与焉！”
赵与焉回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面带微笑：“怎么了？”
他柔情的眼神仿佛一汪春水，一下就把许念节心头的怒火浇灭了。
许念节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发现赵与焉用疑惑的神情瞧着他，气势一下弱下去，挠了挠手臂，结结巴巴小声道：“呃，没事，你，你切菜，小心点别切到手……”
赵与焉噗嗤笑了，没说话，背过身去切菜了。
留下许念节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定在沙发上，痴痴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认真的微微弯下的腰，卷起袖子后露出的线条流畅的小臂，无一不勾动着他的心弦。
对他来说3000块不是个小数目，可他已经答应了赵与焉，不能反悔，而且3000块就能留住一个年轻又自律还会做饭做家务的薄肌帅哥，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3000块花给别人许念节多少有点舍不得，但给赵与焉他就心甘情愿，一点不委屈，甚至觉得3000都少了，这么好的男人，不配点奢牌简直是暴殄天物。
“下午我带你去商场吧。”
“啊？”赵与焉惊讶转身，手里还举着沾着菜叶的锅铲。
许念节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不知为何有种紧张感，说：“我想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好吗？”
赵与焉的脸色突然很差，叫了一声，转身关掉燃气灶，又转回来继续盯着他，眼神悲伤得不行，像雨天蹲在路口等了一夜没等到主人的小笨狗。
许念节被看得心里发颤，还以为赵与焉误会了，赶紧扶住他的肩膀：“内裤也给你买，都买，就是……”说着他声音越来越小，垂下了眼睛，“昨晚挺对不起你的，我也没想到喝一口我就醉了。”
赵与焉依旧沉默，气氛莫名沉重地令人无法承受，许念节真后悔自己提这一嘴，他尴尬地快呼吸不过来了，后退一步道：“哈哈没事，你不愿意出门就算了，我就想跟你道个歉……”
赵与焉“当啷”一声放下锅铲，叹气道：“哥，你记不记得昨晚，我们……”
突然视线中出现了另一双拖鞋，紧接着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许念节慌乱地和赵与焉对视，“啊，怎么了？”
赵与焉笑了一下，目光在他唇上留恋。
“没怎么。”
“哦……”许念节后背发凉，飞速转身去拿碗。
赵与焉帮他打开碗柜门，目光平静，依旧微笑：“哥，昨天晚上你开心吗？”
“开心……”许念节说的是实话，可是他就是隐隐感觉不对劲，赵与焉好像话里有话，可他不知道是什么，只能重复道：“开心，开心。”
赵与焉摇头：“不，我想听实话。”
“就是实话啊。让我过去别挡路。”
“那你为什么忘记了？”赵与焉挡在厨房门口，不让许念节出去。
正午时分，阳光刚好洒在厨房和客厅中间，赵与焉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高大又威严，许念节第一次意识到他虽然只有22岁，比自己小很多，但如果两人真的发生矛盾，他绝对打不过赵与焉。
许念节端着碗后退半步，抠紧了碗沿，“……什么，忘记了？”
赵与焉笑道：“不会吧，哥，你忘了我们昨晚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