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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遇，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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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很久没有见到秦霁尘了。
就连年夜饭的那天，他遇到了秦悯鹤，都没有见到人。
“天不早了，洛尔回艾尔塔有点远，要不在我公寓住下吧。”秦悯鹤喝了些酒，他的脸红的像洛尔在仪器上图示的error颜色。
洛尔摇头，他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秦霁尘。
“霁尘的公寓应该也有多的床，实在不行你俩睡一起。”
洛尔正在喝水，直接一口喷出来，更是摇摇头：“爸……我明天还有事情。”
而后他又埋进了那个枯燥的实验室里，冬过春来，万物复苏。
三月，艾尔塔举行了一场全岛性的研究成果发布会。
墨尚霜说，这些成果将同屏给全世界的人看，哪个国家要了就投标。
洛尔看着形形色色的研究成果，有当今世界无法根治的病，竟然发明出了转克其的靶向药，但需要服用两年。
还有人造子宫的缩小化，明明都已经是成熟的阶段了，他们又倒退回去将其改为能塞入腹中式，研发人员说这样也能让男性体验生子。
？
洛尔黑着脸走了。
滥竽充数的作品太多，他有些反胃，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了第三层。
正中间是他父亲的成果，HD研究。
“听说那些论文的署名，其实不全是秦老自己的手笔呢。”
角落里，几个研究员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啊？那是谁的？”
“还能有谁，他那个‘宝贝儿子’呗？说真的，你看那儿子留的长头发，没准是某种特殊癖好下的情趣呢？”
“那个长头发的就是他儿子？我说怎么总听人‘老师、老师’地叫……噢，他能在德尔塔站稳脚跟，该不会是靠脸上位的吧？”
“哪里的话，人家说不定还要靠身——”
“段”字还没出口，说话者就被一记狠厉的重拳直接撂倒在地。
洛尔仿佛在击打一个没有生命的沙包，拳头带着积压的怒火，直到那人鼻青脸肿、再也发不出声音，他才喘着粗气直起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还有谁刚刚多嘴？”
……
“老师！”
秦霁尘匆匆赶来时，秦悯鹤正与戴着手铐脚镣的洛尔谈话。
三个多月未见，洛尔注意到他的头发又长了些，发尾已悄然越过锁骨线。
“霁尘，你来得正好。”秦悯鹤语气温和，“这是洛尔，我的孩子。”
“我知道，老师。”秦霁尘的视线未曾落在洛尔身上，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洛尔腕间冰冷的铁铐，“……后续的公关处理，我会负责。”
“那就交给你了。”秦悯鹤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几乎视你如己出。洛尔也是我的孩子，算起来也是你的弟弟，你们好好相处，培养感情。”
“好的，老师。”
待到秦悯鹤借口有事离开，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秦霁尘率先打破沉默：“怎么回事，洛尔。”
少年倔强地别开脸，不予理会。
“……”秦霁尘审视着他脸上新鲜的伤痕，默然转身出门。片刻后，他拿着碘伏回来，沉默地为洛尔处理伤口。
“你喜欢我爸吗？”洛尔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
秦霁尘下意识地将手背贴上洛尔的额头。
“我没发烧！”洛尔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他们说你……是靠不正当手段才有的今天。”
秦霁尘终于明白这小家伙为何与人斗殴，弄得一身狼狈。
他的语气平淡而轻缓，像是在阐述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嫉妒会让人面目全非，不必理会他们，洛尔。”
“可他们在造你的谣！”
“那是他们的事。”
“那你当初凭什么指责我说我爸！”洛尔旧事重提，语气激动。
秦霁尘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无波无澜：“这无法相提并论，洛尔。”
两人无声的对视，最终，年少气盛的一方率先败下阵来，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待会儿我会把明天发布会需要的发言稿发到你手环上——”秦霁尘目光落在对方被禁锢的双手上，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我会去打印一份纸质版，你稍后看一下，做好准备。”
“那你喜欢墨尚霜吗？”洛尔自顾自地问。
