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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的未接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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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苏念后，顾屿回到剧组时，天色已经擦黑。刚进休息室，助理就拿着手机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顾哥，江熠团队又有新动作了。”
手机屏幕上，#顾屿粉丝网暴江熠#的词条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点进去，是几段剪辑过的视频——画面里，顾屿的粉丝围在江熠的保姆车外，举着写有“滚出娱乐圈”的牌子，还有人朝着车窗扔了矿泉水瓶。视频配文更是煽动性十足：“顶流粉丝太疯狂，只因正主抢资源，就对同行恶意攻击，素质何在？”
“假的。”顾屿只扫了一眼，就认出视频是经过拼接的。那些粉丝举的牌子，分明是上个月江熠和别的艺人起冲突时，对方粉丝的所作所为，被硬生生安到了他的粉丝头上。至于扔水瓶的画面，更是模糊不清，一看就是故意找角度拍的。
“团队已经在联系平台删帖了，也准备发律师函。”助理递过一杯温水，“但江熠那边动作很快，已经买了不少水军带节奏，现在网上骂声一片，连路人都开始指责我们了。”
顾屿揉了揉眉心，没说话。他不是第一次跟江熠打交道，知道这人最擅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会做得这么绝，连粉丝都不放过。
“先不用管。”顾屿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把我们这边的证据整理好，等明天早上再发。”
“明天？”助理有些不解，“可是拖到明天，舆论只会更糟。”
“越乱越好。”顾屿眼神沉了沉，“他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看看，浑水里到底谁先呛死。”
助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休息室里只剩下顾屿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拿出手机，翻到苏念的号码。白天她气鼓鼓为他抱不平的样子，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而且，这种事，他不想让她操心。
将手机揣回口袋，顾屿转身走向化妆镜。镜中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怕这点风浪？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有些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只会觉得烦躁，只想快点解决。可今天，他居然会下意识地想跟一个人倾诉，想听听那个人咋咋呼呼的骂声，想看看她明明担心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顾屿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今天的麻辣烫太辣，把脑子都吃糊涂了。
他拿出剧本，强迫自己投入进去。可没看几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以为是助理发来的消息，他随手点开，却愣住了。
是苏念发来的微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睡了吗？”
顾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指尖微颤地回复：“还没，在看剧本。”
几乎是秒回，苏念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江熠那事，我看到了。你别理他，一群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
后面还跟了个“菜刀”的表情包，透着一股杀气腾腾的可爱。
顾屿看着屏幕，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打字回复：“嗯，没理他。”
“那就好。”苏念又发来一条，“我刚才看了下，已经有人扒出视频是伪造的了，你团队明天把证据一放，绝对能打他们的脸。对了，你别熬太晚，注意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怼人。”
顾屿看着那句“注意休息”，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暖暖的。他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加了句：“你也是，早点睡。”
“知道了，啰嗦。”
看着屏幕上的回复，顾屿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再次拿起剧本时，原本晦涩的台词似乎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深夜的休息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映照着男人专注的侧脸。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他手边的手机上，屏幕暗着，却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聊天时的温度。
另一边，苏念放下手机，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点开微博，看着那些辱骂顾屿的评论，气得牙痒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看到有人放出江熠团队买水军的证据，立刻转发扩散。
忙活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江熠，她才满意地放下手机。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苏念的心跳有点快。她想起顾屿下午揉她头发时的温度，想起他看着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脸颊就有些发烫。
“疯了疯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苏念，你是来当黑粉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可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顾屿的影子。
算了，不想了。
她拿起手机，给顾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迅速关机，蒙住了头。
顾屿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明天加油，我看好你。”
没有表情包，没有吐槽，只有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让顾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按灭屏幕，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