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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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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男人许久没有回答。
沉默良久，他才屈指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
“没想过。”
没想过他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候的项易霖要做的事太多，根本没有余力去构想未来。
更不会构想，他和许妍的未来。
“没想过，那就从现在开始想……你要答应我，以后别把我们的孩子养成你这样。它想做什么，就让它去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项易霖说，好。
……
早晨醒来时，许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觉满手湿润。
已经很久没梦到这些了。
前些年她的心理问题很严重，甚至出现过幻觉，或是自己与自己对峙的场面。后来是周述为她请的心理医生，陪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好转。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若不是昨夜斯越的花粉过敏，和那一瞬莫名的熟悉感，许妍不会想起这些，更不会想起那个未曾留住的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能长大，如今也该和斯越、妥妥一般年纪了。
“许妍——！！”
门外传来周妥妥一早的嚎叫，他正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喊，“快点啊！你今天不是说要下班陪我看电影吗？别磨蹭，快起来上班，太阳晒屁股啦！”
许妍无奈叹息，推门走出去，斜他一眼。
周妥妥从镜子里看见她鸡窝似的头发，满嘴泡沫地嘟囔：“你好糙啊，真不知道我爸喜欢你哪点。”
“我哪点他都喜欢。”许妍趁他不备，低头在他肉嘟嘟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像小肉包子的触感，又软又糯，还带着牙膏的清凉香气。
许妍轻啧：“我家小孩真香。”
“啊——！！我不干净了！我脏了啊啊啊啊啊！！！”
整间屋子顿时充斥周妥妥小朋友的崩溃咆哮。
许妍笑得直不起腰。
上午开例会时，周妥妥就在科室里待着。
大家都跟他很熟，他一出现，众人纷纷围上来逗他。
隋莹莹揉着他的脸：“小宝贝，有没有想姨姨呀？”
许妍看她脸色苍白，问道：“你怎么了？”
隋莹莹叹气：“最近可能水逆，早上吃东西好像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的。”
许妍皱眉：“你最近运气也太背了。”
“就是说嘛，诸事不宜。谁也别找我替班，一下班我就回家躺着。”刚说完，她又眼睛一亮，“对了主任，对面新开了家烧肉店，明天带上妥妥咱们一起去呗？”
许妍无奈看她。
隋莹莹讪笑：“就过个马路，没事的。”
“行，我请客。”许妍说，“明天我约了律师谈事，你下班先带妥妥去，我随后到。”
——明天，她约了律师谈起诉项易霖离婚的事。
隋莹莹了然，比了个“OK”手势。
周妥妥警觉：“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搞什么鬼！”
……
下午三点，杨澄醒了。
许妍作为主任医生照例去查看，检查完她的情况后问：
“你弟弟还没来？”
病床上的杨澄唇色苍白，静静看着她。
“别误会，不是关心你。”许妍语气平静，“是你该交手术费了。”
杨澄低头沉默。
没过多久，正在逛街的许岚收到了杨澄发来的借钱短信。
她瞥了一眼，直接将手机往后座一扔，继续挑选衣服。
“这件……和那套西装是同色系吧？”
挑好衣服后，许岚去见许老夫人。
老夫人正在喝下午茶。许岚半跪坐在旁，笑意盈盈：
“妈，我给您挑了几件衣裳，您待会儿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许老夫人对她仍有芥蒂，态度不冷不热。
许岚轻叹：“母女哪有隔夜仇。妈，我真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行吗？”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岚岚。”许老夫人放下茶杯，语重心长，“我和你父亲为了弥补你，能做的都做了。我们不图你回报，毕竟是我们亏欠你……但我们也希望你能体谅我们。”
“体谅，当然体谅。”许岚连连应声。
许老夫人看她一眼：“说吧，又想要什么。”
许岚笑容更深：“真没想要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也长大了，该帮着管管许氏的杂事了，总不能一直让哥辛苦。”
“他忙是他的本分。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心备婚，别的不要多想。”
“我也想安心备婚，可这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许岚抬眼，“妈，哥推了八年，您不会看不出来。如果我现在不进公司，再过几年就更进不去了。到时候如果哥继续推下去，难道我也要两手空空地跟他耗着吗？妈，我已经不年轻了，等不起了。”
她顿了顿，别开视线：
“更何况……也不知道哥最近怎么了，对我很冷淡，说不定是跟什么不长眼的女人有了牵扯。”
这话让许老夫人眼皮微微一颤。
这些年，她对项易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毕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一天天亲眼看过来，从不觉得他会有二心。
但……
权柄在手，难免生出变数。
如今的项易霖，的确和八年前刚接手许氏时的他，截然不同了。
“你说得对。”许老夫人缓缓开口，“许氏你该进，婚期也该定下来了。至于他身边的花草，我来处理，不会影响你们的婚事。”
她叫人取来日历，细细翻看：
“一月十三是个好日子，就这么定下。还有两个月，你们好好准备。”
助理迟疑：“先生那边……”
“告知他一声就行。”许老夫人语气平淡，“许氏的婚礼，自然是许氏做主。人到场就够了。”
……
项易霖接到电话得知婚期时，并不意外。
倒是他身边的邱明磊忍不住吐槽：“搞什么？古代逼婚啊？”他嘟囔，“许岚怎么变成这样了……刚认回来时不是挺乖的吗？在国外这些年玩得够疯了，回来还不安生，现在更离谱。”
说曹操，曹操到。
总裁办的门被敲响。
与此同时，陈政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先生，岚小姐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