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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枇杷糖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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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站在玄关，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润喉糖的小罐子。陶瓷罐被苏念的手捂得温热，贴在掌心，像是揣了颗小小的暖炉。他看着苏念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白T恤扎在牛仔裤里，头发随意地挽成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晨光染成了金色。
“你怎么还站着？”苏念回头看他，手里端着两碗白粥，“快过来吃早饭，凉了就不好喝了。”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小菜：腌黄瓜、腐乳、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荷包蛋。顾屿在餐桌旁坐下，看着苏念把粥推到他面前，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顾屿拿起勺子，心里有些发虚——他其实是故意空腹过来的，想着能蹭上一顿早饭。
“猜的。”苏念咬了口荷包蛋，嘴角沾了点蛋黄，“你们做明星的，不都为了上镜少吃东西吗？”
顾屿看着她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她擦掉了那点蛋黄。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热柔软，像碰了团棉花糖。苏念愣住了，顾屿也僵住了——他刚才怎么就动手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可闻。顾屿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脸颊边，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血管在轻轻跳动。他猛地收回手，假装去拿筷子，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谢……谢谢。”苏念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耳根也悄悄红了。
顾屿不敢再看她，闷头喝粥。白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配上腌黄瓜的清爽，居然比酒店的燕窝粥还合胃口。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每天早上给他熬粥，说“粥养人”。
“你团队的声明准备好了？”苏念打破沉默，假装不经意地问。
“嗯，八点准时发。”顾屿含糊道，“就是澄清一下之前的谣言，没什么大事。”
“我看了网上的消息，”苏念放下勺子，“那些人太过分了，什么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习惯了。”顾屿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疲惫，“做这行，难免的。”
苏念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做明星不容易，却没想到会这么难。“对了，”苏念像是想起什么，起身从客厅的抽屉里翻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小小的香囊，绣着简单的莲花图案，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我妈寄来的，说里面是薄荷和艾草，能安神。”苏念把香囊递给他，“你不是总失眠吗？挂在床头试试。”
顾屿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谢……谢谢。”顾屿把香囊攥在手里，草药的清香混着她身上的淡淡洗衣液味，让他的心莫名静了下来。
“不客气。”苏念坐下，继续喝粥，却没什么胃口了。她偷偷抬眼看顾屿，发现他正低头看着那个香囊，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就在这时，顾屿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顾哥，声明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我们就发了。”
“发吧。”顾屿言简意赅。
“好的。”
挂了电话，顾屿看着苏念：“等会儿可能会有记者打电话来……”
“我懂。”苏念立刻道，“我不会乱说的，你放心。”
顾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其实……”他想说“不用这么紧张”，却被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说声明已经发布，网上的舆论正在好转。
“没事了。”顾屿松了口气。
苏念拿出手机，点开热搜，#顾屿澄清#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榜。她点开声明，写得条理清晰，附带了不少证据，把之前的谣言一一驳斥了回去。评论区里，粉丝们正在狂欢，路人也在夸声明“有理有据”。
“太好了！”苏念笑着抬头，正好撞上顾屿看过来的眼神。他的眼神很亮，像是落满了星星，带着感激，还有点别的什么，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顾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没接。
“可能是记者。”苏念道。
顾屿点头，把手机调成静音。他看着苏念，突然觉得，比起那些喧嚣的热搜和闪光灯，他好像更喜欢此刻——阳光、白粥、还有眼前的人。
“苏念，”顾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等我忙完这阵子……”
“嗯？”苏念抬头。
“没什么。”顾屿突然怂了，“我是说，谢谢你的早饭，很好吃。”
“不客气。”苏念笑了笑，“以后想吃，随时过来。”
顾屿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烟花在里面炸开。他看着苏念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被谣言攻击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拿起那个装润喉糖的小罐子，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枇杷糖，放进嘴里。清甜的枇杷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点微酸，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忐忑，却又甜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这个糖很好吃。”顾屿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下次让你妈多寄点。”
“好啊。”苏念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像只藏了食物的小松鼠，忍不住笑了，“只要你不嫌弃。”
顾屿看着她的笑眼，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暖。他悄悄把那个香囊塞进外套内袋，贴在心口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份暖意，一直带在身边。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餐桌上，把两碗没喝完的白粥镀上了一层金边。顾屿看着苏念低头喝粥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不用那么急着离开。
至少，等把这碗粥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