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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裂缝与光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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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裂缝与光
昭明挂断电话后的第七分钟,昭晓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来电,是银行通知短信。一条接一条,像冰冷的判决书:
【您尾号8810的储蓄卡账户状态已变更为冻结】
【您尾号7723的信用卡已暂停使用】
【您名下所有基金账户交易权限已被限制】
【您预订的君悦酒店套房订单已取消】
最后一条,来自她爸的助理:
“昭小姐,董事长已安排人员今晚前去接收您在星河湾的公寓。请您在下午六点前收拾好个人物品离开。钥匙可交给物业。”
昭晓握着手机,站在训练室中央,感觉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不是悲伤,是某种空洞的、失重般的茫然。
五十三万还在她那个秘密账户里,但除此之外——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没有家,没有信用卡,没有酒店套房,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不属于“昭氏集团大小姐”这个身份的东西。
“昭晓。”江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头,看见江舟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他说,“里面还有八万。你先用。”
昭晓没接:“那是你的钱——”
“现在是战队的钱。”江舟把卡塞进她手里,“你管账,你安排。房租、水电、伙食费、交通费……能撑多久撑多久。”
他顿了顿:“撑到预选赛结束。”
昭晓握紧那张薄薄的卡片,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父亲那张无限额的黑卡,想起自己曾经随手刷掉八万买一个包,想起那些她从不觉得珍贵的、唾手可得的东西。
而现在,这八万,是六个人下个月的命。
“我会精打细算。”她说,声音有点哑。
“我相信你。”江舟转身走向白板,“现在,开会。”
下午两点,训练室。
五个少年坐成一排,表情各异。蒋焰在啃指甲,周然盯着地板,白露在笔记本上乱画,肖扬坐得笔直,江屿……江屿在玩打火机,咔嚓咔嚓,开开关关。
“都知道了?”江舟问。
沉默。
“昭晓姐……”蒋焰终于憋不住,“你爸真把你赶出来了?”
“嗯。”昭晓点头,“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得省着点花钱。外卖不能天天点了,营养餐改成三天一次,设备维护……我看看能不能自己学。”
“那我们工资——”肖扬脱口而出,又赶紧闭嘴。
“工资照发。”江舟说,“我的那份,先给昭晓管账。你们的,月底准时到。这是底线。”
他说得很平静,但昭晓看见,他说“底线”两个字时,右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像被烫到一样。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今天开始,我们换训练方式。”江舟说,“不练阵容,不练配合,不练战术——那些我们练了三个月,够用了。”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
“今天我们练的,是‘如果’。”
“如果江屿的貂蝉被ban了,你拿什么?”
江屿沉默了两秒:“不知火舞。”
“如果蒋焰的白起被counter了,你拿什么?”
“关羽!”蒋焰毫不犹豫。
“如果周然的孙尚香被针对了,你拿什么?”
周然想了想:“马可波罗。”
“如果白露的太乙真人被拆了,你拿什么?”
白露轻声说:“鬼谷子。”
“如果肖扬的赵云野区被反烂了,你拿什么?”
肖扬咬了咬牙:“镜。”
“好。”江舟点头,“那今天上午,我们就打这五个‘如果’。”
他看向昭晓:“昭晓,你来BP。一局换一个阵容,一局换一个思路。不用管输赢,就练——练到他们吐为止。”
昭晓愣住:“我?”
