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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有病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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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碗里的芹菜,周沧野稍微愣了愣,夹起来吃了。
“谢谢哥。”
‘任务完成,当前男主厌恶值:40%。’
看着兄弟二人如此懂事,岑父内心欣慰极了,不由多嘱咐了几句:“采烽竟然受伤了,那就待在家里好好养病,把你手里公司的活先放一放。沧野过几天还是跟我去把姓氏改回来,现在在岑家生活,老顶着外姓像个什么样子。”
“我吃好了。”周沧野吃了没几口便放下碗筷起身准备走。
“站住。”岑父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周沧野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便是对他权威的挑衅,“长辈都还没吃完你就离席,像个什么样子?”
岑采烽看着周沧野的拳头捏紧又舒展开,像是在顾忌着什么,回到餐桌旁坐下了。看着周沧野脖子上那一抹渐深的红,岑采烽就知道他过敏了,现在他坐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稍稍管束你一下就气成这样。以后出社会怎么了得?”
真窒息啊。
岑采烽看着限制自己行动的那条腿,估量着站起来给岑父一巴掌能对自己的腿有多大的伤害。
‘老实点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582在脑内警告道。
等到岑父吃完饭,才放周沧野离开,一真在桌边当透明人的徐慧妍这才开口,抓住周沧野的手着急的说道:“小野,妈跟你聊聊。”
然而,徐慧妍的手刚抓住周沧野没一会儿便被甩开了。
“小野?”
“别管他,随他去。”岑父看着周沧野这幅样子就心底窝火,黑着脸走了。
“小烽你去劝劝你弟弟,我去跟你爸谈谈。”徐慧妍急匆匆的朝岑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岑家这一堆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狗仗人势的佣人,自以为是的爸,啥也不管当透明人的妈。岑采烽捂了把脸,拄着拐杖离开了餐厅。
随着窗帘拉上,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周沧野难受的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热意,不由难受的蜷缩。咬着牙伸手去拿床边柜抽屉里的药。
这时房门被敲响,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
“进。”周沧野吃力的用被子罩住自己,防止管家发现自己的异常。
“少爷,我看你还没吃饭,给你煮了碗面,饿的时候记得吃。”
“我知道了,你走吧。”
看着周沧野躲在被子里,管家没说什么,把面放下后就走了。
等到房门咔的一声被关上,周沧野才将被子掀开,难受的想要去拿药。
然而他却发现床边站了个人,抬头看清这人的脸不由瞳孔骤缩。
现在的周沧野与以往都不一样,没了那阴沉的模样,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也红,眼睛里还带着些水雾,看上去像只被人抛弃的狗,抓着被子盯着他满是戒备。
虽然岑采烽很想摸摸周沧野脑袋上看上去很好摸的乱糟糟的头发。但他是恶毒男配,绝对不能ooc。
“哼~平时沉着张脸的周公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丧家犬的模样?”岑采烽俯身靠在床上,一把拽住周沧野的头发让他与自己对视。
“……滚开,我不跟残疾人打架。”
岑采烽撇了撇嘴,抓头发的手松开,捏住周沧野的下巴,轻嘲道:“你现在的这张脸,倒是比那些出来卖的都好看。”
“你……”
见周沧野被气的张嘴,岑采烽眼疾手快的将早在衣兜里藏好的过敏药拿出,一把塞进周沧野的口中,用身体钳制住周沧野,顺势将床边柜上的水灌进他的嘴里。
周沧野难受的使劲将岑采烽推开。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岑采烽一把将手中的玻璃杯丢在地上,搂着周沧野的脖子倒在床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将周沧野从混沌里拉了出来。
难受,窒息,反胃……周沧野感觉自己真就像岑采烽说的那样,是一只丧家犬,只能任其摆布。
甩开岑采烽为了防止自己摔倒在地搂着自己脖子手,周沧野将人摁在床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
被掐住的人像是阴谋得逞,只是笑。
“你猜。”
周沧野想把这个高高在上,让他痛苦万分的男人掐死在床上,实际上他也这么干了。
看着身下的人因缺氧剧烈挣扎后渐渐无力,他突然想到了还在医院病床上的肖奶奶,掐着岑采烽的手不自觉卸了力道。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沧野的头被扇向一边,耳朵嗡鸣。
“疯子。”岑采烽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呼吸着。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眩晕缺氧,如果周沧野再不松手,他真的有可能死在这里。
