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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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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快散场时,温乔斐无意撞见男孩跟几个年纪不大的白人同事发生争执,大概就是同事翻了男孩的背包,私自拿走一些值钱的东西,男孩找他们讨回来,却遭到几个人同时攻击。
温乔斐不是个热心肠的人,相反的,他很讨厌麻烦,一切会耽误他时间和精力的事情他都不愿意插手。
但当他看见男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和那种倔强的眼神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心软了。
于是温乔斐帮他解决了这件事,那几个霸凌者讪讪离开后,温乔斐随手帮他捡起地上的包和随身物,发现有件熟悉的校服,才知道男孩是本地艺术学院的学生,而温乔斐正好在那儿担任透视学教授。
又基于这种缘分,温乔斐多嘴了两句:“那些都是死性难改人,有一次就有无数次,你最好的选择是辞职离开这儿。”
但男孩却是平静地摇头:“我有留下的理由。”
温乔斐以为他缺钱,问他愿不愿意去他朋友的酒吧兼职,说至少不会再遇到那些人。
最后温乔斐把朋友的联系方式抄给男孩后就离开了。
交错闪耀的灯光把温乔斐的思绪拉回到现实,隔着熙攘的人群,林既与温乔斐对上了视线。
四目交汇的那一刻,温乔斐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旖旎的梦,小保姆晚上没有乖乖在家等他回家,而是在外面厮混了一夜,温乔斐觉得小保姆很不听话,所以第二天要让小保姆接受惩罚。
那些离奇却让人心涌澎湃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温乔斐有点口干舌燥,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边的现场进行了多久,温乔斐就看了林既多久,直到他感到酒劲上头,撑着下巴放空大脑。
林既走到温乔斐面前,说:“乔哥,你朋友呢?”
温乔斐抬头看见刚刚还在楼下的人,晃了一下神,“他有事先回去了。”
“那……”之前在台球桌旁亲你的人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林既差点就问出口,但他忽觉自己没有理由和立场,他们现在仅仅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林既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躁。
其实那人林既上次在温乔斐的办公室门口见过,林既看得出来温乔斐没把那家伙放在眼里,但当他看见那人亲温乔斐时依然不受控制地生出嫉妒。
嫉妒任何能接近温乔斐的人,嫉妒他们是温乔斐一直熟悉的人,嫉妒他们比自己更先认识温乔斐,嫉妒温乔斐也会对他们笑。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阴暗扭曲的一面,好像所有事情在遇到温乔斐三个字时,都会把他变得不受控制。
没等到后话,温乔斐疑惑一声:“嗯?”
林既垂下眼,觉得这种情绪很不对,平静下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一会儿就回去。”温乔斐问他,“对了,你怎么也在这?”
林既跟他解释了一遍邓星绥拉他当乐队主唱的事,但他还在考虑,今天过来只是答应了对方友情出场。
温乔斐了然地点头:“很好的机会,你可以试试。”
林既不置可否,他一直在犹豫,是担心他爸会从中阻挠,届时乐队可能会因为他个人而出点什么意外。
温乔斐撑着桌子起身,脚步有点酒后的虚浮,林既很快稳住他的腰身,让他借力靠着自己。
温乔斐问他:“要一起回去吗?”
“嗯。”林既本来就是这个想法。
他把椅子上属于温乔斐外套捞在手臂,半扶着温乔斐走出了酒吧。
林既是坐城际公交过来的,晚上也没喝酒,所以自觉承担起司机的职责。
回到别墅车库后,温乔斐靠在副驾上睡着了,林既沉默地等了几分钟,最后解锁车门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的门。
他没叫醒温乔斐,而是准备把人抱进屋。他知道如果温乔斐醒着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抱他的,所以要趁温乔斐睡着时完成这个目标。
但当林既俯身帮他解开安全带时,温乔斐就睁眼了。
看见熟悉的环境和近在咫尺的林既,温乔斐的喉咙动了动,嗓音有点紧:“怎么没叫醒我?”
林既身体往后退了一点,语气不自然道:“不想、打扰你。”
温乔斐似乎猜透了他的用意,笑了笑:“所以你这是准备把我扛进去?”
