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藏不住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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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街边桂花树的甜香，悄悄溜进便利店的玻璃门。乐迟站在门口，指尖攥着书包带，脚步顿了顿。
他到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便利店的暖光柔和地铺在货架上，货架上的饭团整整齐齐码着，金枪鱼口味的包装蓝白相间，格外显眼。乐迟的目光落在上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昨天黄昏篮球场上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秦叶舟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指尖相触时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弯着嘴角说“下次要不要一起打”的样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早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清晨的清爽。乐迟猛地转过身，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秦叶舟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随意地搭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慵懒。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显然也是刚到不久。
“你……你也早。”乐迟的声音有点发紧，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瞥见自己的白球鞋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秦叶舟走近，将其中一个纸袋递给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怕你等急了，我刚才在路口买了热豆浆，还是温的。”
纸袋里传来温热的触感，乐迟连忙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蹭到秦叶舟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低着头，小声道：“我也刚到没多久。”
秦叶舟挑了挑眉，没拆穿他书包上还沾着的露水，只是转身走向货架：“去挑饭团？金枪鱼的，我记得你好像喜欢这个口味。”
乐迟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他昨天下午好像只在王子嘉面前提过一句，说便利店的金枪鱼饭团最好吃，没想到秦叶舟竟然记住了。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秦叶舟的侧脸上，他微微弯腰挑拣饭团的样子，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温柔。乐迟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拿着饭团和豆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利店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轻音乐，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自行车铃叮铃作响。乐迟拆开饭团的包装，白糯的米饭裹着鲜香的金枪鱼酱，一口咬下去，温热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
“味道怎么样？”秦叶舟看着他，手里的豆浆吸管轻轻搅动着。
“很好吃。”乐迟点点头，脸颊有点发烫，“比我平时买的要好吃。”
秦叶舟笑了，眼底的光像揉碎了的晨光：“这家的金枪鱼酱是现调的，加了点沙拉酱，口感会更软一点。”
乐迟咬着饭团，偷偷抬眼打量他。秦叶舟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的，连咀嚼的频率都很均匀。他的手指修长，握着豆浆杯的姿势很好看，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乐迟看得入了神，连饭团咽下去都忘了嚼，直到秦叶舟的目光看过来，他才慌忙低下头，差点被呛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叶舟递过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笑意。
乐迟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敢再抬头，只能盯着手里的饭团，小声嘟囔：“我……我有点饿了。”
秦叶舟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便利店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秦叶舟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走吧，快上课了，一起去学校？”
“好。”乐迟连忙点头，抓起书包跟上。
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风卷起秦叶舟卫衣的衣角，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飘进乐迟的鼻子里。乐迟偷偷侧过头看他，秦叶舟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昨天的比赛，谢谢你来看。”秦叶舟忽然开口。
乐迟愣了愣，心跳漏了一拍：“啊……不用谢，你打得超厉害的，最后那个三分球帅呆了。”
提到篮球，秦叶舟的眼睛亮了亮：“其实我平时不怎么上场，昨天是实在没办法了。体育委员磨了我好几天。”
“那你也打得很好啊。”乐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脸颊更红了，“我是说……我以前没看过你打球，没想到这么厉害。”
秦叶舟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笑意：“是吗？那下次有空，一起去球场练练？我看你昨天看比赛的时候，手都攥紧了，是不是也喜欢打？”
乐迟的脚步顿住了。他确实喜欢篮球，只是技术不太好，平时都是跟着王子嘉瞎玩，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打得不太好，怕拖你后腿。”
“没关系。”秦叶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打球本来就是图个开心，我教你。”
阳光落在秦叶舟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个夏天的光。乐迟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痒痒的，暖暖的。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好！”
秦叶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乐迟的身体僵了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能清晰地闻到秦叶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阳光的味道。
“走了，要迟到了。”秦叶舟收回手，率先迈开脚步，语气里带着笑意，“再不走，云淡清又要在门口记名字了。”
乐迟回过神，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云。他看着秦叶舟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王子嘉。王子嘉背着书包，嘴里叼着油条，看到他们俩一起走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的油条差点掉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撞了撞乐迟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可以啊乐迟，大清早的就约着一起吃早餐，你俩这进展可以啊！”
