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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破晓之光 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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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赛，对手是A组的“破晓战队”。
这支队伍以凶悍的中期团战著称，风格和LZ有些相似，但更依赖个人能力的硬碰硬，战术层面相对粗糙。昭晓选择他们作为“视野训练”后的第一个实战检验对象，用意很明显：在实力接近的乱战对手身上，试试新学的“眼睛”到底管不管用。
BP环节，昭晓出人意料地没有禁用任何强势开团英雄，反而把几个版本热门的保护型辅助送上了ban位。
“放他们拿想拿的。”她在耳机里说，“我们要练的，是在对方最强势的时期，用视野和拉扯，把团战拆开打。”
破晓果然一抢了招牌英雄——吕布。
“果然。”昭晓轻笑，“蒋焰，这局你的任务不是对线单杀，是看他大招。他每次跳大前，必有征兆。我要你提前至少1.5秒，在语音里报出来。”
蒋焰：“1.5秒？！这怎么……”
“看他的走位，看他的技能衔接，看他队友的集结方向。”昭晓打断他，“用你这几天学的‘观察’，不是用你的莽。”
蒋焰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阵容确定：
破晓：吕布、娜可露露、不知火舞、孙尚香、张飞（标准的冲脸阵容）
LZ：蒙恬、镜、沈梦溪、公孙离、太乙真人（偏反手和拉扯）
比赛开始。
前四分钟，LZ打得极其“别扭”。
他们放弃了以往最喜欢的主动入侵和埋伏，转而把大量精力放在布置防守眼位上。太乙真人（白露）几乎不跟射手，而是在地图关键隘口来回穿梭，点亮一片片黑暗区域。
破晓几次想找机会开团，都因为LZ提前后撤而无功而返。
“他们怎么这么怂了？”破晓的打野在公屏打字。
江屿冷笑，回了一句：“在记你闪现时间。”
破晓打野：“……”
“专心。”昭晓提醒，“别被干扰。江屿，你沈梦溪的大招不要随便清兵，留着压他们火舞进场。”
7分钟，第一条主宰刷新。
破晓五人集结，想利用吕布和张飞的强势期逼团。
“他们要开了。”白露突然在语音里说，“张飞在攒怒气，走位在往前顶。”
“吕布在看我。”蒋焰的声音绷紧了，“他在调整角度……他要跳了！3，2，1——”
几乎在蒋焰喊出“1”的同一瞬间，吕布的大招“魔神降世”的印记在LZ阵型中央亮起！
但LZ五人在印记出现的前一秒，已经同步向两侧散开！
吕布跳了个空！
“反打！”昭晓下令。
蒙恬（蒋焰）反向开大，士兵列阵，顶住想跟进的破晓前排。沈梦溪（江屿）的大招“综合爆款”精准砸在对方后排，逼退孙尚香。镜（肖扬）从侧翼切入，直扑被分割开的不知火舞。
“太乙真人有复活！保镜！”
白露的太乙真人闪现给大招，但镜的伤害已经灌满，秒掉火舞后自己也被换掉，但有复活站起。
团战打成2换2。LZ用一次完美的预警和拉扯，化解了对方最强的一波攻势。
“漂亮！”解说惊呼，“LZ这波的撤退和反打太有纪律性了！他们好像提前听到了破晓的团战语音！”
“是视野！看回放——太乙真人在龙坑上方草里给的眼，看到了张飞攒怒和吕布调整走位的全过程！这个眼位价值千金！”
后台，昭晓轻轻握了握拳。
有效果。
接下来的比赛，LZ将这种“用视野预警，用拉扯拆火”的打法贯彻到底。他们不再追求秒杀和华丽操作，而是像耐心的猎人，等着破晓一次次冲动开团，然后一次次化解，并趁机掠夺资源。
18分钟，经济差拉开到五千。
20分钟，风暴龙王团。
破晓决定孤注一掷，吕布直接大招跳龙坑，想抢龙开团。
但LZ根本没有打龙。
“他们在龙坑后面！”白露标记了位置。
LZ五人从侧翼包抄，将困在龙坑里的破晓众人堵了个正着。
蒙恬顶在前面，沈梦溪狂轰滥炸，公孙离（周然）在太乙真人的保护下无压力输出。
“Aced！（团灭）”
一波零换五。
带着兵线，直推水晶。
“Victory！”
1：0。
训练赛胜利。
但训练室里，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在看赛后数据面板——视野得分，LZ首次超过了对方。
“看到了吗？”昭晓指着那个数字，“这就是你们这三天，从瞎子变成‘近视眼’的进步。但还不够，距离Vision那种‘千里眼’，还差得远。”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今天值得表扬。蒋焰，吕布那个大招预警，很关键。白露，你的眼位布控，有Vision三分之一的味道了。”
蒋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白露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是弯的。