“你。”江舟说,“你看了三个月比赛,记了三个月笔记,分析了三个月数据。现在是时候用了。”
他顿了顿。
“我相信你。”
昭晓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看向五个少年——他们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信任。
那种“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的信任。
“好。”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脑前,“那我们从……镜像对局开始。”
上午十点,第一场训练赛。
昭晓给LZ拿的阵容:不知火舞、关羽、马可波罗、鬼谷子、镜。
对面是江舟联系的另一支K甲队伍,拿的是常规阵容:沈梦溪、吕布、公孙离、张飞、澜。
游戏开始。
前六分钟,LZ打得很乱。
江屿的不知火舞总想进场秒人,但每次都被张飞吼退。蒋焰的关羽绕后永远慢半拍。周然的马可波罗转大时机不对。白露的鬼谷子拉不到人。肖扬的镜……肖扬的镜在野区迷路了三次。
八分钟,经济落后三千。
十二分钟,高地被破。
十五分钟,水晶爆炸。
“defeat。”
输得很难看。
训练室里没人说话。少年们低着头,看着灰色的屏幕。
江舟没批评他们。他只是说:“复盘。每个人说三个自己的问题,再说一个队友做得好的地方。”
沉默。
然后江屿第一个开口:“我太急了。总想单杀,不看队友位置。而且……不知火舞的连招,我确实不熟。”
他顿了顿,看向肖扬:“但肖扬的镜,有一波切后排很果断,虽然死了,但打乱了对面阵型。”
肖扬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我野区路线规划太差,总是被反。而且镜的连招,我也没练熟。”
他看向白露:“但白露姐的鬼谷子,每次我想进场,她都给我加速,虽然我没打好……”
白露小声说:“我开团时机不对,总是拉空。而且鬼谷子这个英雄,我确实玩得少。”
她看向蒋焰:“但蒋焰的关羽,有一波绕后推回三个人,虽然我们没跟上……”
蒋焰挠头:“我关羽确实菜,进场就死。而且我总想着开团,忘了看经济差。”
他看向周然:“但周然的马可波罗,那波龙坑团打了满大,虽然被秒了……”
周然脸红了:“我马可波罗不会转大,总是转一半就死。而且我不习惯这个英雄的输出节奏。”
他看向江屿:“但江屿的不知火舞,有一波秒了对面射手,虽然我们没赢团……”
一圈说完,训练室里的气氛变了。
从“我打得真菜”变成了“虽然我们菜,但我们看到了彼此的闪光点”。
江舟点了点头。
“继续。”他说,“下一局,换阵容。”
第二局,昭晓给LZ拿了一套更离谱的阵容:嬴政、刘邦、狄仁杰、孙膑、阿古朵。
“这是什么?”蒋焰傻眼。
“这是‘如果我们只能拿自己不熟的英雄’阵容。”昭晓说,“练。”
这一局,输得更快。十三分钟就被平推。
但复盘的时候,没人垂头丧气了。大家都在笑——笑刘邦传大传错人,笑嬴政大招永远打空气,笑狄仁杰闪现接技能,笑孙膑二技能给到尸体,笑阿古朵的熊追着自家小兵跑。
“我靠,原来我刘邦这么菜!”蒋焰笑得捶桌子。
“我的嬴政……像个人体描边大师。”江屿难得自嘲。
“狄仁杰这英雄,怎么这么难玩啊……”周然哀嚎。
“孙膑的二技能,到底该什么时候给啊?”白露迷茫。
“阿古朵……这英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肖扬灵魂发问。
江舟也笑了。
“现在知道了吧?”他说,“你们不是天才,不是生下来就会打游戏。你们也会菜,也会迷茫,也会玩不明白一个英雄。”
他顿了顿。
“但菜不可怕。可怕的是,菜而不自知,菜而不想练。”
他看向每个人。
“今天下午,继续练。练到你们吐,练到你们烦,练到你们做梦都在背连招——然后,明天,我们再来。”
下午的训练,地狱模式。
江舟把训练室分成了五个区域,每个区域一个少年,练一个指定的英雄。练的不是操作,是“肌肉记忆”。
江屿的不知火舞,在训练营里练二一闪接大招,练了三百次。练到最后,他的手在抖,眼睛发花,但成功率从30%提到了70%。
蒋焰的关羽,在对抗路一打二,死了就重开,死了就重开。练到最后,他能在吕布加张飞的围剿下,活过八分钟。
周然的马可波罗,在龙坑里练转大时机,练了二百次。练到最后,他能在鬼谷子拉到三人的瞬间,精准转大进场,打出满额伤害。
白露的鬼谷子,在河道里练闪现拉人,练了二百五十次。练到最后,她能在团战最混乱的时候,拉到最关键的人。
肖扬的镜,在野区练1321A连招,练了五百次。练到最后,他能在0.5秒内打完一套爆发,秒掉一个满血脆皮。
昭晓在旁边记录数据。她看着那些数字一点一点往上爬,看着那些成功率从惨不忍睹到勉强能看,看着那些少年从“我做不到”到“我再试一次”。
她看向江舟。
江舟站在训练室中央,左手拿着战术板,右手插在口袋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昭晓看见,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疼的。
每一次少年们打出精彩操作,他会点头。每一次他们失误,他会说“再来”。
没有批评,没有责骂,只有“再来”
隔天一早。
“江教练。”白露小声问,“你的手……是不是更严重了?”
