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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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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许妍刚下手术台。
连续四场手术，她急需一瓶冰可乐解渴。
瓶盖刚拧开，还没来得及喝，周妥班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妥妥妈妈，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妥妥……打人了。”
许妍忙得头昏脑胀：“打人？”
“对，具体情况等您来了再细说……”
老师用的是“打人”，而不是“打架”——这意味着是周妥单方面的欺凌，性质严重。
许妍脱下白大褂，请了假匆匆赶去学校。
班主任在楼下接她，一边引路一边说明：
“其实之前就有几个学生反映过妥妥欺负人，但都只是口角。这次他直接打了别班的孩子，很多同学都看见了。”
班主任知道周妥的家庭情况，也清楚许妍并非生母，语气有些斟酌，“您看您方不方便处理？实在不行，等妥妥爸爸回来再说也可以。”
没想到话没说完，许妍忽然开始扎头发、撸袖子，脚步加快往楼上走。
班主任慌了：“妥妥妈妈，您这是……”
“以暴制暴。”
走到二年级办公室门口，就看见罚站的小胖墩。许妍一把抓过他，朝屁股上就踹——学医的人知道踹哪儿最疼且没事。没两下，妥妥就捂着屁股嚎起来。
“……疼疼疼！许妍我疼！”
“你也知道疼？打同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疼不疼？”
妥妥气得眼睛发红，跺脚喊道：“是他先莫名其妙来找我茬的！”
许妍问：“他为什么找你茬？”
妥妥不吭声了，抿着唇低下头。
许妍一直觉得他虽然顽皮，但本性不坏。
可老师说了，不止一个学生反映过他欺负人。
这哪是调皮，简直是魔童转世。
她耐心告罄：“打人不说，现在还不认错。周妥，你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妥妥心里憋屈，声音哽咽：“别人不信我就算了，许妍，你怎么也不信我！我都说了是他先惹我的，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许妍转向老师：“老师，对方孩子和家长在哪儿？”
“学校医务室。”
许妍拽着周妥就往医务室走。
这所私立学校分南北两个校区，由天桥连接。北校区主要是课外活动场地，只设了一个简易医务室。
一进去，里面有两名年纪稍大的校医。
几张病床用靛蓝色的围帘分隔着。
按校医指引，许妍走到最里面的帘前，郑重开口：
“您好，我是周妥的家长。发生这样的事，我非常抱歉。我带周妥来向您和孩子道歉。”
说着，她把周妥的脑袋按下去。
周妥噙着泪，憋着哭声抽泣，委屈得像只呜咽的小猪。
“关于赔偿和补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带孩子去医院做脑部检查——所有费用由我承担。”
里面迟迟没有回应。
“外力撞击对颅骨尚未发育完全的孩子来说，有导致轻微脑震荡的风险。简单包扎不够，应该先排除脑震荡或其他隐患。这也是我对您孩子应尽的责任。”
她诚恳地低声说，“希望您能理解，同意我们先带孩子做全面检查。”
许妍正要躬身，帘子忽然被拉开——
一双皮鞋映入眼帘。
她抬头，看见了神情复杂的陈政。
陈政……？
许妍意识到什么，看向后面的病床。
上面坐着刚包扎好的项斯越。
周妥打伤的孩子，竟然是项易霖的儿子。
陈政真正看到她的这一刻，脸上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下一秒，许妍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走进房间：
“您好，我是项先生的代理律师。”
“正如您所说，孩子头部非常脆弱。虽然初步检查只是皮外伤，但为谨慎起见，我们已经安排了专家团队会诊。同时，我们也联系了警方——稍后可能需要您和您的孩子配合去一趟警局。”
听到“报警”二字，身后的周妥一个激灵，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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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快步走出混乱的医务室，给项易霖打电话。
项易霖正在开会，手机辗转三人才递到他手边。
他双手交叠，听着台上发言，直到助理将手机贴到他耳边。
陈政沉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先生，许氏的律师来了，还报了警。”
“谁报的？”
“许老夫人。”陈政说，“不知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很生气，说一定要追究到底。”
“嗯。”
项易霖按了按眉心，“报就报吧。”
他早知道儿子在学校被打的事——开会前收到的消息，听说只是皮外伤，所以才让陈政去处理。
既然许老夫人知情并插了手，依她的性子，势必会让对方吃点苦头。
毕竟是对方孩子做错了事。
报警，也没什么不对。
陈政沉默几秒，再次开口：“但刚才对方家长来了……是许小姐。”
项易霖按在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
“要不要……出手管管？”陈政问。
缄默许久。
“不用。”
项易霖向后靠进椅背，神情平静淡漠。
“等她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