林既没说话,两人就一直对视着。
四目胶着,空气中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在滋生,他们最近好像总是这样,只要对视上目光,氛围就会往奇怪的方向延伸。
直到气氛开始变得炙热,心跳快要突破胸腔。
温乔斐率先打破沉寂:“先进去再说。”
回到屋内,温乔斐坐在沙发上,林既给他倒来一杯水,温乔斐却没有接。
林既疑惑道:“不要吗?”
温乔斐却突然起身,把水推到他嘴边,杯口轻擦到对方的唇,“你好像比我更渴。”
林既咽了咽口水,捏着杯子的手松开。
温乔斐轻易地就把凉水灌进林既嘴里,透明的水痕顺着男生的下巴和嘴角一路流向喉结,再没入衣领,洇湿一片痕迹。
“嘭”的一声,好像故意没拿稳一样,马克杯被摔在地上,林既瞳孔缩了缩,下一秒,他被温乔斐推倒在沙发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温乔斐压在林既身上,他的发丝不听话地扑在林既脸上,林既觉得有点痒,轻轻吸了吸鼻子。
温乔斐就吹了口气,把那些捣乱的发丝吹散,带着酒味的气息又灼又湿,全都落在林既的耳边。
林既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一起被吹断了,他忍无可忍地按着温乔斐的腰往自己身上带,如愿以偿地尝到了那张唇上残留的酒味。
醇的、涩的,还有一丝甜味。
这个吻在温乔斐的意料之中,他由林既亲了一会儿,被咬得痛了才抬手掐住林既的脖子强行打断。
“林既,你亲我干什么?”温乔斐把自己摘得无辜极了。
林既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大脑逐渐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或许他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冷静一下,但他不想被温乔斐牵着走了,他想剖开对方的心,弄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林既的气息几乎已经难以维持平稳:“乔哥,你别玩我了。”
这把火终于是烧起来了。
“玩你?”温乔斐笑了一下,却没有后话。
他感受到身下炙热而硬实的身体,笑了一下,戏谑道:“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林既重重地呼出口气,“没、我……”
温乔斐没为难他,手指要碰不碰地在他身上流连,适时地发表评价:“身材练的不错。”
“······”林既的眸光有点沉。
“你可以摸。”他说。
林既有一双不掺任何杂质的黑色眼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细碎的光,自携清冷感的眼眸此刻更有一种不加修饰的纯然。
温乔斐觉得自己好像找到那个勾得他心痒难耐的始作俑者了,手指男生身上肆意辗转,指腹落在某个点,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林既,你很会勾引人。”
暖黄色的灯把温乔斐的眼睛衬得异常缱眷,像一道擅于蛊惑人心的陷阱。
林既是今晚唯一自愿落网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引诱者。
估计是今晚的温乔斐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林既大着胆子问:“那你、上钩了吗?”
“你猜。”温乔斐残忍地不给出确切的答案。
林既的呼吸越来越紧,眼尾被逼得腥红,他太想要温乔斐的爱了,但温乔斐太高太远,像无法触摸的月亮,他够不着却又不甘心,就连靠近月亮周围的星星他也控制不住地妒忌。
林既把头埋在温乔斐颈窝处,像一只巨型犬,近乎迷恋地汲取男人身上的味道,此刻林既只想不计后果地占有眼前的人,最好咬开他的胸膛,再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塞给他,让两颗心脏埋在同一个胸腔内同频跳动,永远血淋淋地生长交织,直到再不分彼此。
温乔斐当然是察觉不到他这些情绪的,只觉得脖子上传来细细的刺麻痛感,让他下意识地拧起漂亮的眉毛。
温乔斐抓着林既的头发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抽离,他还没说话,林既就急不可耐地凑过来咬他的唇。
林既把温乔斐的唇瓣含湿,继而粗暴地撬开齿关,一下一下缓而重地扫荡口腔内的空气。
温乔斐撑着沙发的手松了力,不得不贴在林既身上承受对方青涩又蛮横的吻,同时能感觉到大腿上被什么东西杵着。
他一直知道林既对自己是有欲&望的,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把它点燃。
而情1欲这种东西一旦被撩起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最初温乔斐的确想当个单纯有操守的好老板,但林既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出越界的讯号,而他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只好照单全收。
“这次我们可都是清醒的,林既,你确定要继续吗?”温乔斐在问林既,也是在给自己犹豫的余地,无论如何,他的身上还有一段婚姻,即使他对这段婚姻不以为意。
林既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使力,一只手掐住温乔斐的腰,翻身压到他上面,两人的位置瞬间被调换。
那处愈发肿胀的变化就是最直接明了的答案。
