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爪哇岛火山石（三） 我们不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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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卡布米到萨拉火山，不算太远，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一辆黑色埃尔法开至火山半山腰，等待黎明。
清晨的雾气重，朝霞照耀在火山锥上，缠着厚重的云层。
皮卡也经过了这条小径，惊飞了几只蓝仙鹟和雨燕。
周恕拉开车门出来，静静地注视着那辆经过的皮卡，又瞥了眼腕上的檀木手串。半块平安扣悠悠挂在檀木串珠上，有些年头了。
他将车停在这，夹着帐篷提步就走。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周恕没带伞，但披了件雨衣。从苏卡布米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片乌云从南边飘到这边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没在这雨上面，而是精准地落在了一人身上。
她在低坡的棚子里躲雨，和科考的队员有说有笑。
左边是之前被陈邛救下的姑娘，右边是副新鲜面孔。那青年个子高挑，皮肤是淡淡的蜜色，不像是当地人的长相，倒像是个混血。
周恕淡淡挪开眼，不再看向那处，只觉女子的谈笑有些刺眼。
他坐回帐篷里，懒得再看外头的动静。至于他要找的人，便等人都走了再去找。不急这一时半会。
直到一道焦急的女声响起，打乱了山里的平静。
“小孩！来这里避雨！”
“为什么孤儿会来这里挖硫磺？孩子的命不是命吗！
周恕皱了皱眉，掀开帐篷的帘子，朝外看去。
一个身形有些单薄的人影不管不顾地冲出棚子，奔向一方峭壁。
那峭壁上还悬悬挂着个正挖采硫磺的孩子。
白芸努力伸手去拉他，却拉不住。孩子踩的地方很高，没法很快上去。再加上下雨路滑，峭壁的地形危险，他恐怕很快就会掉下来。
看见这幕，他不由一怔，回想起从前的一件事。
白禄岸出差，姚瑶一下班就去医院接白芸出来吃饭，似乎完全忘了另一间病房里还有一个孩子。
医院的人见他没有家人送饭来，还以为是他爸妈忘记了，结果给两人打电话都没打通。
护士给他送了饭菜来，但他没吃。
他特意寻了个偏僻的角落躲起来，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女孩看见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冲过来。
“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一个劲地凑到他面前来。
他别过头去，不想看她：“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谁料女孩伸出手将他的脸正过来，一板一眼地对他说：“哥哥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这里没有光，太黑了。”
她扬起一张笑脸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女孩的小手是温热的，力气也不算大，可他却鬼使神差地被她拉了起来。
他过去神往渴慕家人的爱，养父养母却从来只将他当作是工具。
可没能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爱，他却毫不费力地在女孩这里得到了。
记忆里女孩的声音逐渐和另一道焦急的女声重合起来，也骤然将他的思绪骤回现实里。
“快下来！什么都没你的命重要！”
白芸急声高喊，生怕那小孩还继续挖下去。许珊和那个青年也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周恕眉头皱得更深，快步奔过去。
*
小孩是从约莫四米高的峭壁上跌落下来的，这一落实实落在他身上。
周恕接住他，身形不可避免地晃动，朝后背靠山壁，胸膛也止不住地上下起伏。
“我都跟你说过什么，哈亚。”他低头皱眉道。
被叫做是“哈亚”的小孩已从他怀中跳了下来，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了：“恕哥哥，对，对不起。”
“嗤。你是对不起我。”
周恕浑身气压很低，没看他。
他很自然地忽视掉一道焦灼的目光，扶着山壁站直，径直走开。
哈亚立即紧紧跟上，垂着头不敢说话。
白芸默了一默，不由在心里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了。
难道是自己的目光不够热切，哥哥都注意不到。
她便加快了脚步。
许珊和维纳自然也看见了周恕抱下哈亚这一幕，脸色十分精彩。许珊一眼便看出来白芸看这俊俏男子的眼神不对劲，拉着维纳回低坡棚子里去了。
维纳一步一回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白芸和那两人都走远了。
白芸只顾着垂头跟上去，气闷得很。
奈何周恕人高腿长，走一步抵她走两步。也不知他是有什么急事，走得还要比寻常快些。
而哈亚也双脚利索，旁人看了去，恐怕也想不到这还是刚刚需要被人搭救的小孩。
她好不容易才追上人，立刻凑到周恕面前，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哥! 你可能是没看见我，但我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见周恕没有反应，白芸也不尴尬，自顾自说道：“我这两天在萨拉火山科考，没想到你也在。”
“谁是你哥。”
周恕的声音冷冷从她头顶传来。她错愕地抬头，对上他默然的眼睛。
白芸悄然攥紧了拳。哥哥从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真巧啊！咱还救了同一个小孩，这小孩还和你认识，你们……”她挪开眼，岔开话题。
“不巧。”周恕打断了她。
“白小姐，很抱歉打扰了你的科考时间。但我们应该不是能闲聊的关系，先走一步。”
他大步流星地绕开她就走。
哈亚立即紧紧跟上。
白芸呆愣在原地，脑袋嗡嗡直响。
白小姐。
这么陌生的称呼——
周恕竟有一日会这样叫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爪哇岛火山石（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