“能打比赛。”江舟避重就轻,“说正事——明天打幻影,阵容定了。”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雷霆战队的资料。
“次级联赛亚军,韩国教练,核心是打野‘阿野’,招牌英雄镜和露娜。中单‘主角’,工具人玩得一般,但法刺很强。”江舟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他们的弱点在下路——射手‘同频’容易上头,辅助‘再现’保护意识差。”
“所以我们要打下路?”蒋焰问。
“不。”江舟摇头,“我们要打上路。”
所有人愣住了。
“幻影的上单‘山岳’,是队里最稳的点。坦克玩得好,抗压能力强,很少崩线。”江舟说,“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避开他,打下路。”
他顿了顿。
“但我们偏要打他。”
训练室里一片安静。
“因为山岳太稳了。”江舟继续说,“稳到……他不会相信有人会针对他。稳到,他一定会按最常规的思路打。稳到——”
他看向蒋焰。
“蒋焰,你的马超练得怎么样了?”
蒋焰眼睛一亮:“随时能上!”
“好。”江舟点头,“明天你拿马超,主打上路。肖扬,你拿阿古朵,全程跟蒋焰,帮他反蹲、帮他推塔、帮他建立优势。”
他又看向江屿:“江屿,你拿张良。不用游走,不用支援,就一件事——看住对面打野。他敢去上路,你就开大摁他。”
“周然。”江舟看向射手,“明天你拿狄仁杰。抗压,守塔,不死就行。不需要你carry,只需要你活着。”
“白露,孙膑。全程跟马超和阿古朵,提速,抬血,打拉扯。”
阵容确定:马超、阿古朵、张良、狄仁杰、孙膑。
一套完全放弃下路、主打上野的阵容。
“这阵容……”肖扬犹豫,“如果下路崩了怎么办?”
“让他们崩。”江舟说,“用下路一塔,换上路高地。用射手的经济,换马超的神装。用常规的思路,换一场不常规的胜利。”
他说完,看向所有人。
“敢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蒋焰第一个站起来:“敢!”
“敢!”肖扬跟上。
江屿点头。周然握拳。白露轻声说:“我试试。”
“不是试试。”江舟说,“是必须做到。”
他关掉投影仪,训练室陷入短暂的昏暗。窗外的雨又大了,敲打着通风窗,噼啪作响。
“明天这场比赛,很关键。”江舟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赢了,我们四连胜,出线形势一片大好。输了……我们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下午,最后练一次。练到吐,练到烦,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打出连招——然后,明天上战场。”
他看向昭晓:“昭晓,你记录数据。哪个环节出错,记下来,晚上复盘。”
“好。”
训练开始。
地狱般的六个小时。
蒋焰的马超在训练营里戳了五百次枪,练到手指抽筋。肖扬的阿古朵和熊的配合练了三百次,练到眼睛发花。江屿的张良在自定义里摁了二百次大招,练到手腕发酸。周然的狄仁杰在龙坑里死了八十次,练到脸色发白。白露的孙膑二技能给了四百次,练到耳鸣。
昭晓在旁边记录。她的手也在抖——不是累,是紧张。她看着那些数据,看着那些成功率,看着那些少年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看着江舟一次次说“再来”。
她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商业场上,没有‘再来一次’。”
但在这里,在这个负一层的训练室里,“再来一次”是唯一的真理。
晚上九点,训练结束。
所有人都瘫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舟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明天的比赛时间:
14:00 LZ vs 幻影
然后他在这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输了不丢人,不敢赢才丢人。”
写完,他转身。
“散会。好好休息。”
昭晓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关掉训练室的灯,锁上门,走到负一层的走廊。声控灯坏了,走廊一片漆黑。她摸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是江舟。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李医生,止痛针能不能再加点剂量?……我知道有风险,但明天这场比赛……对,最后一次……好,谢谢。”
电话挂断。
然后是另一个电话。
“王经理,下个月房租能不能缓一周?……对,战队现在资金有点紧张……工资?工资不会欠的,我保证……好,谢谢。”
再一个电话。
“张哥,营养餐那边……对,暂时停一周。我们自己解决……没事,孩子们不挑食……好,麻烦你了。”
昭晓站在黑暗里,听着那些她从来不知道需要处理的琐碎事情——房租、工资、伙食费、医药费。
原来维持一支战队,不只是打比赛。
原来江舟每天要面对这么多她从未看见的压力。
原来光鲜的“教练”背后,是这样一个精疲力尽、四处求人的普通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以为拿五十三万出来就能解决问题,以为“有钱”就能让一切变好。
但现实是:钱会花完,人情会用尽,疼痛会加剧。
而他们,依然在黑暗里,摸爬滚打。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江舟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站在黑暗里的她。
“都听见了?”他问。
昭晓点头。
“那还不上去休息?”
