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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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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全局惯了的段述谨，头一次陷入这般手足无措的境地。他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声道：“陆誉眠！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你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空旷的别墅里静得落针可闻，刀尖缓缓陷进布料的声响，便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揪着人心。
陆誉眠低低笑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好好说？你上次也是这般跟我说的，结果转头就偷偷改了手机密码，把我拒之门外。”
段述谨暗自头疼，不过是改个手机密码，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竟也能被他揪着不放，偏执得近乎离谱。
“这次，我不要你的解释，我要你亲手给我刻个记号。”陆誉眠的声音陡然坚定，那股刻进骨子里的偏执劲，竟与段述谨的隐忍狠绝，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你疯了！”段述谨脸色微变，话音刚落，便见陆誉眠猛地松手，任由那把刀重重坠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抬眸望过来，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大有鱼死网破之意：“捡起来。要么捅我，要么抱紧我，选一个，就现在。”
段述谨没有半分犹豫，抬脚便将刀踢到很远的墙角，心底暗忖，往后这别墅里，绝不能再留这般危险的东西，免得再出今日这般乱子。
他放缓了语气：“现在，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二人顺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距离拉近了些，陆誉眠依旧没开口，只伸出手，死死攥着段述谨的衣角，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布料捏碎，这般无声的动作，便是默认了。
“你爱我吗？”段述谨忽然开口发问，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寒意更甚。
陆誉眠偏过头，俯身轻轻咬住他的虎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攻击性，语气狠戾又藏着滚烫的执念：“爱？哪够。我要把你嚼碎了，融进我的骨血里，日夜不离，才最好。”
这般带着占有欲的话语，非但没吓到段述谨，反倒让他心底安定下来——这才是他预想中的陆誉眠，才是他能掌控的走向。
“可你只想绑着我，困着我，永远不让我飞向我想要的天地，这不是我要的。”假意中参杂着这句真心话，天高海阔，无拘无束，才是他刻在心底，毕生向往的自由。
陆誉眠抬手解下颈间的真丝领带，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将领带缠在段述谨的手腕上，力道轻得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那就教我啊……用你一辈子的时间，教会我什么是爱。”
方才的惊心动魄，让多巴胺在神经里疯狂翻涌，局势走到这一步，段述谨再无退路，只能轻轻颔首，松了口：“你肯改，我就教你，就从现在开始。”
“改不了。”陆誉眠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鬓角，呼吸间的温热洒在他的肌肤上，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强势与霸道，“但这辈子，我死也会缠着你，绝不放手。”
说罢，他打横将段述谨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丢下一句冷硬又带着宠溺的话：“跟我讲软话没用，你只能是我的。”
段述谨靠在他的怀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底暗自笃定——这一仗，他算是打赢了。
卧室内，暖黄的灯光漫过床榻，二人相拥而眠。陆誉眠的呼吸渐渐平稳，临睡前还含糊地蹭了蹭他的肩窝，丢出一句警告：“要是敢偷偷溜走……我就把你锁在床头。。”
段述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应着：“嗯，我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陆誉眠早已沉沉睡去，可段述谨却依旧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虚影，心底默默思忖：还要多久，他才能彻底挣脱这名为爱意的枷锁，真正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今日之事，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期，那番失控的慌乱，让向来运筹帷幄的他满心不爽。
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步步为营，所图的一切
从来都围绕着利益打转，可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竟乱了他的阵脚，连他也不敢保证，往后的每一步，都能万无一失。
教会他爱？
段述谨缓缓闭上眼，心底漫过一丝漠然与凉薄。除了许柔，他从未在这世间，尝过半分真正的爱意，所谓的教爱，不过是眼下的权宜之计，稳住陆誉眠的筹码罢了。
这般戏言，谁又会当真呢。
思绪渐沉，倦意终是袭来，他终究还是沉沉睡去。
徒留腕间那圈领带的浅淡痕迹，在暖黄的灯光与沉沉夜色里，泛着不明不暗的光，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与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