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骗傻子 ...
-
短短一句话，许念节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这还是中文吗，他怎么听不懂？！
那种感觉，就好像啃了一口苹果才看见半条虫子，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了，直犯恶心。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吃饭前后的画面，赵与焉对他是那么温柔体贴，然后，然后……
许念节盯着碗底的青瓷小鱼，愣了一会儿，笑出了声。
“不可能，哈哈不可能，你又跟我开玩笑……我不会上当了，我们吃饭吧，勺子呢，诶，我勺子呢……”
许念节拿着碗推开赵与焉，却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愣愣走到客厅，钻进沙发上一条毯子里，脑袋也埋进去。
绣着小熊的毛茸茸的毯子在发抖。
赵与焉倒是十分镇静，带蕾丝边的围裙都还没摘下来，跟过来双膝蹲坐，戳了一下他：“许哥，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行吗？”
“……”
“是你喝醉了，主动想跟我做的。”
“……”
许念节一声不吭，大有闷死在这条毯子下面的架势。
无奈，赵与焉叹气，轻轻摸了摸毯子下的人形，从肩摸到大腿：“哥，你心里不记得了，身上也不记得了吗，我以为你很享受呢，我觉得我表现得还行啊，你别打击我男人的自信心，行吗？”
“哥？”
即便如此，一分钟后，许念节的脑袋才缓缓探出来。
他像罪犯看警察一样看着赵与焉，两手捉着毯子，只露出上半张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我们，真的……”
赵与焉微笑着，安静地看着他。
“嗯。”
许念节嗷嗷着又倒回沙发里，缩进毯子里，两条长腿缩不进去，委屈巴巴地耷拉在沙发边。
他以为自己发酒疯了，然而实际上做的事情，比发酒疯更过分。
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没有把持住吗？许念节无法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如此差劲，可是如果对方是赵与焉……
好吧，也说得通。
许念节就这么信了。
因为他确实喜欢赵与焉。
确确实实，对人家有想法，有感觉。
喝醉了原形毕露，不是没有可能。
“赵与焉，有没有可能是你做春梦了，其实我们没有啊……”许念节哭丧着脸，躲在毯子下垂死挣扎最后一下。
赵与焉露出乖巧的微笑，语气温柔到许念节的心都要化了，邀功似的晃了晃脑袋：“可以啊哥，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不过昨晚对我而言真的很难忘。”
许念节彻底绝望了。
他他他竟然跟一个小他六岁的男人酒后乱-性了。
正午阳光灿烂，照得阳台和客厅的地板闪闪发亮，许念节怀里还抱着那两只空碗，却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暗淡。
赵与焉像小狗一样跪着，乖乖地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说什么。
许念节被看得心虚，他真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地方放了，坐起来后，仍然扭着头不敢看赵与焉，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又烧又烫，两手默默扣沙发边边缓解尴尬。
他真想当场撞墙失忆算了！
许念节光顾着害臊，没注意到赵与焉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勾勒着他的侧脸。
从眉骨到上唇翘起的弧度，流畅得像一幅画，精致的下颌角直直连接到白皙的下巴，那角度就如同游戏建模，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对味儿。
害羞起来的模样更是漂亮诱惑得人抓心挠肝，恨不得一口咬进嘴里嚼碎了。
这几年，赵与焉见过数不清的年轻漂亮的男人，有主动追他的，有被他硬拿下的，可不年轻却漂亮成这样的，只见过许念节这一个。
他想，只要他不说，许念节就会永远以为是自己喝醉了才主动跟他发生关系的。
这个男人的脑子就是这么单纯，赵与焉早就摸清了这一点，所以才敢下药。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许念节都会相信的。
赵与焉跪着搂住许念节的一条小腿，凄然道：“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昨晚的事全怪我，你想赶我走的话，我没什么抱怨的，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能接受，我只怕你不开心。”
骗傻子又不犯法，他就骗呗，能骗到手，说明他赵与焉有本事，牛*。
许念节呆呆地不敢说话。
赵与焉又往前跪了一点，抱住他的大腿，吸了一下鼻子，带上哭腔说：“反正我是个男的，睡大街也死不了，我这就走……”
“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
许念节认输了，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哄小猫儿似的叹气：“你老说这种傻话，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你离开我家去哪儿？吃什么穿什么？生病了谁带你去医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断片了，有点懵，以后会想起来的。”
