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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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临的公司离家不远，开车20分钟就到，滨城最繁华的写字楼，也是内卷最严重的地方，即使是周六晚八点的夜，诺安大厦还灯火通明。
明律科技占据写字楼的9到12层，对比于楼上的互联网公司和楼下的教培公司，加班率不算太高，只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客户成功部的总监助理优优把各部门的项目负责人拉到一个群里，明确未来的工作流程以及分工，结束了今天的加班。
关闭电脑，她拆开奶茶包装袋，狠狠补充能量，才有力气讨论八卦。
优优撑着下巴，安慰着一旁惴惴不安的实习生：“你不用紧张，段哥人好又护短，整个明律你打听打听，谁不羡慕咱们客户成功部的上下级关系？只要你不出大乱子，转正一定没问题的。”
实习生刚毕业就进了明律，也是赶巧，这一个月段青临东跑西颠的，招的三个实习生连他面都没见过一次，刚刚听说山大王在工作群里宣布要回公司盯流程，顿时如临大敌。
“上周和管委会的项目，你记得吧？”优优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你组长没标‘政企紧急需求’，被人抓住小辫子，法律部挑事，技术部和稀泥，段哥一人扛两个部门，硬生生把你组长保住了。”
优优嚼了两下芋圆，愤愤不平：“其实放在平时都是小毛病，也是没办法，赶上公司内部动荡，最后扣了段哥5%的绩效。”
实习生听得云里雾里，她连自己领导办公室大门朝哪边开都还不清楚，更别提这种公司秘辛。
“那会扣我们工资吗？”
优优笑着把去好丝线的橘子瓣塞进她嘴里：“当然不会啦傻孩子！新项目落成，还会发奖金呢。”
实习生这才放心，跟在优优身边转来转去，帮忙去打印文件。
打印机在公共区域，正对着电梯，打印机一页一页地吐出纸张，实习生就站在原地晃着身子，隔着玻璃窗向外望。
电梯门却在此时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人。
豆沙粉的宽松西装，面料微垂却很有质感，寻常人套在这样版型刁钻的时装里会显得局促，但这人肩宽腿长，活像是移动的衣架子，漫不经心地踏在地毯上，慢慢走过来。
漂亮的人总会比别人清晰些，哪怕离得远，她也能看清这人的样子，眉骨清俊，唇角微扬，内眼角长得很有特点，微微下勾，给这张柔和的脸徒增些许艳丽精明感。
这人走过来，看见她时脚步微顿，但因为没见过不认识，只笑着点头就算打招呼。
优优听见声响，从办公室探头出来：“段哥。”
原来这就是她的顶头上司。
实习生捏着手里的文件，不由得想，大家羡慕客户成功部，不仅是因为领导人好吧……
这么个人在门口一站，简历得像雪花一样飞进来。
实习生把文件收拢，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办公室。
优优给双方介绍：“这是实习生小雅，这是段总。”
段青临放下手里的资料，看这姑娘紧张得手指直抠A4纸的边儿，语气放得更轻：“我记得你，广昭律所的案子是你做的吧，做得很好。”
小雅红着脸，轻声细语地应了一声，看上去是个挺腼腆的小姑娘，段青临在心里盘算，这个性格在客户成功部可不行，得多带带。
客户成功部要的就是豁出脸面去，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管你是谁，通通都得聊起来。
段青临撑了下酸痛的腰，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简言之来。
他那没二两重的面皮倒挺适合做这个的。
段青临接过文件，指尖在重点信息处滑过：“不是在群里说我自己来盯流程就好，怎么你们都在加班？”
优优叹气：“我是回家没意思，她是上进努力肯学习，反正也才八点，加班领补贴，回去的路上还能买份章鱼小丸子。”
段青临闻言笑出声：“出息！我连着奶茶一起给你报了，快回家吧，也不早了。”
优优“嘿嘿”一笑：“那我们俩就下班了？对了，刘总约你后天下午三点去铂尔曼俱乐部，看意思挺有续约倾向的。”
段青临点头，表示知道了，目送她们俩下楼走到地铁站才坐回来，开电脑系统里排队等着他的文件审核好签字，核对一遍对公流程，确保不会再出现问题。
做完这些，已经九点多，优优和小雅也在工作小群里发消息说到家了，他关闭电脑，把蹭上去的袖子拉下来。
剐蹭间，手腕传来微妙的疼痛，他低头看过去，腕骨处浮着一圈指痕，严丝合缝地卡着，能看出来那人收着劲，但对于段青临这种皮肤过于敏感的人来说，收效甚微。
段青临也没管，只是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拿着领带礼盒往运营部去。
运营部的人早早下班，办公室此时空旷得很，他把那个领带礼盒放在运营部COO桌上不太乍眼的位置，随后关灯回家。
家里被简言之收拾过，干净得像是下午的那通折腾不存在一样，段青临手里端着杯温水，靠在卧室门框上，眼神从浴室扫到地毯，再到床铺。
只这两次就结束吧，他想。
简言之看上去明显和他不是一类人，反正他也只是为了缓解x瘾，睡个好觉，没必要为此投入太多时间和感情，未来只当作普通邻居就好。
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他的状态或许也会好一点。
他躺在床上，把长条抱枕骑在怀里，脸颊蹭了蹭深蓝色的被套，在没有一丝声响和光亮的房间慢慢入眠。
临海的城市，天仿佛都比别的城市亮一些，星海广场的大爷大妈开始喂鸽子的时候，段青临的闹钟也随之响起。
明律打卡制度向来灵活，段青临等待鸡胸肉煮熟的时候在家打了个外勤卡，在繁忙的消息通知里开启这一天的工作。
八点，正是早高峰时期，他窝在落地窗前的鸟巢形秋千里，一截小腿从睡衣裤管中露出来，随着秋千慢慢晃动。
简单的工作处理起来就会走神，段青临忙中偷闲地俯瞰着小区人来人往，大部分人都是从单元楼走出去奔赴工作，却有一道身影逆向而行。
他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人看。
其实16层的高度什么都看不清，只勉强能辨别出个色块来，但他的目光依旧执拗地追随着那道简单的白色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那道白色身影进了单元门，又走进电梯，拿起手机，催着朋友回复。
.：你查到没？那是什么药？
岑奕钦：着什么急？你当我是百事通？昨天晚上才发给我，总要给我点时间吧。
简言之来回地切着手机软件，在翻译器和药品信息网中奔波，想找出昨天段青临卧室抽屉里那是什么药。
只可惜匆匆一瞥，他只来得及看清一半的药品名称，还是拗口的化学元素直译，找起来多少有些费劲。
.：你家不是医疗公司吗？
岑奕钦：你还知道我家是医疗公司，不是开侦探事务所的啊？
岑奕钦：你从哪看见的这个药？Benzodia……很像是精神类的药物。
.：[狗嘻嘻]
岑奕钦：你又和那个人睡了吗，直男哥？
.没回复。
电梯终于到达，光怪陆离的LED显示屏广告被拉扯，合金材质的电梯门慢慢打开。
外面等电梯的人，是段青临。
段青临也没想到早上会遇见他，有些诧异，然而还是带着礼貌微笑地和他打招呼：“早。”
然后若无其事地进了电梯。
简言之：“……”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昨天晚上他的脚踝还在自己肩膀上扛着，今天就能像普通邻居一样装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