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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的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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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忙碌的看诊日。
许妍的额角仍有些隐痛，她轻轻按着太阳穴，中午也没吃下几口饭。
下午，急诊送来一位尺骨粉碎性骨折伴血管损伤的患者。被推进来时，人已陷入昏迷。
许妍接过病人的那一刻，瞥见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人推往急救室。“小隋呢？叫小隋过来。”
骨头碎裂成十几块。
一场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术后，患者杨澄被送入PACU观察。
许妍隔着玻璃朝病房内看了一眼。
“患者家属联系上了吗？”
护士：“只联系到她在省外上学的弟弟，说已经在订票往回赶了。”
许妍点点头，没再多言。
回到科室，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刚下手术的隋莹莹叹了口气：“才做完手术，听见这些吵嚷声，头嗡嗡的。”
许妍问：“外面怎么回事？”
“正房大战小三，把小三腿打折了。小三在那儿哭闹要说法，那男的看着心疼，可左说右说，就是不肯跟老婆离婚。”隋莹莹一个没结过婚、恋爱都没谈过几次的人表示无法理解，“你说他图什么？既然都出轨了，还不离婚耗着人家，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许妍语气平淡：“这世上的正常人，本就不多。”
隋莹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主任，你的婚……离成了吗？”
许妍起身冲咖啡，顺手给她接了杯水放在桌上：“已经在写起诉书了。”
隋莹莹：“？啊？”
想起项易霖那个疯子，许妍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神情疏淡：“分居八年，他还有一个非婚生子。起诉离婚没什么障碍，他收到起诉书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愿离也罢。
总之这婚，她离定了。
项易霖就是个傻逼。
“这个傻逼。”
许妍喝了口咖啡，面无表情地突然吐出这么一句，吓得旁边的隋莹莹一阵猛咳。
顶着隋莹莹震惊的眼神，许妍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她顺毛：“没骂你，好宝。”
隋莹莹撇撇嘴：“我真的差点就哭出来了哦。”
下午，手机弹出消息，是周述发来的，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回复：【没有，别担心。】
【你今晚尽量早点休息，别再惦记我了。】
周述昨夜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也打过几个微信电话，但她都没接到。
醒来后，她给周述回拨过去。
没想到周述秒接。
要知道，那时他那边可是凌晨。
她不确定地问：“怎么没休息？”
周述平时的睡眠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项目忙起来，可能两天才睡四五个小时，忙得连消息都顾不上回。如今秒接，或许是因为她的缘故。
电话那头，周述沉默了许久，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开口第一句却是关心她怎么醒得这么早。
许妍也同样静默了片刻，问他什么时候能抽出半小时，想和他聊聊。
周述说现在就有。
看着墙上的钟，许妍简明扼要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毫无遗漏，包括项易霖那个疯子。
或许是经历过从前那些事，许妍始终认为伴侣之间应当坦诚。她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周述什么，只是碍于他太忙，不想让他分心。
但现在，似乎是个说出来的时机。说完后，周述的声音依旧温和而疲惫，却低低笑了一声。
许妍问他：“你笑什么？”
“谢谢你对我坦诚。”
……
下午又零星聊了几句，但大半时间不同步，彼此的消息如同留言。
眼看快到六点半，许妍跟他说先不聊了。
今天是大周，妥妥小朋友要放假了。
这孩子一大早就用手表报来一串菜名：鸭肠、鱼丸、毛肚、高钙羊肉……清一色的火锅料。
她得赶着去接这小祖宗放学了。
那时，周述刚与案件当事人会面结束，正等待对方考虑的十分钟间隙。他站在窗边，眺望着伦敦的夜色。
他微抬了下手，示意助理进来：“帮我订下周三的机票。”
“去雁城。”
秘书愣了一下：“可是周律，下周三您有五个会议……”
“能延期的就延期，延不了的就推掉。”
就在十分钟期限的最后三分钟，妥妥用微信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许妍提着保温杯和大包小袋走在前的背影。
原本打算先放好东西再去超市买食材，但妥妥一出校门，就被附近美食街勾住了脚。照片里，许妍正在给他买烤鱿鱼。
【妥妥我绝不妥协：（鬼脸.JPG）】
【妥妥我绝不妥协：许妍是大力士！】
【周述：？】
【周述：你长了两只手是拿来干什么的。】
“妥妥我绝不妥协”没回消息。
隔了十几秒，才发来一条语音。
妥妥我绝不妥协：“我把运动鞋穿烂了，许妍这个坏女人要捶我！我把东西都给她，她两手占着就打不了我了！”
那边还传来许妍的声音：“周妥妥，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周述垂眸看着屏幕，笑了笑。
秘书提示他当事人已做出决定。他轻轻颔首，将手机放回口袋，阔步走回会议室。
在离会议室还有几步时，他又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
【妥妥我绝不妥协：爸，你真要回来了？！】
【妥妥我绝不妥协：我好想你啊爸……太好了。】
【妥妥我绝不妥协：那你给许妍准备好惊喜了没？这次少送点花吧，不然她一定又会哭得稀里哗啦停不下来，太吵了。】
【妥妥我绝不妥协：我没告诉许妍你要回来的消息哦，这是咱们父子俩的秘密。】
【周述：懂事。】
【周述：回去给你肉吃。】
【妥妥我绝不妥协：那倒不用。许妍虽然老让我减肥，但我一哼哼她就心软了，没亏过我这张嘴。】
【妥妥我绝不妥协：不过你回来得给我炖个猪蹄，我好馋你做的菜，许妍根本没学会你的精髓。】
妥妥打字打得手指都快飞出残影。
忽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阴恻恻的：
“周妥妥，你干嘛呢？”
周妥一个激灵，手往下一垂，将小天才电话手表藏到身后，表情心虚：“没干嘛。”
许妍眯起眼，盯着他。
周妥更心虚了，眼神飘忽：“……”
许妍开口道：“你是不是又跟你爸说我坏话呢。”
“……”周妥暗自松了口气，“真是的，居然又被你发现了。”
许妍抬手，一记轻轻的暴栗敲在他脑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