“晚上不加班，”昭晓宣布，“自己复盘一下这局，尤其是团战前的十秒钟，每个人都在看哪里，想什么。明天上午，我要听汇报。”
“是！”
队员们各自散开。
昭晓坐在教练席上，独自看着比赛回放。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星星糖罐，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还是青柠味。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格。
手机震动。
江舟发来消息：“训练赛赢了？”
昭晓：“你怎么知道？（惊讶）”
江舟：“老陈又告状了，说你们队现在眼位做得阴险，把他家小孩心态搞崩了第二回。”
昭晓忍不住笑了：“那是他们没适应。”
江舟：“适应不了就对了。Vision的眼位，联盟里也没几个人能完全适应。你们学得很快。”
昭晓看着这句夸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打字：“蒋焰今天提前1.5秒报了吕布大招。”
江舟：“哦？开窍了？”
昭晓：“开了一点点。白露进步最大。”
江舟：“正常。辅助位对视野天生敏感。不过，别高兴太早。破晓是A组队伍，风格被你们克制。下一场打‘星尘’，他们是指挥运营流，对你们新学的这套会是另一种考验。”
下一场，星尘战队。
昭晓看着赛程表，那确实是一块更难啃的骨头。
她回：“知道。正在准备。”
江舟：“准备的时候，记得吃饭。你胃不好，别又忘了。”
昭晓一怔。她好像只在很久以前，某次深夜复盘时随口提过一次自己胃有点不舒服。
他竟然记得。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但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晚上，□□队员看其他组的比赛录像学习。
看到一半，蒋焰突然指着屏幕：“诶，这不是麒麟的Vision吗？他在接受采访。”
画面里，Vision正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主持人问题。当被问到“如何看待最近势头很猛的LZ战队”时，他笑了笑：
“昭晓教练很有想法，队员们也很有天赋。不过，电竞不是短跑，是马拉松。我很期待下次交手。”
话很客气，但潜台词谁都听得懂：下次，你们没这么走运了。
“切，拽什么。”蒋焰撇嘴。
“他说得对。”江屿忽然开口，眼睛仍盯着屏幕，“我们赢他们，确实有运气成分。下次再打，如果我们还是只有这点东西，会输得更惨。”
“所以更要练啊！”肖扬握拳，“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赢回来靠的不是口号。”周然平静地说，“是靠比他们更深的英雄池，更默契的配合，和……更出其不意的战术。”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向昭晓。
昭晓正看着Vision采访的尾声，眼神沉静。然后，她缓缓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星星糖，放进嘴里。
甜味再次蔓延。
好像每次尝到这个味道，她都能从里面汲取到一点点额外的勇气和冷静。
深夜，昭晓独自在办公室整理下一场对手“星尘”的资料。
窗外月明星稀。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拧开糖罐。却发现，不知不觉间，一罐糖已经吃了小半。
罐子里的星星，少了许多。
但某种沉甸甸的、温暖的东西，好像在心底多了起来。
她拍了一张糖罐的照片，发给江舟。
配文：“你的糖，是限量版战术储备。”
几分钟后，江舟回复了一张照片。
是德国康复中心窗外的夜空，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配文：“这里的星星，但看到它们，会想到给你寄糖的那天。”
昭晓看着那张模糊的星空照片，和那句含蓄到极致的话。
她忽然觉得，嘴里那颗糖的甜，一路蔓延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没有再回复。
只是把那张星空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关掉电脑，拿起空了大半的糖罐，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前方训练室还透出光亮——是江屿，他还在加练。
昭晓没有进去打扰。
她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糖罐，金属的凉意和残留的甜意交织。
路还很长。
但好在，星光虽远，却始终亮着。
而糖罐里的星星，还能陪她走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