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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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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述谨向来疏淡社交，却还是逃不过被塞进段家的公司。美其名曰从基层历练，一步步往上爬，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段父无声的压迫——段志鸿是在明晃晃警告他，他活着的日子，便如这职场一般，步步是惊险，处处是刁难。
对此段述谨早已心如明镜，凭他的过人才干与暗藏的人脉，登顶公司二把手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他只是懒得争，也懒得遂了段父的意。
“小谨，客户信息放你工位了，记得看。”
因他待人素来平和，公司里没人刻意唤他小段总，段述谨也乐得这般相处。至少此刻的平等与暖意，能让他暂时忘了自己是段家那个身不由己的少爷，恍若真能和众人融成一片。
只是一想到此次竞标，段述谨眉心便微蹙。和创明同级的竞标对手多如牛毛，这块肥肉，人人都想分一杯羹。这竞标不仅关乎创明来年的全盘计划与发展走向，更容不得他半分懈怠。
他干脆挤掉所有休息时间，埋首啃透客户资料与竞标书，顺带还根据实际情况，把下属们的投标文件一一修改完善。
待这一系列事做得行云流水，竞标时间也近了。段述谨收拾好必备物件，只带了两人便赶往会场。
此次竞标方是海虹宏力，宁市半导体芯片行业里响当当的存在，创明能拿到竞标入场券，背后定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过层层安检核验，几人终于踏入会场。
段述谨习惯性想往角落走，去寻标有自己名字的席位，目光扫过却僵住——他的位置，竟被安排在了会场正中央。
他怔了一瞬，心底冷笑。段志鸿绝不会这般好心，那会是谁？
“这是谁？也配来这儿竞标？”
冷不丁的蛮横质问撞进耳里，方才出神的功夫，对家公司的负责人路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语气里的嚣张跋扈溢于言表。
段述谨只觉可笑，这般恶毒又没脑子的挑衅，根本不值当费口舌。他侧身避开，径直走向那正中席位，施施然落座，将对方后续的叫嚣与冷眼尽数无视。直到竞标正式开场，会场里的喧闹才渐渐平息。
“今日这么多业界同仁到场竞标，鄙人三生有幸。”海虹宏力的负责人祁厌站起身，这场竞标会，便由他主持。台下翻动竞标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紧张的氛围悄然蔓延，段述谨指尖轻叩座椅扶手，也不自觉沉了心神。
“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祁厌忽然开口，话音落，会场瞬间又沸腾起来。他缓缓道出题目：“假设你要赶车站唯一一班回家的车，出门却同时撞上三件事：一，路边老人摔倒扶腿站不起；二，手里重要文件被风吹散一地；三，手机响起，是家人催你赶车，错过便无缘团圆。你们会怎么排序？只需说顺序，附一句理由即可。”
场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人争执最优解，也有人满心疑惑，猜不透这心理题和竞标有何干系。多数竞标者都带了下属陪同。
唯有段述谨孤身端坐，冷白的侧脸精致如上好瓷娃娃，神色淡得没半分波澜，在人群里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有人率先起身作答，紧接着众人接二连三表态，会场又恢复了喧闹，祁厌听罢，也只是淡淡颔首示意落座，没置可否。
末了，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正中央，笑意不明：“这位先生看着倒是与众不同，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喧闹声本就让段述谨蹙眉，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落在身上，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慢条斯理起身接过话筒，声音清冽，穿透全场：“这题本就标准答案。”
一语落，场内嘈杂声先静了几分。
段述谨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和冷冽道：“先扶老人，是共情为先、责任兜底的统筹者；先捡文件，是目标导向、善避风险的细节把控者；先接电话，是重沟通、强应急的统筹者；至于混搭排序，便是随机应变，能适配复杂局面的灵活派。”
话音落，会场彻底静了。
半晌，才有人恍然大悟般低叹，也有人窃窃私语，段述谨走近，压着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祁总好雅兴，这是重操旧业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祁厌曾做过心理医生，这不算秘密，只是如今他的商业光环太盛，反倒没人再提旧事。
祁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朗声笑道：“小段总，我果然没看错你。”
“果然”二字，意味深长。段述谨心头微疑，正要细品，祁厌却已利落收尾，言明此次竞标他心中已有定论，竟这般草草结束了竞标会。
段述谨下楼与同事汇合，刚站稳，唐柔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气鼓鼓的担忧传来：“小谨，那帮人没为难你吧？你说你，干嘛不让我们跟你一起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