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篮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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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沉闷的教室瞬间被欢呼声掀翻了顶。
王子嘉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一把拽住乐迟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雀跃：“走走走！去篮球场！听说隔壁班今天要挑战我们班的篮球队，有好戏看了！”
乐迟还在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聊天框里秦叶舟的回复安安静静躺着——【不用谢，一起讨论进步更快】。短短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连指尖都带着点发烫的温度。被王子嘉这么一拽，他才回过神，慌忙把手机揣进兜里，嘴里嘟囔着：“急什么，老师还没说下课呢。”
“嗨，体育课还用等老师说？”王子嘉撇撇嘴，已经麻利地抓起了椅背上的运动服，“再说了，你就不好奇？秦叶舟今天可能会去打球，我可是听说，他篮球打得贼好，就是平时不爱露面。”
“真的？”乐迟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子嘉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走吧走吧，去晚了连个好位置都占不到了。”
俩人勾肩搭背地冲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嘻嘻哈哈的学生，蓝白色的校服像流动的浪潮，朝着操场的方向涌去。
秋日的黄昏，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温柔起来。金色的光线洒在篮球场上，给篮板和篮筐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甜和几个女生坐在场边的看台上，手里拿着矿泉水和毛巾，显然是来给班级篮球队加油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时不时朝着球场中央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
云淡清也在，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和体育委员说着什么，神情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大概是在统计今天的体育活动情况，毕竟是班长，走到哪儿都不忘自己的职责。
“喏，看见没，赵甜肯定是冲着秦叶舟来的。”王子嘉撞了撞乐迟的胳膊，挤眉弄眼道，“我赌五毛，秦叶舟今天要是上场，她能把嗓子喊哑。”
乐迟没说话，目光在人群里逡巡着。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叶舟正站在球场边缘，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搭配着宽松的运动裤，身姿挺拔。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和篮球队队长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大概是刚从教室里出来，他的额前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
乐迟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我去买两瓶水，你在这儿等着。”王子嘉拍了拍乐迟的肩膀，挤进了人群。
乐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秦叶舟身上。他看见秦叶舟接过队长递来的篮球，指尖轻轻一转，篮球就在他的掌心旋转起来，动作流畅又帅气。周围几个女生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惊呼，赵甜的脸颊也微微泛红，眼神亮晶晶的。
没过多久，比赛就开始了。
秦叶舟并没有立刻上场，而是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场上的局势。他的目光专注，时不时抬手揉一下眉心，像是在分析双方的战术。
场上的比赛很激烈，篮球在球员们的手里传来传去，奔跑声、运球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少年时代的喧嚣与热闹。乐迟看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场边的那个身影。
直到第三节比赛过半，他们班的比分渐渐落后，体育委员急得直跺脚，冲着秦叶舟大喊：“秦叶舟！快上来救场！再不上我们班就要输了！”
秦叶舟这才站起身，随手将矿泉水瓶放在长椅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他脱下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引得场边的女生又是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秦叶舟上场了！”王子嘉不知什么时候挤了回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矿泉水，递给乐迟一瓶，“快看快看，有好戏看了！”
乐迟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却没觉得有多凉快，因为他的手心，早就已经汗湿了。
秦叶舟一上场，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他的速度很快，运球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阵风。面对对方球员的阻拦，他一个漂亮的转身，就轻松地晃了过去。起跳、投篮，动作干脆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赵甜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毛巾，声音清亮：“秦叶舟！好样的！”
乐迟也忍不住跟着鼓掌，手掌拍得通红。他看着球场上那个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秦叶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乐迟的呼吸都停住了。
夕阳的光落在秦叶舟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个秋天的晚霞，温柔得不像话。他对着乐迟，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乐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喝矿泉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卧槽！”王子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秦叶舟刚刚是不是对你笑了？！我没看错吧？”
乐迟的心跳更快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王子嘉笃定地说，“他绝对对你笑了！乐迟，你俩绝对有情况！”
乐迟懒得理他，目光再次投向球场。
接下来的比赛，秦叶舟的表现越发亮眼。他不仅自己得分，还精准地传球给队友，带领着班级篮球队，一步步将比分追了上来。场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一向沉稳的云淡清，都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们班以两分的优势，险胜隔壁班。
球员们欢呼着抱在一起，秦叶舟被围在中间，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夕阳的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得不像话。
乐迟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被欢呼簇拥的少年，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都累得够呛，纷纷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赵甜连忙拿着毛巾和矿泉水走过去，递到秦叶舟面前，声音温柔：“秦叶舟，你打得太棒了！快擦擦汗，喝点水吧。”
秦叶舟接过矿泉水，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接毛巾。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乐迟的身上。
乐迟的心跳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身后的王子嘉身上。
“哎哎哎，别躲啊。”王子嘉扶住他，压低声音道，“他看过来了！”
秦叶舟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黑色的运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走到乐迟面前，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瞬间静止了。
乐迟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看着秦叶舟，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你。”秦叶舟的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却依旧很好听。他将手里的矿泉水递到乐迟面前，目光温和，“看你站了很久，渴了吧？”
乐迟愣住了。
他看着那瓶矿泉水，又抬头看向秦叶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夕阳的光，还有他的倒影。
“谢……谢谢。”乐迟接过矿泉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秦叶舟的指尖，一片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
“不客气。”秦叶舟笑了笑，又说，“你刚才，看得很认真。”
乐迟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小声道：“你打得很好。”
秦叶舟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是吗？那下次，要不要一起打？”
乐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
“嗯。”秦叶舟点了点头，“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篮球。”
乐迟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飞舞。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好！”
站在一旁的王子嘉，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他看看乐迟，又看看秦叶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俩人，绝对有情况！
赵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手里的毛巾，不知不觉间，被攥成了一团。
云淡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乐迟和秦叶舟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夕阳渐渐落下，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篮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身影。
乐迟手里握着那瓶矿泉水，瓶身上还残留着秦叶舟的温度。他看着秦叶舟和队友们告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操场的尽头，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行啊你乐迟！”王子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调侃的语气，“连秦叶舟都主动约你打球了，你小子可以啊！”
乐迟的脸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矿泉水滑入喉咙，却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觉得今天的黄昏，格外的美好。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乐迟掏出来一看，是秦叶舟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便利店等你，一起吃金枪鱼饭团。】
乐迟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他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王子嘉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卧槽！乐迟，你这是要脱单了啊！”
乐迟没理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好！我一定早点到！】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黄昏的风，带着桂花的余香，轻轻吹过。篮球场上，还残留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和那些藏在风里的，青涩又懵懂的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