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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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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和祝滔选了个靠窗的散桌落座，服务生拿来温乔斐送的酒，顺道给两人推荐了几道特色招牌菜。
服务生在醒酒时介绍到这款红酒产自国外某个酒庄，但两人都不懂酒，只觉入口时醇香弥漫，回味悠长，毫无疑问，酒是好酒。
祝滔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喝完后他慢悠悠地对林既说：“你晚上住我家吧，反正你行李还在我车上。”
林既却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恐怕不行，他白天给你、打过电话，询问我的行踪，虽然你给了、否定答案，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家附近必然、有他安排的人蹲着，就等着我去你家。”
祝滔恍然大悟：“你说得对，那你今晚住酒店？”不用特意说明，祝滔知道林既口中的“他”指的是林孝严，也就是林既的父亲。
“嗯。”林既点头。
“行吧，那我上网给你找找私密性好一点的酒店。”祝滔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点点，碎碎念道：“这个不行，太便宜，便宜没好货……这个一看就不正经，passpass……唔，这个好像还不错，豪华大床房，临湖景色，还管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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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金玉堂包厢里，话题难免谈论到公司和工作上。
温乔斐以上洗手间为由离开包厢，并打算顺道去一楼前台处提前把账结了。
下楼后正好看见林既掺着醉醺醺的祝滔跌跌撞撞地走出门。
温乔斐快步过去帮忙搭手。“他这是喝多了？你呢？你还行吗林既？”
那酒的后劲确实大，他怕酒后失言，今晚在饭桌上没有多喝。
林既见是温乔斐，眼眸微闪：“嗯，我还好。”
温乔斐询问他：“你们怎么来的？一会儿打算怎么回去？”
“开车来的。我叫个代驾、先送祝滔回去。”林既从祝滔的上衣口袋里找到车钥匙。
温乔斐帮忙扶着祝滔，轻点头，又问：“那你呢？”
“我去酒店。”林既把乱蹿腾的祝滔抓回来。
“不回家吗？”温乔斐记得祝滔提过林既刚回国。
林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初挣脱林孝严的摆控，义无反顾地出国上学，从那天起，他便再没想过回到林家。
行道边树影婆娑，微弱的路灯透过枝叶散发出模糊的光影，沦为记忆里斑驳的色彩。
“你怎么和你的妈妈一样固执？林既，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若一意孤行要出国走音乐这条路，那你就没资格留在林家！”
林既记不清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了，好像是说：“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但林既清晰地记得，离开那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那是他真正抓住自由的开始。
吹在脸上的风里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身侧有辆车刚好启动，刺眼的车灯闪进林既的眼睛里，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难以辨清：
“我没家。”
林既淡淡地说。
温乔斐微愣，露出探寻的目光，但没再继续追问。
林既却低声解释道：“我妈过世了，我爸再婚，我和他们、关系不好。”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不过是隐去了一些细节。
温乔斐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那双笑起来很好看的眼睛里竟透出几分戚然，但很快他用平常的口吻说：
“今晚你跟我回家吧，到底你上岗之后总要搬进来，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为了方便佣人工作，温乔斐都是让佣人住在别墅里。
“先加个联系方式，我把我家地址给你。”温乔斐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大门密码一起发给你，我没开车过来，你就打辆车先回我那儿。”
林既抬头，表情有点错愕，对方的理由名正而言顺，但他依然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加上温乔斐的联系方式，问：“乔哥，你不一起吗？”
温乔斐摇头说：“我晚一点，家人还在里面。”他偏头示意一眼菜馆的位置。
夜里室外停车场的光线不好，温乔斐感觉有人在扯他头发，他转过身，果然看见刚刚从草丛边吐完回来的祝滔。
祝滔的脑子在酒精作用下变得不太灵光，见温乔斐留着长发，以为他兄弟旁边挨着个美女，他傻痴痴地盯着温乔斐的脸，一脸傻样地说：“啊……美女你好高哇！阿既，你艳福不浅啊……”
“………”
林既单手把人扯回来，把祝滔塞进车里。他转身跟温乔斐说：“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先把他送回去。”
温乔斐颔首：“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乔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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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结束后温思缅跟着他爸的车回了温家，韩奕依旧亲自当司机，送温乔斐回去。
