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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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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斐找来一个火龙给林既，“来，你拿着暖暖手，我先收拾行李。”
林既站在旁边看着温乔斐收拾，从柜子到窗台再到床边，还是那个熟悉的忙碌的身影，他的目光跟着对方，不经意瞥到床头静置的一个物什。
林既表情微愣，指了指那只金毛玩偶，说：“乔哥，你把它也带来了。”
温乔斐折衣服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一眼林既指的方向，随口扯道：“呃，这种土黄色的摆件很实用，能……辟邪消灾，我们做建筑的，多少讲点风水。”
温乔斐伸手一捞，把玩偶塞进箱子里，林既跟随他的动作看向行李箱，又抓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他眼底有些飘忽，说：“这条围巾……”
一条深灰色的短绒围巾整整齐齐地躺在所有行李的表面，正是原本在林既卧室床上放着的那条。
温乔斐人生头一次觉得这么尴尬。那天脑子被某种惘然若失感夺舍一般，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箱子里已经塞了这两个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嗯…这围巾……”
他站起身，看一眼林既，想着该怎么解释不会显得奇怪，却见对方像是笑了一下。
林既说：“乔哥，这条围巾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温乔斐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给你的生日礼物，那天晚上本想给你的，”林既缓了一下才又说，“后来做……太晚了，就忘记了。”
这倒是意料之外，难怪会觉得这条围巾不像林既的风格，温乔斐弯了弯唇，自我缓解道：“那我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还没说两句，林既又靠过来再次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了点笑意：“乔哥，你也很想我的，对吗？”
知道温乔斐出差还带了跟自己有关的物品，林既心里被多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充盈着，像是甜的、涩的、满足的，让他整颗心都有点飘飘然，这种时候，好像能忘记所有沉在身上的不愉快的事。
“那天早上，我爸让保镖强行把我带走，”林既说，“我不是故意离开这么久，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
温乔斐心软得一塌糊涂，回拥着他说：“嗯，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纵然两人有多么的想再温存一番，现在都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和地点，程杰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温乔斐加快速度收拾行李，确定没什么东西落下后跟林既一起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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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好在温乔斐没有挑环境睡觉的毛病，因为身体和精神都不堪重负，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温乔斐的手被一股力道提溜着，他视线一转，见林既在给自己上药。
“嘶——”酒精擦过的伤口刺痛一阵，温乔斐刚醒过来，神经还没做好准备。
“很疼？”林既听见声音，以为自己把他弄醒了，有点自责，“我再轻点。”
温乔斐摇头：“还成，不会很疼。”
可能是救援的过程中不小心磕到了哪儿，留了几道长长短短的口子，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血污被冷空气凝结成固状，粘在皮肤上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没有很痛。
但看林既皱着眉一副很揪心的样子，温乔斐好像又觉得有点痛了。
林既低着头仔细给他包扎，打完最后一个结后，用五指圈在他手腕上量了量，总结道：“乔哥，你瘦了。”
温乔斐轻勾他的指尖，不以为意地笑道：“很正常，谁搁那山区里住上这么两个月都会瘦，胖了才是怪事儿呢，那地方生养的狗子也柴的很，身上没二两肉，唯一养得膘肥体壮的，应该就是当地的野猪了，拱起菜地来任谁也逮不住。”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轻松，林既心里的那点阴霾被他的话冲散，眼睛就只盯着温乔斐那张开开合合的唇去看了。
他们太久没见面，三个月的空窗期并没有让两人生疏，反而让两颗心更加紧密，虽然没有宣之于口，但彼此一直都看得清对方眼底的热切。