“不喜欢。”
“邱宇轩呢？”
“他比你都小五岁。别把我想得这么罪恶，洛尔。”秦霁尘蹲下身，与坐着的洛尔平视。那一刻，他脑中似乎掠过许多训斥的语句，最终出口的却只是寥寥几字，“……你真的让我很难办。”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话一出口，洛尔就后悔了，他无法预知自己听到答案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然而，秦霁尘没有回答。
他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公关发布会简单而顺利，有秦悯鹤亲自出面澄清，流言很快平息。
事后，秦悯鹤将被他视为孩子的两人约来共进晚餐，席间气氛还算融洽。
秦悯鹤言语间充满了对洛尔的骄傲，也难得提起他的妻子。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若是在几年前，洛尔定会与他激烈争吵，但如今他自己也成了这人工岛上的漂泊者，失去了指责对方的立场。
秦悯鹤诉说着对妻子的爱意，解释让儿子跟随母姓，是希望妻子在远方看到孩子时能有所慰藉。
“秦霁尘。”秦悯鹤缓缓开口，夹杂着骄傲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洛尔，我早先也和霁尘提过，‘秦霁尘’这个名字，原本是为你准备的。”
洛尔心中五味杂陈，他蹙眉看向秦霁尘，却见对方只是安静地用餐，仿佛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
他好像……有点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对周围事物如此冷漠了。
他是父亲捡来的，一个用来填补亲子空缺的替代品。
他所拥有的一切荣誉与声名，从来都不真正属于他自己。
秦悯鹤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洛尔却已听不真切。
他眼中只有秦霁尘毕恭毕敬地为他的“老师”、他的“恩人”斟酒布菜。
“那他算什么？”洛尔突兀地发问。
“怎么了？洛尔？”
“他的名字是我的，他的身份也是代替我的。他为什么不能是秦霁尘自己？”
“洛尔啊，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秦悯鹤确实感到困惑，但他误以为是亲生儿子在排斥养子，于是安抚道，“哎呀，洛尔，你是我的亲骨肉，怎么能和霁尘比较呢？来，大方一点。”
“洛尔，不得胡来。”
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让洛尔的心凉了半截。他想起初遇秦霁尘时，对方便是一副不愿争执的模样。
洛尔自顾自地倒酒，仰头灌下。
他瞥见秦霁尘试图偷偷换掉他的酒杯，便像护食的幼豹般紧紧护住。
春夜的晚风仍带着寒意。
洛尔醉意朦胧，被秦霁尘半扶半拽地塞进车里。
秦霁尘喝得不多，他先送走了微醺的秦悯鹤，又折返回来处理洛尔。
洛尔迷迷糊糊将手搭在秦霁尘肩上，半身重量压上：“去……哪儿……”
“送你回公寓。”
“我不要回公寓。”
“听话。”
“我要去你的公寓。”
对方没有回应。
车子最终停在德尔塔研究所大楼下，秦霁尘准备下车。
“你要去哪？”
“办公室。”
“不许去。”
“我需要取文件。”
“我不要你去！”洛尔直接推门下车，身体有些摇晃，却勉强站稳，“我要……陪你去。”
“……”秦霁尘拗不过他，只得将人带上办公室。晚上九点，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人影穿梭。秦霁尘将洛尔安置在自己的工位上，转身去取资料。
“哟，几个月不见，霁尘换口味啦？喜欢这种小奶狗类型了？”一位打扮知性成熟的女士走近，语带调侃，“把人灌醉了准备带回家？”
“只是个孩子，”秦霁尘头也不抬地翻找资料，“喝多了。”
那女人信步走向洛尔，饶有兴致地打量：“长得挺俊嘛，这是喝酒了？成年了吗？”
“没有，别打扰他。”秦霁尘的语气依旧平淡。
“未成年也敢灌酒？霁尘，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小猫小狗啊？”
就在这时，洛尔突然醒转，含糊地嚷道：“我成年了！”
“啊呀，醒啦小家伙？”
“我说，我成年了！”洛尔的语气带着醉后的委屈。
“嗯嗯，成年了成年了，”女人笑着逗他，“成年了的小家伙，喜欢姐姐吗？”
洛尔眼神迷离，傻呵呵地笑着：“喜欢前……”
辈字还未出口，一杯冷水迎面泼来，让他重新昏了过去。
女人短促地惊叹一声，看着重新去接冰水的秦霁尘，娇嗔道：“啊呀，他刚才撒娇”多可爱啊霁尘，你怎么不让人家把话说完呢。”
“别带坏他。”秦霁尘语气平静。他拿齐材料，像拎不听话的狗崽子般想把洛尔提起来——奈何对方身高腿长，最终只能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把人带离。
窗外的月光朦胧，仿佛蒙上一层薄纱。
秦霁尘鬼使神差地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