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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学会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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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先是淡漠地看了眼陈诗和,收回视线后走近温乔斐,悄无声息地挡在两人之间:
“乔哥,我在等你。”他转身又对门口的陈诗和冷淡道:“你打扰到我们了。”
陈诗和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一下,点头转身出了门。
他刚走两步,林既就把办公室门关上,像是在严防死守什么一样。
停下工作后温乔斐胃里传来一阵空虚感,他早上只喝了半碗粥,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饿也是正常。
今天的午饭果然有苹果素派,温乔斐咬了一口,咽下后说:“好甜。”
“你不爱吃甜,我没放很多糖。”林既说。
温乔斐砸吧砸吧味儿,说:“那奇怪了,我怎么觉得还是甜了点。”
林既也皱了皱眉,像是在懊恼,怀疑自己是不是真不小心加多了糖。
“尝尝?”温乔斐以为他不信,掰了一小块底部的递到他嘴边。
林既顿一下,没有动作。
温乔斐又把手往前一点,目光落在林既紧闭的唇上,“张嘴啊。”
又来了,他总是做这种晦涩不清的行为,最后又会若无其事地抽离,像是没有过心,又像是别有用心,林既弄不懂,事实上是他不敢深想,怕是自作多情。
林既绷着唇线,有点不甘心于他的来去自如。
面前捏着食物的指尖泛着点红,林既带着隐秘的报复性,伸出舌头勾走面包,舌尖舔着他的指腹滑过,在那里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水痕。
温乔斐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林既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松动,这一次,林既率先做出若无其事的神情,说:“我下次会少放糖。”
林既把剩下的苹果素派拿走,接着拧开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喝口水,不好吃、就不吃了。”
温乔斐心底又泛起那种说不清的热意,或许是被指尖的温度传染了。他收拢手指,最终没拿纸巾把那点口水擦掉。
“我没说不好吃,林既,你怎么还抢老板的午饭?还给我。”
“我没有。”林既只好把苹果素派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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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发寒冷,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温乔斐只想在家待着,开着空调哪也不去。
被林既服服帖帖地伺候了几天,温乔斐的脚已经消了肿,虽然还有点痛,但不影响行走。
他一个人在客厅看书,林既下午不在家,说是有别的事情要做,这种时候,别墅就显得异常冷清。
门外传来铃声,温乔斐开门看见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纸箱子。
温乔斐想起前两天自己买了些模型材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他没注意收件人名字,跟快递员道了句谢就回到屋里。
等打开箱子后发现里面不是他的模型材料。
温乔斐皱着眉打量手上的东西。
这是一套情趣十足的女仆装,他随意瞥了眼箱子里面的其他东西,发现还有毛绒兽耳、毛绒尾巴和铃铛项圈。
他第一反应是快递员发错了,于是才想起来去确认快递信息,却看见收件人那栏上写着林既的名字。
温乔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默默地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合上箱子,原封不动地将它放在置物柜上。
等林既四点多提着两袋东西回来后,他发现温乔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说了句:“柜子上有你的快递,你下午不在,我以为是我的所以帮你打开了。”
林既疑惑地顿了下,他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快递哪来的?但他没有着急去查看,而是先把在超市买的一些食材和日用品一一整理好。
没过多久,祝滔给他发了消息。
【我才看到你那边显示签收了快递。】
【东西看了吗?可还喜欢[坏笑]】
林既没有印象。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东西了?】
祝滔又说那天从ZERO·G出来不是提过一嘴,林既回忆一下,这才想起来,但他直觉祝滔买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收拾完后他才去查看快递,那是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如温乔斐所说,胶带已经被刀划开,他很轻松的就打开了箱子,然后拿出里面的东西。
“......”
衣服上面竟然还有蕾丝镂空,林既跟烫手似的立马丢了回去。
【这是什么?】
林既打开聊天界面问祝滔。
【女仆装你不知道吗?一款男人无法拒绝的扣死普雷诱惑。】
【你就穿上它往温乔斐床上一躺,保证勾得他欲罢不能。】
林既觉得祝滔的想法过于疯狂了,所以他说的会帮自己追人就是指这个?
满是恶趣味的女仆装,还有搭配的小物件,哪哪都透着不正经,而且乔哥说不定也看到了。
林既忽然有点无所适从,或者说是尴尬,有种被家里长辈发现偷偷买情趣品的尴尬。
他想让祝滔退回去,但祝滔非说他已经确认收货了退不了货,林既只好趁温乔斐没注意时把它拿回房间。
剩下的时间两人谁也没提快递的事,只不过林既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与温乔斐的对视,好像还陷在某种难为情的情绪里,温乔斐觉得他这样子挺好笑的。
让他很难不去揣摩林既买情趣衣服的用意。
因此就在当晚,温乔斐做了一个梦,梦见林既穿着那套有蕾丝镂空的女仆装,性感的肌肉若隐若现,男生头上戴着毛绒绒的耳朵,用那双清冷的眼睛无辜地看他说:“主人,晚上想吃什么?”
