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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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临低垂着眼，指尖快速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和裤子一起扔进脏衣篓中，随后又把胸前的防突贴扔进垃圾桶。
在他拆衬衫夹的时候，简言之默不作声地进来了。
他的浴室空间不算大，简言之站进来后就更显拥挤，虽然这人只是停留在门口没有继续动作，然而段青临的感官还是敏锐地被侵袭。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气味，被浴室的水汽裹挟着传过来。
衬衫夹被束在大腿根，勒得严丝合缝，卡扣位置不顺手，他循着绑带绕了一圈，费力地挑起，拆开一侧。
在拆另一侧的时候，段青临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头，把散乱的发丝捋到脑后，从胸腔里吐出口气，和简言之对视。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说那种暗示性的话让他误会，到头来说自己不做。
不想做又进来，进来了又不说话，耍他好玩吗？
也不知道他这一眼怎么让对方会错意，木头桩子终于动了，慢慢走过来，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一团乱的衬衫夹上，随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转走，和脏衣篓上的卡通图案对视。
简言之视了半天才想起来非礼勿视，他声带有些发紧：“我……我帮你吧。”
段青临抱着胳膊，随意瞥过他下半身明显的变化，嗤笑着：“这次打算怎么帮？”
简言之耳侧泛起红，嘴唇轻抿，试图遮掩自己的反应却未果，脖颈那颗小痣也变得明显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在洗手台把手洗干净，然后把段青临的腿轻轻抬起。
刚洗过的手带着湿滑的凉意，略略抚平了段青临的烦躁和焦虑。
随着“咔哒”一声，衬衫夹彻底被解开。
心底的火山口被慰藉，段青临情绪稳定不少，不理会站在旁边的人，抬手把淋浴喷头开关打开。
热水蒸腾着，很快就把浴室的空气染得潮湿，简言之的衬衫很薄，偶尔有水珠崩溅，勾勒出他明显绷紧的肌肉。
段青临一哂，随手向他弹着水珠。
简言之呼吸一滞，随后动作有些急切地把衣服扯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向前一步，扼住他的那截窄腰，指尖撑在他的腰窝处。
水流从两人身上引出一条小溪，随后又滴落在地板砖上。
简言之：“我要做。”
两人达成共识，于是只是简单冲洗，速度很快。
简言之把浴巾从柜子中拿出来，盖在段青临身上，随后微微用力，就把裹成蝉蛹一般的段青临给抱到床上。
段青临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反应不过来，见到从窗外照进来的夕阳时才慢半拍地张张口：“……窗帘还没拉。”
楼盘对面就是海景旅游区，这狗崽子浑身上下可什么都没穿！
简言之没搭茬，只是用被子把他盖住，自己披着还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浴巾，把窗帘拉上。
段青临对睡眠环境要求实在太高，窗帘遮光性堪比盘古开天地之前，拉上之后只能凭着感觉回到床上。
段青临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从被子里钻出来，他的发丝有些潮湿，柔软又乖巧地贴在额前。
如果不是耳侧还闪着光的耳圈，谁也不会把此时躺在床上的人和方才画展门口嫌恶地掸着肩膀的人联系在一起。
简言之双手撑在他的耳边，两人的呼吸交融，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从段青临眼尾那颗痣一直向下移。
直到看到某个泛红的可怜的地方。
简言之微微睁大双眼：“哥，你这……”
察觉到他在看哪，段青临眯起眼睛警告：“今天再敢舔，你就死定了。”
床边的闹钟虽然是静音的，然而内里的机械转盘却一刻不停地运动着，秒针转过十九圈的时候，简言之拉开了床头柜。
手感和上次不一样，简言之短暂地从迷离状态中抽离，仔细观察。
手里的小方盒换了牌子，还换了尺码，比上次大了一个号。
他买新的了。
和上次不是一个尺码。
他这段时间……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简言之眉尾都耷拉下来，吸着鼻子，看向段青临。
段青临睁开眼，看他拿着东西又是不知所措的样，用手背把发烫的眼皮盖住，忍不住深呼吸：“还不会？”
如果笨成这样，他真得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了。
简言之摇头，把盒子拆封，摸出一个包装袋撕开：“会的。”
他按照段青临上次的方法，却发现正好。
那个人……和他一样尺寸吗？
简言之半晌没动，段青临太阳穴绷紧：“又怎么了……呃……”
他话说了一半，那人就毫无征兆地进攻。
段青临疼得打颤，却又从骨头缝里熨出点诡异的愉悦和舒爽，仿佛恋痛的人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但他并不讨厌。
只是他疼了，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段青临果断把手指插到对方的发间，狠狠抓住，让对方不得不吃痛地低头。
段青临喘气都不顺畅，喉口堵塞着有些想吐，他毫不留情地骂着，龇牙咧嘴：“你是疯狗吗，你他……”
还没骂完，简言之就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机械盘依旧兢兢业业地转动，秒针尽职尽责地绕过103圈，简言之还想再抽出一只，段青临抬脚踹向简言之，结束的意思很明显。
也不知道这人吃什么长大的，被踹一下丝毫未动。
段青临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我去洗澡。”