路上温乔斐打算闭眼眯一会儿，意识正恍惚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乔斐拿出来看一眼，发现是林既给他发的消息。
[乔哥，用一下你家的浴室。]
温乔斐简单回复他：[嗯，一楼有两个浴室，都能用。]
熄灭界面，温乔斐继续闭眼养神。
半个小时后，韩奕的车停在温乔斐家庭院外的道面上，他没进车库，送完温乔斐他还要转道回自己的房子。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家里人也都知道，顶多是唠叨两句后便没再多管。
其实两人结婚第一年时确实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在市区的一套房子里，后面因为被狗仔摸上门过，所以就搬走了。后来事务所办好了，温乔斐就在附近买了块地，建了套房子，之后两人就一直各住各的。
“乔斐，到你家了，醒醒？”韩奕晃了晃副驾驶上似乎已经睡过去的温乔斐。
“嗯？到了？”温乔斐缓缓睁眼，他醒得很快，在发现到了自家门口后便解开了安全带，又分一只手接过韩奕递过来的外衣。
见温乔斐就要下车，韩奕伸手把他往回拉，半真半假道：“这就走了？不留我进去喝杯茶？”
温乔斐知晓这家伙又想作妖，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状似商量说：“这么晚了，好像不是喝茶的时间吧，你要是真想来，回头挑个好时间我亲自招待你可还行？”
韩奕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转头望一眼融在山水之间的别墅，奇怪道：“你家客厅的灯怎么开着？有人啊？”
温乔斐也注意到了，这个时候在他家的还能有谁？当然是林既了。
他随口称道：“是我让家里的保姆留的灯。”
“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怕黑呢？”韩奕好像很了解一样。
“谁说开灯是因为怕黑了？”温乔斐反过来问他。
“嗯，也是，反正你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韩奕并没有追问的想法，他只是想为难对方多说两句话。
温乔斐没打算跟他继续扯下去，他起身开门准备下车，不料韩奕还抓着他的一只手臂没放。
他扭过头，甩了甩手示意道：“嗯？韩奕，你倒是放开我。”
韩奕非但没放开，反而越收越紧，他盯着温乔斐的脸，眸光里某种情绪在蔓延。
紧接着，韩奕忽地凑了上去，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很近。
韩奕闭眼吸了吸从温乔斐身上散出来的淡淡酒气，开口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乔斐，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想和我试试吗？跟我试一试，试一次，你就会爱上□□的感觉。”
温乔斐也没躲开，任由他越靠越近，只是出言调笑道：“行啊，你让我上吗？”
韩奕大言不惭道：“不啊，我上你。”
“我看你是骆驼钻针眼，梦还没醒吧？外面那么多花花草草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温乔斐嗤笑一声。
“野花终究是野花，乔斐，你别那么小气嘛，我憋得慌。”韩奕直勾勾地看他，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温乔斐淡淡瞥一眼他下面隆起的地方，随手拿起放在车门一侧的香水瓶，毫不留情地往他那处砸了过去。
韩奕吃痛地叫一声，他痛苦地拧起眉：“嘶——温乔斐你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吗？”
温乔斐也不在意他怎么评价自己，同情道：“韩奕，带着你的性yin滚去找你那些死心塌地的小情人，别打扰我修身养性，毕竟他们愿意变着花样讨好你，你犯不着赖在我这儿招烦。”
“别的事情咱俩还有的商量，但这事儿吧，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免得我不顾往日情分，彻底跟你一拍两散。”
温乔斐懒得跟他再耗下去，转头就下了车走进别墅。
留韩奕一个人在疼痛的余韵里笑骂一句：“真是他妈的没心没肺。”
韩奕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拨动几下，他甩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今晚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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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斐正打算指纹解锁进屋里，子母门却先从里面被打开。
甫一抬眼，温乔斐就看到了一张沁凉带湿的脸，这张脸没了大框眼镜的修饰，看上去倒有棱有角不少，水珠落在脸颊和鼻尖上，料峭中又多了几分欲气。
林既用潮湿的眼睛看他：“乔哥，你回来了。”
这像是一种迎接，好像在专门等主人回家。
温乔斐恍然想起自己多年前养的一只贵宾犬，那时候小狗也会在他每次回家时，摇着尾巴迎接他。
后来小狗死了，他再没养过动物。
平常家里只有保姆，而洪嫂是个失语者，平时安静本分，除了打扫卫生，她会尽量避免与屋主人的接触。
家里冷清了太久，突然多了点人气，温乔斐一时还不习惯，不过倒是挺受用。
“嗯，刚洗完澡？”温乔斐记得林既大约在半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信息说用一下浴室。
林既似乎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解释说：“嗯，给你发信息后、我去了一趟便利店。”
温乔斐换上家居鞋，随和道：“我家附近两公里内没有便利店，找的时候费了点时间吧？”
“还好。”林既说，“乔哥，我煮了蜂蜜水、可以解酒，你要不要喝点？”
温乔斐心想这小保姆职业素养还不错，还没正式入职就已经如此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