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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次 ...

  •   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林既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浓郁,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气味,像池塘里孕育了一夜的花苞在附着水露的清晨里绽放,是一种生机盎然的清盈。

      “行,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去喝。”

      温乔斐又随口闲聊般问起:“对了,那酒怎么样?你们喝得可还习惯?”

      林既意识到他指的是在香满垄时对方送的那瓶酒,抿抿唇说:“嗯,味道很好,我和祝滔、都很喜欢。”

      “那就好。”温乔斐说。

      这个天气室外凉风习习,但室内会有点闷,温乔斐抬手准备把领带解开。

      林既却握住他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走近一步,微微垂眼询问他:“乔哥,我帮你吧?”

      温乔斐挑了挑眉,放下双手,向后撑在柜台上,脖子仰起一个弧度,方便对方行动。

      他懒洋洋道:“好啊,那就交给你了。”

      林既的动作很轻,男生的双手像是专门为了弹琴写字而生一样,修长而灵活,在质感上乘的绸带上缓慢而小心地拨弄。

      感受到近在迟尺的呼吸,温乔斐觉得有点痒,稍微侧了点脸。短暂的沉默后,他意味不清地说:“蜂蜜水下次再喝吧,林既,今晚陪我喝点别的如何?”

      “什么?”林既顺着他的话问。

      “陪我喝点酒,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乔斐感受到那只手有意无意地刮过他的喉结

      林既生涩地把那根领带解下放在一边,点点头:“好。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别嘲笑我就行。”

      “没事,悄悄告诉你,”温乔斐不甚在意地说,“其实我的酒量也一般。”

      没了领带的束缚,温乔斐随手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挽起袖子从藏酒室里拿了瓶Opus One。

      温乔斐的家很宽敞,家具和灯光都十分讲究,这种别具一格的风味却不拘泥于室内,整栋屋子就是精巧奢华的诠释体。

      这间别墅的设计师是温乔斐本人,整栋建筑生长在山水之间,与环境难舍难分。

      内部的陈设亦是按照温乔斐自己的喜好来选择,家具几乎是私人订制。

      有言说外人能从一款设计的每一处巧思和细节中窥视到设计者的内心情感,建筑也不例外,林既在屋内参观,他的感觉是温和的,也是孤独的。

      两人在靠近南院的落地窗前对坐,温乔斐给林既斟了杯酒,又扬起玻璃杯碰了碰林既的,静谧的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温乔斐单手撑在下颚上,眼神就没从林既的脸上离开过。

      林既觉得对方颇有一种开诚布公、彻夜长谈的架势。但温乔斐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一味的喝酒,那表情好像是在等林既先开口。

      暖色调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又反射到温乔斐的身上,像是给他打了层朦胧的滤镜。

      在林既的视角里,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微仰的脖颈,和随着吞咽动作而起伏的喉结,那片肌肤在灯光的氤氲下透出几分色气,引人遐想。

      可疑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爬上耳根,林既倏地别过眼,不敢再多看。

      温乔斐跟不肯放过他似的,问道:“林既,你怎么不喝?”

      于是林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他的脸更红了——被呛的。

      他猛地瞎咳了一通。

      温乔斐没见过他这样的喝法,于是起身弯下腰,笑着帮他顺气:“你慢点,怎么搞的像是我在强迫你一样。”

      林既拿纸巾擦了一下手,苦恼道:“抱歉、乔哥,你别笑我了。”

      待林既缓过来后,温乔斐又给他满上一杯,重新坐回椅子上,主动挑起话题:“说来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什么?”林既不明所以。

      “在曼城北角的那家酒吧,带我走的男孩是你吧。”温乔斐笑着看他。

      林既顿了顿,点头:“原来你记得。”

      “当然,我的记性其实还不错。”温乔斐说,“同时也很抱歉,那晚的经历对你来说应该挺糟糕的吧。”

      被一个吃了药的同性恋扒了衣服到处摸,挑起氛围后又突然说不干了,对方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人撂在酒店里的时候估计怀疑了一晚上人生。

      如今再次见面,其实也挺尴尬的。

      “不会。”林既说,“不会糟糕。”

      “那估计也算不上美好。”温乔斐当他是在说客套话缓解尴尬。

      他转移了话题:“林既,你有花卉护理的经验吗?我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很多,以后可能少不了需要你打理。”

      林既上学时课业重,闲暇时间还得去兼职,没有余力去照顾花花草草,但在出国前,他在林家宅院里种过几株树苗。

      他实话实说:“不是完全没有经验。”

      “其实完全没有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每天给植物补充水分,我有时候工作忙,顾不上打理它们。等明天,我会给你一份注意事项。”

      “嗯,好。”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精神处于放松状态,林既的话比平时多一些,“乔哥,你很喜欢养花吗?”

      “喜欢啊。”温乔斐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

      这个时间,外头的月光从云层中脱颖而出,亮白的光照亮窗外的庭院,近处能看见大簇色彩鲜艳的花开得正盛。

      温乔斐指了指窗外的花,“你看,那是紫茉莉,常在傍晚开放,次日早晨闭合,很漂亮吧?”

