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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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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王左手边一盅热茶，仕芙在旁边坐得端正。
“听说你跟秩序处的司之朝走的近？”
“还好吧……”仕芙底气有点不足，“就是普通来往。”
“还普通来往，普通来往会传到我耳朵里吗？还是要保持距离，毕竟是年轻男女，传出去对你不好。”
仕芙心一横：“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呢。”
承平王说：“他配得上你吗，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叛军儿子你未婚夫的下人！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我都找人查了，他家是一个小县长的远房亲戚，父母都不在了。况且，你是帝国理工大学的学生，他连书都没读过，如果你们在一起，这符合礼数吗？”
仕芙说：“他在桐尾邸这么多年，桐尾玉饱读诗书，他也耳濡目染。”
承平王说：“燎火是乡下地方，桐尾家繁文缛节，比王家更甚，礼数一套套的，装模作样，他能学到什么。”
仕芙：“你不是还当众夸奖他敢管吗？”
承平王恼火：“我夸奖他跟我找女婿能是一回事吗？”
见仕芙低落不说话，明显还是不服气，承平王语气软下来：“他的确是个优秀的男孩，但如果你在父亲这个位置，应该能想的更多，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公主，多少人想借着你的身份往上爬，特别是这种底层爬上来的。要找就找配得上你的。”
仕芙不忍听司之朝被说得这样不堪，反驳道：“那你选的桐尾玉，他家还不是说倒就倒了？”
承平王心一痛，斥道：“那是窜通外敌！”
游允游学归来，回来刚收拾好就来找仕芙，话没说上两句就开始转到仕芙已经预想到的话题上：“听说你跟司之朝走得很近？”
“你怎么跟我爸爸说的话一样。”
“你可别陷进去。”
仕芙：“你也反对吗？”
游允：“我知道他长得好，并且跟世家公子不一样，但世家公子更适合你，像桐尾玉那样的。你太善良，而且我算发现了，还很倔。”
仕芙隐隐反感游允这样的“夸奖”，好像跟她比她是多么涉世未深。
游允犹豫了下还是说：“我之前觉得他长得好看，找爸爸要过他，爸爸说我拴不住这种人。”
见仕芙猛地抬头，游允赶紧撇清关系：“这可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况且美色当前我也只是想玩玩。”
仕芙说：“可他不是那种人。”她把蝴蝶结的事情告诉游允，游允大吃一惊说：“看不出还是个痴情的男人。”
恰逢4月军人节，仕芙代表王室去慰问军人们，将糕点、茶叶等扎着红绳的慰问品送到了各个军处，最后来到秩序处，她认识索尔和红栗，亲切地和他们打招呼，他们态度恭敬，告诉仕芙公主司连队长在操场带着士兵正操练回来。
都城时下无论男女，衣着时兴修身款式。就连军队里，贵族公子也会将卫队黑色制服悄悄改下腰线，让它穿起来更能贴合身材。但在秩序处，仕芙竟无看到一人的制服修改过，军人精神面貌跟其他处室相比更肃穆端庄。
她走进司之朝的办公室，除了常规配置的办公桌、衣架、书柜沙发等，没有放任何私人物品，办公桌上玻璃台下面，压着各处室电话、剪报等。这风格简直跟他平时严肃刻板的样子如出一辙。
分发了慰问品的士兵们散去后，司之朝回来了，仕芙拿出自己亲手做的桂花红豆羹，众人起哄，仕芙有些不好意思，司之朝笑着让大家干自己的事去，然后换了身常服，拿了吉普车的钥匙带仕芙出去。此次慰问仆人们都跟着，不好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她的学业、司之朝的工作越来越忙，相比之前难得见面，趁着间隙司之朝带她去附近的湖边散步。
明天司之朝要出去执行任务，他们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仕芙开心地跟他说着开学后学校的变化，自己遇到的趣事，司之朝认真地听着。
仕芙想，他从好久以前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自己，那么小的年纪，没有地位高低的概念，是纯粹的。但现在的他们却是横亘了一条鸿沟，尽管他这么优秀。想着父亲的话，仕芙一下子失落了。
“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惊讶司之朝这么快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就把父亲和游允说的话告诉了他，只隐去了自己跟父亲说喜欢他的对话——只能男孩子先说喜欢不是吗。