周沧野用舌尖顶着腮帮子,眼神像狼一般狠厉的盯着岑采烽。岑采烽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似乎是有些撕裂了。
岑采烽缓缓的挪动到床边,拿上拐杖就走,边走还不忘边骂骂咧咧。
“疯子,你真TM没救了。”
周沧野看着岑采烽像个废物一样只能用手缓缓挪动身体,然后拿上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心中不自觉的畅快,似乎连过敏都不那么难受了。
‘男主厌恶值:43%。’
岑采烽从周沧野房间里出来,感觉自己后背冷汗涔涔的。在心里默默感慨道,周沧野不愧是男主,这压迫感,这狠劲,啧啧啧,真是前途无量啊。不过他的命运注定是被炮灰的,希望那时男主能大发慈悲给他个痛快。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叫家庭医生上楼一看,得,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腿上的伤不仅加重了些,脖子上还出现了掐痕。
岑采烽感觉医生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害怕,将他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好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好像自己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伤,这一晚属实刺激,差点小命不保。好在厌恶值上涨了一点,距离他回家的路又近了一些。
周沧野收拾完地上的碎玻璃,进浴室洗了把脸。将眼底的那一抹因难受产生的水雾洗净,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脸颊和脖颈处渐渐消下去的红,思绪万千。
岑采烽可能是个神经病?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那一切不合理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
家里的夜很静,佣人们都去休息了,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周沧野就这样一边在脑子肯定着他名义上的哥脑子绝对有病,一边走进厨房准备倒杯水润润嗓子。
刚踏进厨房,脚步便因一个眼熟的背影停了下来。
岑采烽他果然是个神经病吧……刚刚对自己那么凶的人,为什么会半夜下来泡奶呢?
岑采烽很想把下午睡过去的自己拉起来,他不该贪觉的。
窗外的树叶随风摇摆,夜色渐浓,这座房子已然陷入了甜梦,一丝声响也无,而岑采烽这个失眠的人,似乎注定要独自熬过这漫漫长夜。
脑内的系统也休息了,无论他在心底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当无声的孤独将岑采烽吞没时,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身前的经历,那个死去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还是他正在做梦?
哎,我在想什么呢?
岑采烽拍了拍脸,准备下去泡杯牛奶促进睡眠。
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下楼泡好奶,岑采烽尝了一口。当甜丝丝的暖意顺着舌尖流进喉管,那一切疑惑和孤独都打消了,唯有暖意留在心间。
岑采烽美滋滋拿着那杯奶准备回房间,转头便看见周沧野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像是一个怨鬼抬眼看着自己,吓得脚下一软就往前倒。
周沧野见岑采烽就要摔倒,下意识上前扶了一把。
牛奶一大半都被倒在了周沧野的身上。
感受着扶着自己的那人身上温暖的体温,岑采烽心底松了口气,下一秒想到这是真的活的男主,心底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周沧野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岑采烽那条受伤的腿,看到那条腿还好好的没有沾地,心底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然而他的这口气松早了。
岑采烽将那杯子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放,一把揪住周沧野的领子的同时,忘记了自己还有一条瘸腿,脚踩地面顿时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面色惨白的质问道:“你TM的半夜不睡觉出来扮鬼吓人?”
周沧野简直快被气笑了,脸色不善的看着岑采烽,语气里尽是嘲讽。
“岑采烽,你其实是个神经病吧?”
岑采烽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一愣,反应过来后像是气急,抡着拳头就要往周沧野身上砸。看似凶狠,实际上都是往周沧野旁边打,活脱脱一个人体描边大师。
但是周沧野被原身欺负惯了,一手握住岑采烽的手,一手往岑采烽缠了纱布的脖子摸。
“嘶——”岑采烽痛得直抽气,拽人领子的手也不觉卸了力道。
周沧野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岑采烽面部表情的变化,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这个疯子……给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