“江舟。”昭晓叫住他,“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上。”她说,“对不起我只会花钱,不会赚钱。对不起我……”
“昭晓。”江舟打断她,“你记不记得,你来的第一天,我问你为什么来?”
昭晓愣住。
“你说,你想看看一群在负一层训练的人,能走到哪里。”江舟说,“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从无人问津到三连胜,从一盘散沙到一支队伍。”
他走下楼梯,站在她面前。
“这三个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只会花钱’。你做数据,做分析,照顾他们生活,处理对外联络——这些,都是钱买不来的。”
他顿了顿。
“所以,别道歉。你不需要为任何事道歉。”
昭晓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你的手……”
“手会好的。”江舟说,“等预选赛结束,就去德国治。你安排的治疗方案,我看了,成功率很高。”
他笑了笑。
“所以,别哭。我们还没输呢。”
昭晓用力点头,擦掉眼泪。
“嗯。”
“上去吧。”江舟说,“明天还要比赛。”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像某种隐喻——光总在脚下,总在前方。
需要你一步一步,去踩亮它。
第二天,比赛日。
昭晓早上六点就醒了。她检查了所有设备,整理了战术笔记,给每个人准备了早餐——不是营养餐,是她自己煮的粥和鸡蛋。
少年们吃得很香。蒋焰一口气喝了三碗粥,周然小心地剥着鸡蛋壳,白露小口小口地吃,肖扬边吃边看手机上的英雄攻略,江屿……江屿居然说了一句“谢谢”。
七点半,出发去场馆。
大巴车上很安静。没人说话,但昭晓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气氛。
江舟坐在最前面,闭着眼睛,右手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比昨天更厚。
九点,到达场馆。
休息室里,昭晓最后一次确认阵容。
“蒋焰马超,肖扬阿古朵,江屿张良,周然狄仁杰,白露孙膑。”她念了一遍,“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吗?”
“清楚!”
“好。”昭晓合上笔记本,“最后说一句——不管输赢,打完这场,我请大家吃火锅。”
短暂的沉默。
然后蒋焰第一个吼出来:“为了火锅!”
“为了火锅!”其他人跟着喊。
连江屿都弯了弯嘴角。
江舟靠在墙边,看着他们,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敲门,“准备上场。”
比赛开始。
BP环节,幻影在蓝色方,第一手就ban掉了孙尚香和太乙真人——针对LZ的招牌体系。
昭晓在红色方,按照计划ban掉了镜和露娜——针对幻影打野的英雄池。
幻影一抢公孙离。
轮到LZ。昭晓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练了一周的组合:
“一楼马超,二楼阿古朵。”
锁定。
全场哗然。
解说A:“马超阿古朵!这是要打上野体系啊!”
解说B:“但LZ的下路怎么办?幻影可是拿了公孙离,这对线压力……”
幻影的二三楼拿了张飞和吕布——经典的强开团组合。
LZ的三四楼:张良、狄仁杰。
雷霆的最后两手:沈梦溪、兰陵王。
LZ的五楼counter位:孙膑。
阵容锁定:
幻影战队:公孙离、张飞、吕布、沈梦溪、兰陵王
LZ战队:马超、阿古朵、张良、狄仁杰、孙膑
一套完全放弃下路、主打上野的非常规阵容。
游戏载入。
比赛,开始。
前四分钟,LZ的下路被压得很惨。
公孙离加张飞,打狄仁杰加孙膑——完全是碾压。周然的狄仁杰被压在塔下,补刀落后十五刀,一塔血量下半。
但上路,蒋焰的马超发育得很好。肖扬的阿古朵全程跟在上路,反蹲、推塔、控河蟹。四分钟,马超已经出了冷静之靴和陨星。
六分钟,第一条暴君刷新。
幻影想打龙逼团。五人集结龙坑。
但LZ不接。马超在上路带线,阿古朵在反野,张良在中路清线,狄仁杰在塔下抗压,孙膑在游走做视野。
龙被幻影拿下了。但马超推掉了上路一塔。
一塔换一龙,不亏。
八分钟,幻影想抓下路。
兰陵王绕后,张飞开大,公孙离越塔——
但狄仁杰二技能解控,闪现拉开,孙膑二技能抬血,硬生生扛住了这波进攻。
“狄仁杰没死!”解说惊呼,“这波操作太细了!”
