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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好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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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付森在温乔斐耳边絮絮叨叨。
“你上个班还真是不容易,全须全尾地去四仰八叉地回,说你运气好吧上个班还能遇到塌方,说你倒霉吧又还好没出什么大毛病。”
“你呢,就好好在医院里休息个几天,哪儿也不许去,注意清淡饮食,最重要的是不能喝酒。”付森太了解温乔斐了,特地说明了忌酒。
温乔斐躺在病床上,右臂和左腿被缠得跟木乃伊一样,他想到处跑也无能为力,无奈地认命:“行,谨遵医嘱。”
“哦,对了,”温乔斐稍微撑起点上半身,“我手机呢?”
“在这儿呢,丢不了。”付森从桌上把手机递过去。
温乔斐接过手机第一时间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回复时顶部弹出个消息预览。
[林既:乔哥,你不回来了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早就过了午饭时间,为了避免过敏,温乔斐习惯每天回家吃饭,林既这会儿估计还在等他。
为了方便,温乔斐用语音回道:“不回了,工作时出了点意外,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
林既立刻有了回复:[伤哪了?严重吗?]
“不打紧,就……一点点皮外伤。”
[林既:在哪个医院?你还没吃午饭的话,我顺便给你送过去。]
温乔斐忙碌一早上滴水未进,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于是给林既发了一个医院定位。
一个护士捧着一束百合花和水果篮走进病房,说:“406病房的病人,这是一位先生托我送来的慰问品。”
病房里的两人疑惑地转头,表情如出一辙。
温乔斐询问说:“哪位先生?他人呢,怎么没进来?”
护士解释说:“刚刚还在外面走廊,说是不方便进来,把东西交给我就走了。”
温乔斐皱了皱眉,“有留下名字吗?”
“哦,他说他姓邓。”
温乔斐看了眼一旁的付森,转头对护士说:“麻烦你了,帮我放一边就行。”
护士应声照做,放下东西后很快就离开了。
温乔斐猜测是邓溪明听闻他出了意外,本着甲方的道德感前来慰问一二,至于为什么来了又不出面……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付森。
“乔斐,你先好好休息,我得去查房了,有事你按呼叫铃就行。”付森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温乔斐点头,没有多说:“嗯,我一个人没什么问题,别耽误你的事,去忙吧。”
付森离开后,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林既就来了。
今天降温,林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头发有几簇高高翘起,应该是来时被外面的风吹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林既一进门就被温乔斐满身的“装备”吓到,他蹙起眉:“乔哥,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林既走近,伸手想去碰他,但却又收回,“……很疼吧?”
温乔斐单手敷着脑门上的冰袋,自嘲般感叹:“时运不济罢了,其实不算严重,躺几天就好了,不过疼是真的疼,唔,就当是给平淡的生活加点料。”
林既紧绷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一件坏事发生过后,好事就会、接踵而至。”
温乔斐笑他,不小心扯到下巴的伤,他嘶一声,“你这是从哪门子听来的哲理名言?”
林既见他痛得龇牙咧嘴,劝道:“乔哥,你别说话了。”
林既把保温袋里的午餐一一摆开。
温乔斐认栽了:“好吧,那我安静吃饭总行了吧。”
他的右手腕处肿起来了,只能用左手握勺,瓷勺来回折腾硬是不得要领,他的耐心告罄,选择去喝一旁的汤。
林既从温乔斐手里接过勺子,把菜送到后者嘴边:“乔哥,让我喂你吧。”
温乔斐从善如流地咬住勺子,舌尖灵活地把食物带走,眼里露出赞赏:“嗯,西兰花不错。”
林既呼吸放轻,尽量让自己忽视男人那弧形状饱满的唇:“再尝尝这个。”
温乔斐也不扭捏,对方喂啥他吃啥,一顿饭下来也还顺利,只不过中途总有几绺头发不听使唤地扰乱,最后被林既尽数拢在手里。
林既收拾完东西就回去了,温乔斐躺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索性让自己补了个觉。
再醒来时,外头的夕阳斜照,温乔斐发现林既又回来了,此刻正趴在他床边打着小盹。
小腹传来一阵酸胀感,温乔斐不得不把林既叫醒,他轻轻推了两下:“林既?”
林既听见动静立马就醒了,他抬起头问:“嗯?乔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去上个卫生间。”温乔斐解释。
林既起身调节床位高度,温乔斐抬起那只可以活动的左手,想搭在林既的肩上好借力站起来。
可下一秒,身体突然一轻,温乔斐被人拦腰抱起,由于双腿腾空没有依仗,他整个人被迫依附在林既身上。
温乔斐的面上难得表现出惊诧:“你怎么——”
林既只手托着他的腰往上颠了颠,低头说道:“乔哥,搂紧我的脖子。”
温乔斐“靠”一声,他自认遇到各种情况都能游刃有余,但人生头一遭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生公主抱,他属实有点难为情:“林既,你还是放我下去吧,我太沉了你抱不住的。”
林既摇头否定他的提议:“不重,医生说你的腿、要少活动,有利于恢复。”
林既抱着温乔斐平稳地走向卫生间,温乔斐抬头看男生紧绷的下颚线,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最后他认命地用左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进了卫生间,林既把人轻轻放下,让温乔斐靠在自己身上,接着林既伸手,十分自然地去拉温乔斐的裤腰。
温乔斐顿觉不妙,紧急拦住林既的手,不可置信道:“你做什么?”