而现在没有其他人干扰，这种热切就更加藏不住了。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此刻温乔斐只想跟他接吻。
四目相对时就是某个缠绵的讯号，不知道是谁先往前探的身体，在飞机穿过高云引起轻微颠簸时，他们吻住了彼此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轻缓细慢的，温乔斐一下一下地啄林既的唇珠，把那里润湿，林既被磨得情动了，就伸手在温乔斐的身上游走，手指探入里衣，去揉对方的细薄的腰。
“乔哥，这里也瘦了。”
温乔斐咬他的下唇，轻笑：“吃饱了就胖回来了……”
林既勾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飞机内开了暖气，两人身上愈发燥热，温乔斐伸手剥开林既的外套，又想去解他的衬衫上的纽扣，可下一秒，被林既抓着手制止了动作。
“别……”
温乔斐感受到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与他分开点距离，问：“不给脱？”
林既没回答，但还抓着温乔斐的手不让他继续。
“还是不好意思？”做都做过了，温乔斐觉得不太合理，见他还是没说话，又猜测道：“林既，你在害怕什么？”
“乔哥，我——”
温乔斐挣开手，直接掀开了林既的衬衫下摆，而在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他脸色一变，像是倒吸了一口气。
他拧起眉，“怎么伤的？”
林既的腹部布了道很深的口子，像被某种利器狠狠地扎进去过，伤口周围翻出一点红，虽然缝了针，但显然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伤痕位置靠近肝脏，危险程度甚至能致命，而且看着还像是在不久前留下的。
这种时候林既也撒不了谎，只好低下头说实话：“出车祸时伤的。”
“对不起，乔哥，吓到你了吧。”
看见这道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刚撩起的热意全然消散，现在温乔斐的脑子里只有无尽的心疼、后怕和疑虑。
他想起来走之前在温家吃饭的那晚，他爸说了点林家的情况，心里渐渐有了怀疑：“林既，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温乔斐的眼神炙热且迫切，林既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只好给他解释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不过隐去了很多细节，比如说这场车祸其实是自己一手策划的，比如说起初被林孝严关禁闭那一个月期间的暗无天日，再比如说在抢救室那漫长如几世纪的死去又活来。
林既只说了林孝严被表叔陷害，出车祸至今昏迷未醒，和林家的云诡谲、暗潮汹涌，说表叔他们一心想除掉自己，他不得不选择争权夺利，说他身边太过危险，一直不联系温乔斐是害怕他受牵连……
听完他的陈述，尽管此前温乔斐能猜测到林既的处境，但也不过是知表不知里。现在在他的言语中尝鼎一脔，才只其中的棘地荆天。
“疼不疼？”温乔斐问。
“嗯？”林既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嘴巴有点干。
“伤口疼不疼？”温乔斐的指尖触碰到伤口边缘，轻轻地摩挲着。
“很疼。”林既又说，“看见你就不疼了。”
温乔斐笑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止痛功效？林既，你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
林既那双纯黑的瞳倒映着温乔斐的脸，直盯盯地说：“乔哥，可我说的是真的。”
倏地，心脏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温乔斐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林既就像是青丘山上刚出师的狐崽子，勾人的技巧生涩不精，却直往人最脆弱的弦上攻击，使的招式还是裹着溏心陷儿的，或许在家族里不受欢迎，但温乔斐却稀罕得要命。
他的手指探到林既的颈侧，眼里漾起半明半昧的光，“靠近点，乔哥给你深度止痛。”
林既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温乔斐的那套接吻止痛理论。
他的脸又烧起来了。
温乔斐的手指摩挲他红起来的皮肤，笑他：“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林既一口咬住那张嘲笑自己的唇，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闭嘴，尖牙又重重地磨着他的软肉。
“嘶……小狗一样。”
林既又趁他说话的间隙把舌头溜进去，勾着缠着，直到对方再没有空隙说出一句话。
不知道吻了多久，飞机开始降落，两人分开距离，手上还保持着十指相握的姿势，林既抵着温乔斐的额头，问：
“乔哥，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温乔斐声音微哑，还没从唇齿相依的快感中缓过来。
林既往前挤了他一下，似是不满对方的记忆力，“你说等你离婚了，就跟你……”
温乔斐心领神会，笑着说：“算。”
“你现在离婚了。”
“嗯，林既，要跟我谈恋爱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