      好看的事物能让人心情愉悦,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这儿,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里挨着庭院,视野好、景色好,适合放空大脑,或者温养灵感。

      林既跟随他的视线往外看,落地窗外的一角正好被一片紫红色占据。

      再仔细看,能发现这簇紫茉莉的旁边落着几朵星星点点的黄。

      林既指着它们,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小孩:“那个呢?那是什么花?”

      温乔斐意外地多看了他两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的气质有些细微的变化,温乔斐很熟悉这种感觉,他猜测林既恐怕是开始醉了。

      但温乔斐很有耐心的解释说:“那是夜来香,夹竹桃科夜来香属,香气馥郁,长时间吸入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不适。”

      趁着酒意上头,温乔斐不介意多说一些东西,“夜来香象征着纯洁无瑕的心灵,也隐喻危险的快乐,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林既迟顿一下,说:“伯母生前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她有你,一定觉得很幸福。”

      “是啊,她总是非常积极乐观,只可惜被病痛折磨了半生。”说到这,温乔斐止住了话题,气氛一时变得安静。

      “生命很珍贵。”林既的情绪突然低弱下去,“可我的妈妈、却轻易放弃了。”

      两人称得上是同病相怜的人像是在比谁更惨一样,温乔斐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延伸。

      趁着月色尚好,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人一打开话闸子就容易忽视时间,中途温乔斐又开了瓶酒,两人喝得晕乎熏乎。

      温乔斐酒量算不上好,但总好过林既这个半吊子,林既本不愿多喝,但奈何不了温乔斐高明的劝酒话术,于是到最后,林既几乎无法保持清醒地被温乔斐挪到一楼沙发上。

      林既看着身高腿长,实则也不轻,温乔斐一个人扶他还有点吃力,他掫着林既从下沉台阶一路转移到客厅。

      临近沙发时,温乔斐被沙发腿拌了一下,下一秒,两人一起跌倒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林既整个人扑在温乔斐身上,温乔斐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男生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温乔斐,他试图使力把人推开。

      好在林既不是全然失去意识,他撑起身体,一只腿曲在温乔斐的两腿中间,用涣散的眼神往下看。林既气息不稳地说胡话:“你好瘦,我好像、把你包裹住了。”

      温乔斐觉得头有点晕,身上也很闷热,他想起身去把窗户打开好通风透气,但林既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别动。”林既慢吞吞地说,“你的扣子散了,我帮你、系上。”说着,他就上手去抓温乔斐的衣服,指尖捏起纽扣时,不经意掠过衬衫下的皮肤。

      温乔斐顿时感到一阵麻痒酥意从腹部传来,他伸手制止对方:“不用,林既,不用多此一举,我一会儿就去洗澡,你先起开,让我起来。”

      拒绝的嗓音里带着点暗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既却跟听不懂一样,非但没消停,还在温乔斐身上乱蹭一通。

      温乔斐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这会儿被这么个水灵灵的男生扑在身上又摸又蹭,很难会不起,反应。

      他感受到已然上弦的地方,暗骂了声,又庆幸林既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否则他还得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收场。

      温乔斐又去推他,偏偏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得堪比两头牛,一番折腾下来竟纹丝不动。

      温乔斐索性放弃,任由林既把自己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

      趁着火才刚点起,他无奈地躺在林既身1下等那儿自行消下去,偏生这家伙像是故意不让他好过一样,竟胆大包天地……

      “你好像,起、反应了。”林既的话直白明了。

      “……”

      林既盯着温乔斐透满凌乱的眼睛,独属于男生的荷尔蒙气息喷洒在温乔斐的脸上,滚烫而燎灼。

      注入酒味的感官开始迷恍,像蒙了一层薄的雾,又千丝万缕地涌汇于一处,忽上忽下,蒸融成无法引渡的欲海。
      温乔斐忍不住闷哼,视野接触到林既湿漉漉的眼睛,某一瞬间,他甚至错觉对方是清醒的。

      林既却突然皱起眉,眼神变得迷离,向身下的人讨要答案:“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温乔斐没懂他的意思。

      林既垂下眼睫,继续道:“那天晚上,你说我很好看。”

      “你还、扒我的衣服,也像现在这样、摸我。”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朦胧下轻慢地打着转,跟折磨人似的,似碰又非碰,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再有下一步迂矩的动作。

      温乔斐的精神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心想林既这醉酒的架势颇有点像在翻旧账。

      那天温乔斐误食加了料的酒,抓着林既险些“逼良为娼”,他当时还问过林既是不是同性恋,却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后来还是一通电话解救了这个“失足少年”。

      今晚他有意灌醉林既,本意是想从这家伙嘴里套点话,最好能弄清楚他接近自己的真实意图。

      温乔斐自觉百无一漏,却没料到眼下这副发展,他自嘲一笑,总觉得他现在跟“自食其果”这个词很适配。

      人有时候该认栽还得认栽,温乔斐不否认自己很喜欢林既那张脸,虽然仅限于此。

      林既压在身上很重,手也不老实,温乔斐现在有一种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两次。”林既突然又说。

      温乔斐蹙起眉:“什么?”

      “你一共、亲过我两次。”

      “四年前的一次,还有、昨晚一次。”

      “第一次,你还伸了舌、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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