“要怎么、继、继续?”林既整张脸烧得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说什么?”温乔斐反问他,像是非要听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乔哥,你教教我,好不好?”林既在很认真的请教,他对这方面知识的掌握量几乎为零,毕竟在遇到温乔斐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男人。
温乔斐突然觉得他这种虚心请教的模样莫名的可爱,但一码归一码,家里没有东西,他暂时不想做到最后一步。
温乔斐伸手去扯他的裤腰,一副熟练到家的语气:“不用你做什么,交给我就好。”
林既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脸热的厉害,没有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哑着嗓子说:“好。”
“你先起来。”温乔斐另一只手推了推林既的胸膛。
林既顺从地在沙发上坐起,他看见温乔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又慢慢蹲下……
一瞬间林既瞳孔地震。
缓过劲后,林既心里产生一阵拘促不忍:“乔哥、你不用……”
温乔斐却是充耳不闻,声音含糊道:“别动。林既,你听话一点,我第一次。”
听清楚他说什么后,林既的脑海中好像放了朵烟花,炸得他整个人都无比兴奋起来,全身的经脉好似沸腾,在浅浅的皮肤下疯狂鼓动。要命了。
林既不再压抑。
……
突然被弄了一脸,温乔斐也有点懵,但很快就缓过来,伸手抓下林既遮挡眼睛的手,惊讶地发现他的睫毛和眼角都沾着潮湿的生理性泪水。
就像是——被爽哭了一样。
温乔斐自认□活一般,但这家伙似乎很受用。
他忽然生出点快感。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纯成这样,自己这算是引人误入歧途,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了?
他拿纸简单擦了擦,哑着嗓子道:“我去趟卫生间。”
林既拉住他的衣角,抬头看他:“乔哥,需要、我也帮你吗?”
温乔斐顿了顿,俯视他:“帮我什么?帮我舔掉吗?”
林既愣了两秒,像是触及到了知识盲区一样,随即多彩的表情逐渐荡开,红着脖子开口:“也、也可以。”
温乔斐再次体会到林既的纯实,也越发觉得自己“道德败坏”。
他或许错了,林既就像一张白纸,他不该因为自身的私欲而去沾污那片白色。
温乔斐并不是完全的清清白白,纵使他与韩奕的婚姻是虚假的,对于林既来说也并不公平,倘若今晚发生了点什么,那么林既应该享有知情权。
他不能草率地任由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发展下去。
他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已婚的事告诉林既,只是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到时候要是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温乔斐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这很不正常,他很久没有这么别扭过了。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温乔斐擦着脸拒绝道。
林既拉着衣角的手松开,轻点头:“好。”
好像有点失落了。
“下次再说吧。”温乔斐又补充道。
很像是一种暗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说这么一句。
“好。”林既抬起头,眼眸黑亮。
温乔斐看着他半怀期待的样子,还是决定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林既,先讲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这句话堪比一季惊雨,哗哗一阵,猛烈抖落,由外到内地把林既浇了个透彻,心里所有的幻想如泡影一般被这冰凉的雨水冲刷殆尽。
林既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给出否定的回复,温乔斐就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一切将会按下归零键,他将被彻底淘汰出局,有如给枯井封上盖,注定了那些晦暗的心思将永远不见天日。
“嗯,我知道。乔哥,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林既始终低着头。
“我没有要、名分。”
啥?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有扯到名分不名分的事儿吗?
温乔斐怎么觉得自己倒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乔哥,我先回房间、睡了。”林既善解人意道,“你工作、也别太晚。”
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留温乔斐在原地摸不着边。
好像有哪个环节出了错,看着男生称得上是落寞可怜的背影,温乔斐才觉事情跟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为什么有一种想追上去哄人的冲动?
但难以言喻的冲动只有几秒,很快温乔斐回了卧室,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