十万元,第一条黑暗暴君刷新。
这一次,LZ决定接了。
“马超带线带到二塔。”昭晓在耳机里指挥,“阿古朵和张良在龙坑拉扯,狄仁杰和孙膑从侧面进场。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杀人,不是抢龙。”
战术执行。
马超在上路带线,吸引了吕布回防。龙坑四打四。
兰陵王想切狄仁杰,但被张良的大招定住!孙膑二技能加速,狄仁杰反手输出——
“狄仁杰击杀 兰陵王!”
核心打野倒了!
但公孙离转大进场,张飞开吼,沈梦溪铺火——
团战打成二换二。龙被幻影拿下了。
但马超推掉了上路二塔,直逼高地。
“值了。”江舟在台下轻声说。
十二分钟,第二条主宰团。
这一次,幻影学聪明了。他们先抓死了带线的马超,然后五人开龙。
马超死了,LZ少了一个核心输出。
“还接吗?”肖扬的声音在抖。
“接。”昭晓说,“但不是现在。”
她看着小地图,看着幻影五人的站位,看着龙的血量。
然后她说:“等龙还剩三分之一血的时候,张良闪现开公孙离。阿古朵进场抢龙,狄仁杰和孙膑打收割。”
“公孙离有净化——”
“那就逼他交净化。”昭晓说,“逼出来,下一波再杀。”
战术执行。
龙还剩三分之一血时,张良闪现进场,大招直指公孙离!
公孙离秒交净化,拉开身位——
但就在这一瞬间,阿古朵的熊从天而降,惩击出手——
“主宰已被击败!”
龙,抢到了!
但张良死了,阿古朵残血,狄仁杰和孙膑被吕布跳大留住——
团战打成一换三。LZ又亏了。
经济落后三千。
“怎么办?”蒋焰复活后问。
“继续带线。”昭晓说,“马超带下,阿古朵带上,张良守中,狄仁杰和孙膑守高地。”
“可是我们少人——”
“让他们推。”昭晓说,“用高地,换发育时间。”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策。
但少年们照做了。
十四分钟,幻影推掉了中路高地。
十六分钟,幻影推掉了下路高地。
LZ只剩下上路高地塔。
但马超和阿古朵的带线,牵制了幻影至少两个人。狄仁杰的装备渐渐成型,张良的冷却叠满,孙膑的加速越来越快。
十八分钟,风暴龙王刷新。
最后一条龙。最后一场团战。
双方在龙坑集结。
这一次,没有人先动手。两边都在等,等对方犯错,等对方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他们急了。”江舟在台下说。
话音刚落,幻影的兰陵王动了。他想绕后切狄仁杰,但被张良的一技能定住!
“开!”
马超进场,阿古朵放熊,张良摁大,狄仁杰输出,孙膑加速——
团战,爆发。
技能特效糊满了屏幕。解说语速飞快,但昭晓已经听不清了。她只看到血条在疯狂下降,只看到小地图上代表英雄的光点在不断消失。
然后,屏幕中央跳出一个提示:
“马超击杀 公孙离!”
“马超双杀!”
“狄仁杰击杀 吕布!”
“张良击杀 沈梦溪!”
“孙膑击杀 兰陵王!”
“ace!”
团灭!
LZ这边,还剩下一个残血的马超,一个残血的狄仁杰,和一个丝血的孙膑。
而幻影……团灭了。
“推塔!”蒋焰吼道。
三人带着兵线,一路冲向高地。
一下,两下,三下——
“victory!”
赢了!
赢了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比赛!
解说在狂吼:“让我们恭喜LZ战队!四连胜!他们离KPL又近了一步!”
少年们摘下耳机,跳起来拥抱。蒋焰在吼,周然在笑,白露在哭,肖扬在捶桌子,江屿……江屿摘了耳机,看向台下的昭晓,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昭晓坐在教练席上,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看着欢呼的少年们,看着台下站起来鼓掌的江舟。
然后她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到玻璃前,对少年们竖起了大拇指。
转身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江舟从观众席走过来,站在教练席外面,隔着玻璃看着她。
他用口型说:
“你看,我们可以的。”
昭晓用力点头。
对,我们可以的。
从负一层开始,从被人看不起开始,从手伤了、和家里闹翻了、被所有人嘲笑开始——
我们,一步一步,打上来了。
而现在,我们还要继续往上打。
打到KPL。
打到最高的地方。
打到所有人都看见——
光,真的可以从裂缝里透出来。
而我们已经,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