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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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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信苑醒时，发现裴望安已经做好了早餐。
如往常一般，信苑向他道了早安。
裴望安也一如既往地回了个“早”，可是，眼神却好像闪躲了一下。
信苑捕捉到了那瞬间的闪躲，心头微沉，但也不太确定，以为是自己刚睡醒的错觉。
他觉得要去洗漱一番，让脑子清醒一下。
冷水从白皙的脸颊淌过，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因着微微俯身而，衣领处露出大片肌肤。
镜中的人缓缓眨了下眼，昨晚不着寸缕坐在裴望安身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瞬间脸颊发烫。
裴望安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勾引他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知廉耻……
他用力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不会的，裴望安不会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不像自己，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等他整理好心情走出洗手间，却见裴望安已经穿好了笔挺的灰色西装外套，正站在玄关处换鞋，一副要立刻出门的样子。
“你……这么快就去公司吗？”信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裴望安看了他一眼便挪开了视线，“嗯，公司有点急事，你吃完早餐后，我让小陈送你。”
信苑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往常裴望安如果时间上不急，他会送信苑去学校，而时间上不合适才会让小陈送信苑去学校。
虽然就算一起在车上，他和裴望安都比较安静，偶尔几句聊天也是裴望安问他在学校的情况，但莫名的，他还是想和裴望安待在一块儿。
裴望安换好了鞋，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视线的余光瞥见餐桌旁那个低着头、显得有些单薄落寞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暗自叹了口气，又把鞋脱了，走到信苑身边，温声道:“我下班后，就去学校接你。”
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和低垂的睫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像安抚小猫那样揉揉信苑柔软的发顶。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乌黑的发丝时，昨晚那温润肌肤的触感，和眼前少年清晰的人形模样猛地闯入脑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然后垂落下去。
“别胡思乱想，”裴望安的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信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望安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时，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困惑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昨晚信苑那双清澈又带着脆弱的异色眼眸，以及更早之前，那毫无预兆跌坐在他腿上，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犹豫再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孟桦的号码。
“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总主动找我？”孟桦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裴望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公司？没事的话，现在过来一趟。”
“哟，这命令式的口吻……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祖宗呢，等着。”孟桦虽然贫嘴，但听出裴望安语气里的认真，答应得还算爽快。
半小时后，孟桦大喇喇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吧裴总，啥事惹得你心烦了？”
裴望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孟桦难得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坐直了身体：“稀奇啊，你这表情……到底怎么了？”
裴望安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迷茫和不确定。
他看向孟桦，声音低沉地问：“你说，怎样算是……喜欢一个人？”
“噗，咳咳咳！”孟桦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裴望安，声音陡然拔高：“卧槽？！裴望安，你？你刚刚问什么？喜欢一个人？！我没幻
听吧？你不是对情情爱爱这玩意儿绝缘的吗？当年白锦惟那么……”
听到那个名字，裴望安显然有点不耐烦，“别提他。”
孟桦放下水杯，脸上的震惊慢慢转化为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八卦，“行行行，喜欢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吗？一直想着他，念着他，他皱眉你心疼，他受委屈你比谁都着急，这不就是喜欢吗？”
“铁树开花了啊老裴！快说快说，是哪位天仙下凡撬动了你这块万年冰山？我认识吗？”
裴望安听着孟桦连珠炮似的描述，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添一丝困惑：“一直想着念着，也可以是别的喜欢，比如，单纯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或者……关心一个需要照顾的对象。”
他试图把对信苑的感觉归类为责任感和对美的欣赏。
孟桦翻了个白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盯着裴望安，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行！那我问你个更直接的，老裴，你对那个人，有没有产生过……想和他上床的冲动？”
“……”
裴望安只觉得脑子瞬间卡住，不动了，昨晚那个带着灼热温度和黏腻触感的梦境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少年白皙的脊背，压抑的喘息，还有那双含着水光望向他的异色眼眸。
梦里，他似乎紧紧扣着那纤细的腰肢……
裴望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一时竟完全说不出话来，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
孟桦将他这副罕见的失态尽收眼底，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促狭。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裴望安，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裴望安，裴大总裁，你这反应，还用问吗？恭喜恭喜，你要栽了！哈哈哈哈快说！到底是谁？我太好奇了！”
裴望安被他笑得有些恼怒，沉下脸，抓起桌上的文件作势要砸过去：“闭嘴，滚出去！”
A大，下午的公共课教室。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信苑坐在靠窗的位置，心绪却有些飘忽。
周围比以往热闹许多，不时有同学，尤其是女生，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这种被善意环绕的感觉，确实驱散了不少往日的阴霾。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性格开朗的短发女生李青箬，和信苑也还算比较熟悉。
此刻，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着，嘴角时不时勾起神秘又兴奋的笑容，脸颊也泛着红晕。
但让信苑在意的是，她会时不时飞快地、带着点探究和兴奋瞄他一眼，然后又立刻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
信苑被看得有些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没没！”李青箬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信苑温和又带着点困惑的眼神，想到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信苑虽然话不多但脾气很好，而且……网上的东西实在太让人上头了！
最主要的是，正主还在这，更刺激了！
她鼓起勇气，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和小心翼翼：“信苑，那个……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哈，就是，大家都挺好奇的……你和那位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信苑微微一怔：“裴总？他……算是我的朋友吧。”
“啊？只是朋友吗？”李青箬似乎有点失望，但随即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意，“可是网上好多人都在磕你俩哦！”
“磕？”信苑对这个网络用语感到陌生。
“对啊对啊！”李青箬来了兴致，小声解释，“就是……就是喜欢看你们互动……”看着信苑一脸懵懂的样子，她还是把原本要说出的话收住了。
信苑觉得好像不是那么简单，迟疑地问：“我可以……看看你在看什么吗？”
“这个……”李青箬犹豫了，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自己，她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不过依旧谨慎地问：“你要看看吗？不过……看了可千万别生气啊，大家纯属娱乐！”
信苑点了点头。
李青箬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赫然是：谁懂！冷面总裁X异瞳猫系美少年！主楼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同人小说。
信苑的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动着屏幕，那一个个字眼组成的内容，令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热得发烫。
划到底下，评论区还有一个高赞评论：“啊啊啊！太太写得太香了！指路隔壁太太的神图！【链接】”
鬼使神差地，信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这……这……
信苑猛地将手机塞回给李青箬，迅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桌沿。
李青箬也被他吓了一跳，“我错了我错了！不该给你看的！都是瞎写瞎画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信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羞耻感和……被窥破隐秘心事的慌乱。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脸颊依旧绯红：“嗯……我知道，没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