司之朝沉思半响道：“你父亲说的没错，都是为你好，我也的确是这样的人，没有背景，也经历过太多。但是我还年轻，如果你能等我的话。可我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他的语气朴实诚恳。
仕芙见不到司之朝会想念，会猜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遇到比她活泼比她有趣的女孩子。他们现在的状态好像隔着层纱，她对司之朝应该是特别的，但他又不热烈追逐，只是她想做的、要求的，司之朝都没有拒绝。
自己认识的司之朝，简单直白，跟她了解到他进入燎火邸前参加的那次秘密选拔赛表现大相径庭。一场听上去普通的选拔赛，实则死伤人数竟然过大半。近百个平民或贵族底层孩子争夺进入卫队后备精英学兵营的机会，项目有负重攀爬、格斗、射击、数理等。这个选拔赛，只开展过那么一届就停止了，而司之朝，就是那唯一的一届里断层第一。相关档案被密封存起来，她也只是对司之朝好奇才偷偷去翻看了前面几页。
在开放、热烈的芽涌，仕芙知道司之朝在贵族小姐间颇受关注，但大家偶然说到，也只是用略带不屑的三言两语满足下好奇心，他的出身实在上不了台面。仕芙为她的身份也许能为他扭转这种局面暗暗感到舒爽。
盯着司之朝的侧脸，仕芙突然问了一个她想问好久的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司之朝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没关系。”
“……我喜欢，聪明的，能让我仰望的，能管住我的。”
这可真是少见的描述。
她又问：“那你的初恋是谁呢？”
司之朝这倒很快地看着她笑道：“我没有过初恋，只有单恋。”
她结合两个回答比对了下，这算不算一种告白？
天气很好，他们说说理想，说未来，说她父亲对国家的打算。仕芙念念不舍地跟他告别。
睡到半夜，司之朝觉得身上很沉，他猛地睁眼，竟发现桐尾玉光裸着双腿跨坐在他腹部，一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拿着那把熟悉的弯刀，正俯下身冷漠地盯着自己，水一样的长发散落在他身上。
他欣喜得不敢相信：“你回来了？”
他情不自禁，伸手勾着身上人的后颈拉近自己，唇舌交缠，疯狂汲取着他的味道。
身体拉开点距离后，桐尾玉说：“我恨你……”
司之朝喃喃到：“我知道……”
他要再去吻他，身体却猛一下坠，再睁眼，这才发现是梦中梦，他只身在这安静的房间，巨大的空虚感潮水般涌上来。
司之朝受命带队前往安趵执行任务，带了几个亲信。路上，索尔边开车边跟他说：“燎火发现了苍术几人的行踪，燎火现在是那个孬蛋江敖在管，听说跟一帮流民混在一起。”
司之朝问：“抓到了吗？”
“还没抓，刚打了报告。”
司之朝嗤笑：“那肯定被打败了。”
安趵靠近长南，晚上杂人散了后，司之朝几人聚在一起，高莽来汇合，带了一帮新培养出的优秀孩子给司之朝挑选。司之朝选了3个出来，高莽逐一把几人家庭信息、训练情况、性格特点报告了一遍。
高莽见到司之朝，发现他脸颊又凹了一些，身体更结实了，眼神越发尖利和阴沉。
高莽和司之朝身边的所有人一样，对这位年轻首领的任何决策完全服从。
这无关地位，他们之间没有上下之分，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的胆量、果决、判断力挣来的。而高莽又和所有人一样，无论之前的经历多么丰富，对司之朝都有一种畏惧和距离感。
他奖罚分明，像一台机器，只看行动，不谈感情，给钱大方，不玩拉帮结派之事。忠诚于他，就能得到他们这个阶层原不敢想的钱和美女，如果有背叛的念头，会死得很惨——他们都见过。司之朝疑心重，找人要找有弱点有把柄的，他总要拽根绳子在手上。
这位首领，搭建了一个已运作多年的秘密的地下帝国。把红栗调来芽涌后，就由高莽带队在长南收集苗子训练，输送新人。一队人马由矮个子雄五带队，在镇塔南边界外做各种下三滥勾当赚钱。新苗子会拉到雄五那做实战训练，死伤率并不低。
新人们被带走后，六七个曲线玲珑的少女鱼贯而出，面容一等一的姣好，连在芽涌都少见，有一半是异域长相。她们很快投入到在场男人们的怀里，但没有女孩敢贸然上前靠近中间这个最年轻的男人。有个胆子大点的漂亮女孩贴了上去，索尔把她踢开，然后带出来一个女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太漂亮了。
司之朝猛地一顿，原因只有索尔知道，这个女孩和桐尾玉眉眼有两分相似。
司之朝揽过她，娇小的身形蜷缩在他怀里。他朝着在场其中一人说，回去后挑个时间告诉游仕海，我也得有些把柄在他手上。
旁边的游戏开始逐渐荒唐，女孩蹭着他，司之朝眼神一片清明，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静静地端详着她的脸，哑声说：“你，去学一学怎么冷漠地对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