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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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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陈北辙已经够到了店员的喇叭，一个胸前传球，精准命中金百莉的怀抱，“联系广播中心，疏散楼内人员！”
“靠，我来说吗？”金百莉手忙脚乱地接住喇叭，“喂喂喂！”
异响越来越大，有机灵的已经朝楼下跑去，但更多人不过是站在原地掏出了光脑，不明所以地和亲朋吐槽，或者是索性原地开启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金百莉，纳川虫潮幸存者。目前发生的情况和纳川虫洞出现前兆类似，有极高风险！请大家现在听从我的指挥！远离中庭！”
克拉斯顿的居民是安逸惯了，当下便流露出不信任的态度来，甚至本着娱乐至死置身事外的态度戏谑了事。
但处在这个交通枢纽的，可不仅仅是格莱斯顿的居民。也有听过金百莉名号的，有些见地觉察氛围不对的，惜命地，当下便朝紧急出口跑去。
“不是，疯子吧？老子又不认识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我靠？金百莉，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到这个时候了还追你妈的星呢，赶紧跑啊。”
“这么大个商场，没有紧急预案的吗！”
“拍拍拍就知道拍，回头别给你定格成遗照了。”
“真虫洞来了谁也跑不了，不如多拍点照，好歹回头网上还能查到我长啥样！”
金百莉一皱眉头，又快速做出声明：“我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最需要的就是信誉。纳川虫潮造成阿肖帕星系超2万人牺牲，虫洞开启前情况与现在高度相似！请大家尽快避难，如果误判，后续有任何后果，我会一力承担！”
不过是安抚的几句话间，令人不适的声音越来越大，咔嚓！咔嚓！咔嚓！如蛛网般的裂纹转瞬间已然爬满墙壁，一道裂纹蔓延至陈北辙的脚下，像极了闭上的嘴唇，随时可以张开满嘴的獠牙，将人吞如腹中。
金百莉一指卡什和陈北辙，“现场还有更熟悉状况的人吗？这两位是第□□府的虫潮研究者，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请大家快速、有序离场，这两位会看顾好大家的后背的！”
“你们运气好，赶上退役星卫团建了，我们会拖到最后一刻的，大家就撒开脚丫子给我跑吧。”
“靠！快跑啊！管他是不是虫潮呢，这商场要先他妈的塌了啊！”
“不管是虫潮还是坍塌，我们都没法活啊！”
“傻逼！跑了才有希望，你就站着自己去死吧！”
“这还来得及跑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三角区？”
如同星月般绚丽的色彩在金百莉的眼中汇聚，过量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脸上是僵住的不甘，随后纯粹的、狂热的欢欣从那双金色的瞳眸中喷涌而出。
不用说金百莉受到的冲击了，就算是普通人的眼中，也可以窥到异变的痕迹——
世界被按下静音，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中庭的温度开始突然说升高，陈北辙放在台面上的手像是突然被开水烫了一般急速收回。高温蒸腾起来，眼前的景象扭曲着成为呐喊一般的名画。
空气被蒸发，中庭之间，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球体缠绕着变形的各色电流悄然出现。
下一瞬，危墙崩塌，墙面上巨大的logo坠落，带起一阵电光，引燃了油纸，Nuage的柜台带着瓷盘和蛋糕一起倒塌，粉尘碎瓦劈头盖脸砸向四散逃跑的人群。
“哐！！”“哐！！”“哐！！”
“啊！！”
“走这边！快！”电器停止运转，商场的照明挣扎许久，宣告寿终，流心蛋糕变成透明固体，日光洒进来，好歹没让世界全部陷入黑暗。
墙体压缩，大块的墙皮夹杂着填缝的碎石撒下，地面裂开，楼上楼下的人隔着钢筋遥遥一望，然后碎石毫无预兆的夺取人的生命。
尖叫、哭嚎、咒骂，人群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理智，蜂拥挤向为数不多的逃生通道。
“哥！”金百莉向卡什投去求助的眼光，罕见地带上了慌张和焦虑。卡什叹了口气，“太多了，救不了。”
“可是！”
“尽人事，听天命。”这么说着，卡什和陈北辙，包括现场诸多人，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奔走其间，无论是秩序的维持还是情绪的安抚，他们都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如同一枚枚缝衣针，细细密密的串起大难前的微芒。
陈北辙背起一位扭伤了脚的小朋友，沉默着把她送到母亲的手上，却瞧见她俩在下一瞬坠落。
耳边炸开啸鸣，尖锐地如同钢丝扦插于大脑之上，意识陷入白芒，竟然如同久违的安静，叫人不愿意醒来。
白色的光圈撕开黑墨，慢慢渗透出来，绕着黑球逐渐构成方锥，缓缓扩散，所到之处，一切湮灭。
“陈北辙！陈北辙！”龟缩在一处三角区，卡什猛地扭了扭了陈北辙脸颊上的软肉，唤醒他的神志，“联系星卫军了吗？”这种等级可不是这个学生仔能解决的了了。
“嗯。”陈北辙晃了晃脑袋，俩颊烧的火热，“一有苗头就报告了。半小时，他们过来只需要半小时。我晕过去多久了？”
“半分钟。”卡什拍拍短袖上沾到的灰，一掐时间，“差不多再扛20分钟就行了。带金百莉走。”
白三角静静悬浮在空中，既不扩张，也不消失，只连带着周围的空间扭曲，叫人一看便知其中蕴含的杀机。
“我不走！”金百莉的脸蛋也红彤彤的，一看就是也遭受了卡什的毒手，“我可以看清虫族的动向，可以给你们做后勤！”
“屁！这里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就是你，再陷进去怎么办？”卡什怒骂一声，示意陈北辙赶紧把倒霉妹妹带出去。
“不会的！”金百莉认真看着哥哥，“只有半小时的话，不应该进入什么技能冷静期了吗？我不会再迷失了！”
“我也不走。”陈北辙将头发往脑后一理，倔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靠。两个小兔崽子。出去收拾你们。”卡什远远比了个手势，示意此处还有人存活，“给我撑住啊。”
“好。”信息在一双双手中传递，众人被迫回到前星际文明，运用肢体和语言传递信息。
“虽然不是我预想的场景，但就算提前揭晓一下惊喜吧。”卡什伸手在金百莉的包里摸索了一下，摸出来两把短刀，飞速安排两人，“将就用。用得好就是生日礼物，用不好就是陪葬品。”
“师兄，现在流行有机分解，不流行火葬土葬了。”陈北辙摸上双刃，两把蒎晶镶塞拉摩石的短刀，这是在格莱斯顿法律范围内可以获取的硬度和轻便兼具的最优选。握把和刃身的长度、重量都是自己习惯的区间，几乎摸上这对刀，熟悉的战栗感便涌上心头。
“少贫。以防万一，我再交代你几句。”卡什用力捏了捏陈北辙的肩颈，唤回这个喜欢换血的家伙，“瞧见那些退役星卫了吗？他们是有实战经验的，解决过的虫洞不计其数，你大可以依靠他们。”而不是一个人傻乎乎的冲在最前方，也看看标准的团队协作是怎么一回事。
“至少在今天，”卡什扭了扭脖子，又从包里摸出一把蓄能武器，“只有冷兵器的小朋友，还是在后方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被视为命运女神的宠儿的金百莉又一次从虫潮中捡回性命，躺在病床上接受采访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眼里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天真。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如果这是我幼稚思想的代价，它不应该由其他人来承受。”
“在卡维事件中，我失去了我的亲人。”
“人类与虫族，势不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