“帮、帮你脱裤子。”林既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
“……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温乔斐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蓄意而为。
偏偏林既一脸认真地分析道:“可是、你的手要扶着我。”
另一只手偏偏又动弹不得。
“乔哥,你不用害羞的,”林既的耳根微红,直视前方,“又不是、没有摸过。”
?
温乔斐反应一愣,像是气笑了:“好啊林既,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流氓呢?”
“我、实话实说,这样也会被骂吗?”林既耷着眉,语气微惑。
温乔斐感觉他还委屈上了,真不知道他说这话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最后温乔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对方的脑门:
“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我现在只是摔了,不是残了,小兔崽子,你拿你乔哥当残废呢?”
林既连忙摇头:“我不是……”
最后温乔斐还是保住了身为老板的“贞操”与尊严,林既没有为自己谋到福利,沉默地在一旁充当人体支架。
一回生二回熟,温乔斐再次被林既打横抱出卫生间又被轻轻放平在床上时,抗拒感就没再那么强烈。
“哥!你受伤进医院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弟弟放在心里!”温思缅来势汹汹,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瞪着林既,如临大敌:“怎么又是你小子?!你在我哥房间干嘛呢?”
人受伤时容易犯困,温乔斐躺病床上脑袋正迷糊着,被这家伙一个大嗓门给刺激醒了。
林既见温乔斐睁开眼,皱起眉说道:“乔哥,他好吵。”
温思缅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既:“我吵?”
林既转过脸点头,不悦道:“你把乔哥吵醒了。”
“关你什么事?”温思缅想再反驳,被温乔斐一句话堵了回去:“啧,医院呢,脾气收敛一点,注意点影响。”
温思缅被他哥瞪一眼立马缩了头,“哦……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温乔斐问:“我没什么大事,谁告诉你我在医院呢?”
“是我。”付森从门后探出身体,“总得有个人来照顾你吧,我看小思缅就挺不错。”
付森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思索片刻:“诶,你不是那天那个……”
温思缅提醒道:“他不就是那天跟我哥亲嘴的那个流、吗!”他硬生生收住了不当词汇。
温乔斐感觉现在不仅腿疼,连头也疼:“温思缅,那天你上去就不由分说地把人招呼一顿,是不是忘了还欠人家一个道歉?”
“哦,对不起嘛。”温思缅算不上情愿地朝林既道了个歉,又转头问温乔斐,“那哥,他怎么在这里?”
“他——他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温乔斐用了个不那么引人遐想的称呼替代,反正底层逻辑都差不多。
温思缅有点质疑这个生活助理,因为对方年纪看着跟他差不多,“你是说这个小白脸能当生活助理?哥你雇他还不如雇我呢。”
温乔斐有点好笑:“雇你什么?雇你一顿吃光我家大米?还是雇你一觉睡到自然醒?我还是省省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哥?至少我能打能抗力气大!”温思缅有点不服气。
“那么请问我是雇助理啊还是雇保镖呢?”温乔斐撇撇嘴,“得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上课吧,有这个孝心来看我就行,这里有林既照顾,你就甭来捣乱了。”
温思缅怏怏不悦地瞅了林既一眼。
林既倒是很有眼力见,这时候主动避嫌道:“乔哥,我出去接热水。”
温乔斐点头随他去,林既出门后,温思缅凑上来开始关心他的伤势情况。
温乔斐只道自己没什么大碍,让温思缅不要告诉家里人,好说歹说一通才把人劝回学校。
“都让你别告诉他了。”病房里终于清净了点,温乔斐使唤付森给自己倒了杯水,缓解口干舌燥。
付森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问起了别的:“你真让他当你的生活助理了?”
“是啊。”
“你真看上人家啦?我没记错的话,大学那会儿,你好像是说过你喜欢这种——青涩又干净的类型?”
“跟这个没关系。”温乔斐漫不经心道,“算是补偿吧。”
看没看上林既这个问题,得另说,其实单论性格来讲,林既是个很不错的人,跟他长时间相处下去,很难说究竟会不会摩擦出一点别的东西。
但温乔斐暂时不想跟付森讨论这个话题。
付森耸耸肩表示:“你要是真看上了我也不会拦着,比起这个,其实我更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跟韩奕结婚。”
温乔斐不置可否,协议结婚的内情他无法告知付森。
“那你呢?”温乔斐转头去八卦付森,“你跟邓溪明到底怎么回事?大学那会儿不还好好的,怎么我出了趟国回来,你俩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