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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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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去附近的港粤记餐厅打包了些项易霖爱吃的菜品。
到了别墅，只遇见两位刚回来的保姆。
“岚小姐。”
“易霖呢？”她从鞋柜拿出新拖鞋换上，“还没回来吗？”
“先生回来换了身衣服，我们进门时，他刚走不久。”
许岚点点头，望向楼上：“斯越下课了吧？叫他下来吃饭。”
她让司机将餐食提进来，目光却无意瞥见洗水池边残留的些许米饭。
果然，保姆上楼询问后下来回话：“小少爷说吃过了，就不用了。”
想起中午斯越几乎没动筷子的模样，反倒回家后自己吃了，许岚面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盛一碗粥温着，他夜里学习饿了可以吃。”
许岚在这里并没有专属的房间。
这些年她大多在国外接受各类金融培训，很少回来。即便回国的寥寥几次，许老夫人也总是安排她住老宅。
但现在，她都快和项易霖结婚了。
“这些东西先收起来吧，我等哥回来。”许岚温声道，“帮我把行李放到主卧。”
……
那夜一直等到凌晨，靠在沙发上的许岚才终于听见门口传来细微响动。
黑暗中，她缓缓睁眼，听见大门被打开。
窸窸窣窣的动静。
许岚放轻脚步走到玄关，忽然伸手环住那人的腰：“……哥。”
男人坚实的腰身被她搂紧。
项易霖正脱外套的手一顿。他抬手，按亮了旁边的夜灯。
柔光映亮女人的脸庞，她笑意盈盈。
“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项易霖拨开她的手。“怎么还像个孩子。”
“在你身边，我一直都是个孩子。”一年半未见，许岚仰头望着他，唇角漾着笑，“饿不饿？是不是忙了一天，我给你热点吃的。”
项易霖臂弯仍搭着西装外套，转身走向衣架。
“不用。”他声音平淡，“吃过了。”
许岚怔了怔：“不是说好我会回来吗？怎么不等等我一起吃。”语气里掩不住失落，“就吃一点吧，喝点粥也好，港粤记的，你最喜欢的，我还买了肠粉。”
“不了。”
项易霖再次拒绝。
“太晚了，让刘妈给你收拾间客房。”他轻轻按住她要起身的肩，神色清淡，嗓音带着倦意，“一路辛苦，早点休息。”
他说得很明白，是“收拾间客房”。
明明他们就要结婚了。
本可以同住一室的。
许岚想说什么，可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知他忙碌终日，终究没再开口，目送他转身上楼。
他们之间，全然不像即将成婚的伴侣。
更谈不上亲密。
自小她便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怀有几分敬畏，或者说，是敬爱与畏惧交织。
但他总会给她买许多好东西，还有生日蛋糕。
他对她很好。
她知道，自己爱他——那是超越亲情的情感。
他们本就不是亲兄妹。
许岚以为，走到今日，他们之间已无任何隔阂。可不知为何，许是这些年聚少离多，两人之间总弥漫着疏离与淡漠，仿佛隔着一层寒冰。
……
深夜，许岚去了酒局。
一帮朋友为她接风，畅饮至次日清晨六七点。
“岚岚，今天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是啊，都是自己人，有事就说，谁惹你了我们替你出头。”
许岚饮着杯中酒，沉默不语。
“岚岚。”一位男性朋友坐到她身旁，“到底怎么了？跟兄弟们说说，是不是因为许妍？”
许妍。
这名字像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许岚呛了口酒，咳得满脸通红。
她捂住嘴，略显震惊地看着对方：“许妍？”
“看来真是因为她。”
“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岚姐？”
“我们上次碰见她了，没想到她还敢回来。一个冒牌货，换作是我，早就躲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露面。”
许岚眸光微动：“她回来了？”
“是啊，上次我们还见了，明磊哥和易霖哥都在场……”
怪不得。
她不自觉地攥紧酒杯，沉默片刻，忽然看向进来送酒的女服务生：“没记错的话，你叫杨澄是吧？”
女服务生默不作声，将酒一杯杯放在桌上。
“喂，没听见问你话？”有个男人直接揪住她的头发，“哑巴了？你家都破产了，要不是明磊哥看你可怜让你在这儿挣钱，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被人玩呢。问你话就老实回答。”
“别动手行不行？你是莽夫吗？”
许岚蹙眉，示意他松手，又看向杨澄：“抱歉吓到你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还能联系上许妍吗？我想见她一面。”
杨澄从地上坐起身。
看了她一眼：“联系不上。”
“但我相信你总有办法的，毕竟你们以前那么要好。”许岚温声道，“怎么说她也算我半个姐姐，好久没见了，我很想她。”
周围几个朋友忍不住替她说话。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霸占你身份那么久，你还叫她姐姐。”
“就是啊，你们又没血缘关系，理她干嘛。”
“别这么说。”许岚放下酒杯，语气轻缓，“她毕竟被我爸妈养了那么多年，也被我哥照顾了那么久，我心里是把她当家人的。等我和易霖哥结婚时，也想请她来。”
……
医院科室里，许妍莫名打了个喷嚏。
“主任，你是不是感冒了？”旁边的隋莹莹转着椅子过来关心道。
“没事。”许妍伸手将她的椅子推了回去，温和道，“傻丫头，先操心你自己吧。”
隋莹莹一听这话，顿时哭丧起脸。
也不知这几天怎么诸事不顺，今天出门竟被车轧了脚背。
脚肿得连鞋都穿不进了。
早上开例会时，微跛的许妍搀扶着严重跛脚的隋莹莹走进会议室。
赵医生是病毒感冒源，戴着口罩也掩不住浓重的鼻音。
另外两三位医生也被传染，有的咳嗽，有的吸鼻子。
刘主任看着骨科这一屋子“老弱病残”，头疼不已：“都是年轻人，你们骨科能不能有点活力？怎么看着比来就诊的病人还像病人。”
隋莹莹心虚地移开视线：“……”
许妍尴尬地轻咳一声。
例会结束，交代完基本事项，众人各自回到岗位。
看着科室里候诊的患者们，许妍双手插兜，轻叹口气：“今天我去坐门诊吧。”
瞬间收获了一片感激的目光。
许妍在门诊接诊的第一位患者。
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表，微微一愣。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许妍从电脑旁抬起头，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杨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