“真的吗？”赵与焉眼泪巴巴抬起头。
许念节心软得一塌糊涂，拼命点头，揉着他的头发说：“真的，你配得上我呀，配得上任何人，我算什么呀，你去大街上看看，我这种男的到处都是，你才是……”
你才是特别的。
许念节心口酸了一下，忍住了没说出口，挤出笑着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好啦，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知道吗，吃饭去吧，下午带你去商场。”
“不要，我穿你的衣服就够了。”赵与焉笑嘻嘻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许念节羞得吱哇乱叫，“你想得美啊！”
突然，视线中的光线变暗，仿佛被什么遮住了。
“做我男朋友吧，哥。”赵与焉把他堵在沙发角落，神情像变了一个人，嗓子里好像有东西卡着，叫他的喉结不停上下抖动，“不是一天两天那种。”
许念节摇头想说什么，赵与焉用一个吻重重压住了他的唇。彼此的气息交换，耳边只能听见喘息声，过了一会儿，许念节就缴械投降了，随便赵与焉怎么摸也不再反抗。
家居裤被赵与焉扒掉的时候，许念节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是不是就是这样发生的，一时间难堪地不得了，毕竟这事儿醉了做和清醒着做完全不一样，他有点害怕了。
求了赵与焉半天，赵与焉才同意把遮光窗帘拉上。
遮住一室旖旎暧昧。
——
一场断断续续做到下午，两人洗了澡热了午饭吃，就去了商场。
说好了给赵与焉买内裤，许念节临出门前就在网上下了单，到商场之后也没含糊，拽着赵与焉就去了奢牌区。
工作日下午这一片区域空荡荡的，几乎没人，一颗巨大的白金色圣诞树立在中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两个人的脚步声几乎是四周唯一的声音来源，路过巴a宝莉的时候，赵与焉似乎被橱窗里的男士大衣吸引了目光。
笔挺的剪裁的确与众不同，光是看一眼许念节就能想象出来赵与焉穿上它会有多英俊出尘，引得无数路人回头。
但是……许念节扯了扯赵与焉的袖口，左顾右盼，遮住嘴巴：“你那个，你看点便宜的行不行。”
他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被销售们听见，笑话他们。
赵与焉轻笑，摇头：“看一眼而已，我说了不用给我买，许哥，我知道这个很贵，我不需要。”
许念节被这个“贵”字激到了：“我*，你他*说什么？”
他拉着赵与焉就进了店，花了三万多拿下了那件大衣。
不过这在销售眼里就是个小钱，拿不了多少提成，因此并没有向许念节提供更好的服务态度，反倒是赵与焉长得又高又帅，被多看了两眼。
许念节刷了卡签了字，销售还想向赵与焉推荐其他新款，赵与焉也没拒绝，许念节就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这个看脸的世界。
明明花钱的人是他好嘛……
这会儿店里也没其他客人，可是其他销售也没一个人搭理他，连一瓶水也没给他。好歹来一瓶巴黎水呢，许念节越想越憋屈，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在心里也把赵与焉整个人拧成了麻花。
销售还旁敲侧击问了赵与焉的工作，问他要不要试一试春季即将上新的领带，那态度，那语气，那微笑，马上就要把赵与焉捧上天了。
许念节等了半天也不见赵与焉说走，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不悦地挠手心，瞪着镜子里的男人。
赵与焉站在镜子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先生完全……”
销售的话还没说完，赵与焉把许念节拉到镜子前面，帮他戴上了一条浅灰色的领带，还搭了一个金色蜥蜴的领带夹。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呼吸都黏在一起了。
许念节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耳根子通红了，这可是大庭广众大庭广众，“滚，你干嘛……”他咬着牙低声质问赵与焉，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别动，好看。”赵与焉站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下巴，朝镜子里淡然一笑，许念节就哑火了，眼不会眨了，心不会跳了，呼吸都要停止了，刚才为什么生气来着？
最后刷卡买下领带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也没印象，晕晕乎乎的。
脑子里只有赵与焉清淡的笑容。
晚上许念节要去酒吧工作，赵与焉吵着要和他一块儿去。
许念节想起来他妈妈来闹过事，就劝赵与焉还是先回家吧，硬是给他打了一辆车把他塞进去，送走了。
到了酒吧街上，天色刚晚。
一个怪异的人影站在Slover玻璃门后面，朝许念节挥手。
许念节左右看看，跑过马路。他以为对方是店里的服务生，兴高采烈地打招呼，等到隔着玻璃看清楚对方的脸后，他僵住了。
波浪长卷发的女人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得意，胳膊下面还支着一根拐杖，“好久不见啊，许老板，还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骗傻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