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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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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公司里活宝似的炸毛唐柔，一旁的周霖要冷谨得多。“小谨，方才出来的人神态有异，这次竞标该是和往常不同。”
周霖扶了扶眼镜，语气笃定。段述谨望着二人，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伸手拉开车门，示意他们先上车，路上细说。
“所以祁厌压根没提标书，反倒跟我们玩心理博弈？”唐柔表情夸张扭曲，眼底满是对祁厌的费解，嘀咕道：“这祁厌绝对是正宗P人吧…”段述谨听不懂小姑娘的网络热词，却认可她话里的核心——这局，本就是攻心之战。
“周三我会再去面谈项目，心理战只是第一关，标书内容才是根本。”
周霖和唐柔闻言，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段述谨忽然蹙了蹙眉，眉峰凝着一丝不易察的沉郁，他和陆誉眠领证的日子，偏偏就是这周三。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祈祁厌别出幺蛾子，赶紧签单了事。
周三如期而至，面谈地点依旧选在海虹大厦。“小段总，幸会。”祁厌的秘书早已在楼下等候，对段述谨恭敬有加。会议室里等了近五分钟，祁厌才风尘仆仆推门而入，语气爽朗又笃定：“久等了段先生，合作的事我早说清了，上次进标会一见，我信你。”
段述谨心头微惊，既讶异于祁厌的洞察人心，又满是不解——他与祁厌素无交集，这般无条件的信任，太过反常。“多谢祁总信任。”
他面上依旧恭谨有礼，语锋却藏着暗涌，“不知您是否有空，我们细聊合作细节？这里监控遍布，也好规避日后分歧，您觉得呢？”
这话里的周全，是为项目降风险，更是为他自己留足退路。
一小时商谈，二人相谈甚欢。约定时间将尽，段述谨才想起自己今日未开车，刚踏出公司大门低头操作打车软件，一辆迈巴赫S680便疾驰而至，稳稳停在面前。
宁市豪门云集，可这车的主人，单是气场便透着低调内敛的压迫感。车门打开，陆誉眠长腿迈下，身形挺拔，薄唇轻吐二字：“上车。”简单两字，自带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段述谨刚要动作，身后便传来祁厌的声音：“哎哎哎，阿誉，你要把我的小谨带哪去？”话音落，祁厌便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勾住了段述谨的脖颈。
陆誉眠眸色骤然一沉，语气冷得像冰：“手不要就剁了。”还是这般毒舌。段述谨暗忖着，一边惊讶于二人的关系，一边不动声色挣开祁厌的胳膊，温笑着开口：“祁总…我们等会儿要去民政局。”
话音未落，陆誉眠已强硬地揽过他的肩，半带半扶地将人带往车内。“祁总，我…”段述谨的歉意刚起头，便被陆誉眠冷冷打断：“废什么话。”引擎轰鸣，只留一阵汽车尾气，和愣在原地风中凌乱的祁厌。
“多谢你特地来接我，不然我就得打车了。”段述谨依着性子礼貌道谢，身旁人却只给了他一片沉默。
车子疾驰至民政局，段述谨坐在副驾上，指尖微蜷，竟有些不真实——他真的要结婚了。“二位拿好。”
工作人员笑着递出结婚证，眼底藏着几分惊艳，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般配得晃眼。“你的行李，我让人收拾好了，在我们家。”
陆誉眠的声音淡淡传来。段述谨心头一凉，心底自嘲：真是急不可耐啊，我的父亲。过往那些看似妥帖的关照，此刻想来，全是一场精心布下的阴谋，他彻底断了最后一丝侥幸。
车子驶入宁市首屈一指的别墅区，周遭灯火通明，霓虹映着车窗，段述谨心里却一片波澜不惊。推开别墅大门，这里和冰冷的段家截然不同，浅灰色的地毯铺至玄关，鞋柜上摆着两双同款棉拖，处处透着细碎的生活气息。
段述谨愣了瞬，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情绪。“我要的是段家的筹码，恰巧，筹码是你段述谨。”陆誉眠的嗓音清冷，话里的挑衅直白又坦荡。
段述谨反手关紧大门，抬眸时，方才眼底的温柔平静尽数褪去，漂亮的眼眸里只剩一滩无波的死水，精致眉眼间透着几分割裂的疏离。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你要段家，我要脱身，两全其美，不是吗？”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纯良之辈，深谙委身隐忍才是寄人篱下的生存之道。
如今，陆誉眠是能让他踩着脱离段家炼狱的跳板，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