乐迟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慌忙推开王子嘉：“你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碰巧遇到的。”
“碰巧？”王子嘉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碰巧买了同款豆浆？碰巧一起从便利店出来？乐迟，你骗谁呢？”
秦叶舟站在一旁，看着乐迟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抬手拍了拍乐迟的肩膀，对着王子嘉道：“我们约好今天一起去打球，顺便吃个早餐。”
王子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打球？！秦叶舟你竟然愿意带乐迟这个篮球小白打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子嘉！”乐迟急了，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急！”
王子嘉笑着躲开，冲他挤了挤眼睛，转身跑进了学校。乐迟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笑，脸颊却还是烫得厉害。
秦叶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走吧，进去吧，快打铃了。”
“嗯。”乐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学生，喧闹声此起彼伏。秦叶舟的教室在三楼，乐迟的在二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秦叶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下午放学，篮球场见？”
“好！”乐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秦叶舟笑了笑，转身走上楼梯。乐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秦叶舟指尖的温度。
“乐迟！发什么呆呢？快进教室！”
班长云淡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乐迟连忙转过身，看到云淡清正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乐迟脸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乐迟的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没……没有啊。”
云淡清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进了教室。乐迟跟在她身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放下书包，就看到同桌赵甜看过来的目光。
赵甜的脸色不太好，她看着乐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翻开了课本。
乐迟愣了愣，心里有点疑惑。他昨天下午好像没得罪赵甜吧？怎么今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操场上，篮球架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他想起秦叶舟说的“下午见”，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整个上午的课，乐迟听得有点心不在焉。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公式，他的笔尖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篮球，旁边还写着一个小小的“舟”字。他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直到草稿纸的角落都被涂得乱七八糟，自己却浑然不觉。
同桌赵甜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终于熬到了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乐迟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王子嘉追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乐迟！等等我！我也要去看你们打球！”
乐迟没理他，脚步飞快地朝着篮球场跑去。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洒在篮球场上，给篮筐镀上了一层暖光。秦叶舟已经在球场了，他穿着黑色的运动T恤，手里拿着一个篮球，正在运球。篮球在他的掌心旋转，动作流畅又帅气。
听到脚步声，秦叶舟抬起头，看到乐迟，眼睛亮了亮，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边。”
乐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放慢脚步，走到秦叶舟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没带篮球。”
“没事，我带了两个。”秦叶舟将手里的篮球扔给他，“先试试手感，我教你运球。”
乐迟连忙接住篮球，篮球的触感温热，带着秦叶舟的体温。他看着秦叶舟，点了点头：“好。”
秦叶舟站在他对面，耐心地指导他：“运球的时候，重心放低，手指张开，用指尖发力，不是手掌。”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篮球在他的指尖灵活地跳动，像是有了生命。乐迟学着他的样子，弯腰运球，结果篮球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总是往旁边跑。他有点着急，手心冒汗，篮球差点滚出去。
秦叶舟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的声音很近，带着耐心：“别急，慢慢来。你看，这样，手指用力，控制好方向。”
乐迟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清晰地闻到秦叶舟身上的汗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他的目光落在秦叶舟的手背上，那里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秦叶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怎么了？紧张了？”
乐迟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没……没有。”
秦叶舟没拆穿他，只是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再试试，我看着。”
乐迟深吸一口气，按照秦叶舟教的方法，重新运球。这一次，篮球听话了很多，在他的指尖跳动着。他心里一喜，抬头看向秦叶舟，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秦叶舟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篮球场上，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少年的笑声，还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王子嘉靠在篮球架上，看着场边的两人，忍不住啧啧出声。他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乐迟低着头运球，秦叶舟站在他对面，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王子嘉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嗑到了嗑到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乐迟脸红耳赤的样子。
而球场上的乐迟，还在专心地练着运球。他看着秦叶舟的笑脸，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他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温暖。今天的心事，也格外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藏不住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