梦里的温乔斐掐着林既系了铃铛的脖子,一口咬上他的唇,很恶俗地说:“今晚吃你。”
接着是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温乔斐猛然惊醒,他靠在床头,感受到身体的反应,神智还有些恍惚。
这叫什么事?他都二十九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竟然仅仅因为一件情趣服就做了春梦,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
而且,在梦里,温乔斐还是被林既按在床上挨艹的那个。
简直是荒诞不经。
他缓了一小会儿后果断进了卫生间,浴室很快传出一阵持久的哗哗水声。
林既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他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温乔斐下楼。平常周末温乔斐虽会比平时晚起一点,但一般这个时间早该在浇花了。
犹豫一会儿,林既准备上楼去敲门,他刚准备起身就看见温乔斐下楼了。
男人的眼里泛着水光,发尾微湿,穿了件领子很低的上衣,走近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和香气,像是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他像往常一样跟林既道了声早安,而后安静地坐下用餐,把桌上所有东西吃完后又去到院子里忙碌那些花草。
柿子树上结了满满当当的果实,他随手摘下一个,也没洗,就往嘴里塞一口,结果被酸了一嘴,但还好他对酸度的接受值很高,最后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整颗柿子。
温乔斐再回到屋里时,林既看见他摘了一小框柿子进厨房洗,出来后还问他吃不吃,说是很甜。
林既从来没怀疑过他,于是拿起咬了一口,只来得及尝到点汁水,他就被酸涩的果味刺激地拧起眉,那张清冷的脸瞬间生动得不行。
温乔斐计谋得逞,并且成功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问:“有这么酸?”
“乔哥,你骗我。”林既有点难以置信,眼眶还有被酸出的生理性泪水,看着有点委屈。
酸甜苦辣咸,林既最怕酸,一点酸都不行,何况是这种生涩的酸柿子。
见林既的表情憋得辛苦,温乔斐又逗他:“全部吃掉,不许浪费。”
林既看上去有点抗拒,但还是视死如归般地继续咽下去。
温乔斐笑够了,决定放过他,伸手夺过他手中的柿子,“不喜欢就说不喜欢,没必要勉强,你要学会拒绝我。”
温乔斐在被咬过一口的柿子上覆盖了一口,像是要把剩下的自己吃掉。
林既盯着那颗表面红彤彤的水果,眼底有点发烫。“那是、我吃过的。”
“我知道啊,不然丢掉吗?”温乔斐理所当然地说,又张嘴送了一口果肉。
一时间,林既不知道该不该嫉妒那颗难吃的柿子。
午饭后温乔斐换了套薄荷蓝立体提花纹西服,内搭依旧是早上那件低领,最外面套了件风衣,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晃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这身装扮像是要出门,果不其然,他对林既说:“我应该很晚才回来,不用留晚饭。”
林既瞬间涌起一股危机感,温乔斐没说出门做什么,但看着像是去约会,这让林既莫名想起那天晚上跟温乔斐通话的男人。
“乔哥,你、有约吗?”林既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问他的行踪的,但他还是很在意地问了。
温乔斐倒是很干脆地回答了他,但也只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对,约了朋友。”
是朋友,只是朋友,林既缄默着点头,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可能是在温乔斐身边待久了,生出了愈发浓郁的占有欲,也可能是一直没放下祝滔那天提过的关于温乔斐是否单身的话,让他总是杯弓蛇影,无端给自己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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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气温略有回升,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在室外待久了甚至会有点热意。
温乔斐和付森约着一起看了场本地的球赛,整个氛围亢奋激情,过程还算精彩。
温乔斐的伤好不容易恢复,付森惦着上次医院的约定,就主动约了他出来放松。
比赛结束后,两人随便在外面逛了逛就去了一家常去的面馆,饭后歇了会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温乔斐如愿地把付森拐进了酒吧喝酒。
两人到了ZERO·G门口,付森记得这家酒吧是温乔斐主导设计的,而且老板是邓溪明的弟弟。
“怎么来这了?”付森问。
“因为我是这儿的会员啊,”温乔斐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头咂咂嘴,“怎么,你跟他弟弟也闹矛盾啦?那我们换一家?”
“也没有,算了就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