简言之还支棱着，跪坐在床上，目送着他进了浴室，直到水声响起。
他向后仰躺，避开了一片狼藉的半边床单，胸膛起伏，摩挲着手腕上深得快见血的牙印，等待潮水褪去。
他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
py吗？
还是……情侣？
x生活很和谐、不知道彼此姓名、联系方式、家庭、社会关系的情侣？
他活了快21年，从没和谁谈过恋爱，更别提有一天和男人滚在一起。
他是直男，更何况他们俩只短短见过两次面，他怎么可能就喜欢上这个1601的邻居呢？这未免太草率。
简言之歪头，视线落在一片凌乱的床铺，以及地上垃圾桶里的东西上。
他懊恼地闭眼。
这些痕迹确确实实是他弄出来的。
简言之又想起那盒换了大号的东西。
……
……
他猛地翻身坐起，混乱的思绪无法整理出明细，干脆就不整理，遵从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少要知道他叫什么，加个联系方式吧。
浴室的水声停止，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洗完，他紧急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洗烘机里，又把散落的纸团投进垃圾桶。
然后佯装气定神闲地走进浴室。
段青临正在擦头发，耳圈被他卸下来。
又像是第一次见的时候。
短暂的接触，简言之算是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气。
他总是不耐烦，说话不多全靠行动，从语言到肢体，都是带着刺地扎人。
然而他烦归烦骂归骂，却也不会真的怎样。
就像刚刚，哪怕自己带着情绪动作过火，他也只是骂了两句，轻轻踢了自己一脚。
在床上的时候怎么都好说话，下了床段青临身上又长出刺，看见他凑过来，先将不耐烦的表情摆出来。
简言之把自己手腕上的牙印不经意地递过去，段青临就偃旗息鼓，任由他把吹风机插上，帮自己吹头发。
两人的身影在镜子中被反射，段青临从中打量，他大概到这人鼻尖的位置，如果头发吹干，还能再高一点。
这么算来，这只巨型犬应该有192cm。
简言之吹头发的技术倒是好不少，暖风徐徐地拂过段青临的面颊，镜子中那个稍矮的身影就舒服地眯了眯眼。
虽然简言之总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但硬件条件实在不错，焦虑被抚平，他就不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反正爽也爽到了。
空旷的浴室，只有吹风机轰鸣的微弱声响，过了许久，他听见简言之低声问：“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段青临对于自己的隐私不太在意，大数据时代，信息安全也就那样，他自己做的就是AI相关行业的工作，大部分人的基本信息都在数据库存着，只要有权限，谁都可以调。
所以他也没多犹豫：“段青临，青色的青，降临的临。”
简言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个像真名的名字。
简言之：“我叫简言之，简而言之的简言之。”
段青临笑出声，他的自我介绍还挺有风格。
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大概是有希冀在的，然而事与愿违，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段青临就头疼。
“哥我有点疼，是尺码的问题吗？好像是有点勒，也可能是你夹得太用力了。哥这里行吗？舒服吗？哥喜欢这样吗？会痛吗？我可以再快一点吗？可以稍微动一下吗哥？别咬牙，咬我吧哥，哥哥哥哥哥哥……”
本着循序渐进原则，简言之又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加……”
“唔，好像吹干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凑巧，段青临适时开口，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头发，弯起笑眼。
简言之“啊……”地下意识应着，关了吹风机，讪讪地挂在一旁，扔出去一半的话头又狼狈地收回来。
他正失神，就见段青临已经把头发背到脑后，走出浴室利落地换了身偏休闲的西装，领带系得快速又漂亮，活脱脱的闲适精英范儿。
随着动作，有几缕头发从额前垂落，落在他漂亮的眉眼旁，冲淡了严肃冷冽感，徒增些许柔软亲近。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简言之这时才发现，段青临的太阳穴旁也有一颗痣，和眼尾那颗呼应，相得益彰，把他本有些淡漠的眉眼冲得精致艳丽。
段青临把脏衣篓里的衬衫西裤装进袋子，一会送去楼下干洗，随后拿着资料，和还呆呆地站在浴室里的人告别。
“我去加班，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好。”
简言之还来不及反应，房门就轻轻合上，整个房间重新变得安静，只有浴室墙壁上的水珠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
他走出浴室，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套好，又把滚在地上的小方盒拾起来，重新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
抽屉很深，空间很大，只不过房间的主人并没有往里面放什么东西，他拽得速度有些快，一个圆筒状的瓶子滑了出来。
淡紫色的，都是英文字母，看标识像是什么药。
简言之眉心微蹙，刚想拿起来一探究竟，却听见门锁解开的声音。
他匆忙把药瓶和小方盒都塞回抽屉里，拎着上衣站起身。
段青临见他还没走，有些意外，随后弯弯眼角，笑得很通情达理。
他晃着手里的领带礼盒：“忘了东西，回来拿，你自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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