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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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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怀瑾和慕容相保持着疏离的距离,两人之间的僵硬和冰点,就连陆风和陆雨都感觉到了。
陆风和陆雨就是每天窝在厨房里的两人,两人合伙做饭,合伙打扫院子。
距离江月年来的日子还有两天,许怀瑾拿着话本坐在青竹前,晒着不太暖的太阳。
陆风和陆雨站在不远处,小声说着话。
陆风:“主上和公子吵架了?前段时间不都还好好的吗?”
陆雨:“咱俩不是在做饭就是在扫院子的路上,我怎么知道这些?”
再说了,主上的心思难猜,主上又舍不得公子动手,那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疼了。他们作为下属,哪里知道主上的心思?
“我瞧着有点不对劲,你是没看到,主上这几日脸拉得跟驴似的,浑身气息降至到冰点。”陆风碰了碰陆雨的胳膊,“要不然你去劝劝公子?”
劝公子别和主上一般见识了,主上就那脾气,公子在还好,能够忍住。公子没在,主上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啊。
陆雨震惊,偏头盯着他:“你怎么不去劝?你嫌我活够了?”
他要是敢凑上去和公子说话,说不定下一瞬主子就出现在他背后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做。
这几天主上沉着脸,他都胆战心惊的,害怕主上拔刀杀人。
“陆风,陆雨。”慕容相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身后,两个下属浑身一凛。
“主上。”陆风和陆雨看了眼许怀瑾,转身走到了屋檐下。
慕容相沉沉盯着二人,神色冰冷:“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陆雨都快哭了,苦着脸道:“主上,公子脾气好,您要是惹他生气了,您就去道个歉吧。”
他是真受不了这个气氛了,两个人冷战,关乎着他们的小命啊,他可不想憋屈地死去。
慕容相的目光透过二人,落在青年身上,淡淡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背后非议主子?”
“主上恕罪!”陆风和陆雨齐齐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惩罚。
“罢了,我让人做的事该好了,陆风去替我取来。”慕容相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淡淡,“永安清风楼。”
陆风站起身来,抱拳道:“属下领命。”随后提起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陆雨还跪在地上,等着主上的惩罚。
慕容相瞥了他一眼,淡声道:“阿瑾爱吃陈心铺的栗子糕和糯米糕,你去买些来。”
陆雨领了命令,转身走出了院子。
家里没外人了,慕容相放下手整理了褶皱的衣袍,走下台阶来到许怀瑾身侧。
他低头,青年脸上盖着话本,双手放在腹部,透着几分恣意。
“阿瑾。”慕容相弯腰凑近他,抬手轻轻拿掉了他脸上的话本,一张恬静的容颜映入眼帘,“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眼睫轻颤,许怀瑾睁开眼,心中无奈:“慕容相,你没有必要这样。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陆风和陆雨压低声音说话他没听清楚,但慕容相吩咐的事情,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事情要忙吗?没关系的,你尽管去就好了。”许怀瑾眨了眨眼睛,从他手里拿过话本,认真道,“天气正在变暖,冬雪融化,春天要来了,我也不会害怕。”
他想告诉慕容相,就算是他一个人,他也能生活得很好。虽然古代有很多东西都很繁琐,比如说穿衣束发,但几个月时间过去,他已经能够简单地上手了。
“阿瑾。”慕容相怔怔盯着他,喉结滚动,哑声道,“所以,阿瑾是准备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他苦涩一笑,耷拉着肩膀,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抿紧嘴唇倔强又固执。
许怀瑾叹了口气,拧眉坐起身,郁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划清界限了?你刚刚不是吩咐陆风和陆雨去做事了吗?魔教出了什么事?”
事关慕容相本身,许怀瑾很担心,生怕对方会受伤。
毕竟慕容相身上都是伤疤,看着都很可怕。
“魔教没有出事,小事也不用我出手。”慕容相大抵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的关系,不能越雷池一步,否则许怀瑾就会退后。
慕容相嘴唇蠕动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坐在青竹下的石头上,垂着眼皮道歉:“阿瑾,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许怀瑾瞪了他一眼,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牢固,可随时都会破碎。
他生怕慕容相突然发疯,对他做些什么,如今还能稳住,全靠他的几句话。
慕容相这人看似沉稳冷静,可骨子里却是个疯狂的主。从他身受重伤,马不停蹄去医仙谷医治就能看出来,那时他的伤还没好,可他硬是捱着疼痛,带着他一起去到了医仙谷。
想起这人即使是身受重伤也没放弃他独自一个人,许怀瑾心中一软,偏头看向他。
“慕容相,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故意示弱让我心软。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回家的。”他站起身,回到了自己房中,还能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仿佛把他的灵魂灼伤。
*
陆风和陆雨前后分别拿回了需要的东西,两人退下后去了厨房。
到下午了,该做饭了。
“主上,日蚀殿殿主身亡,魏西被属下送去了魔教地牢关了起来。”陆玄悄无声息出现,汇报着消息。
慕容屈指敲打着桌面,满意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一样快。”
仅仅用了十日,便把慕容游处理掉,就连魏西也被抓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慕容相很满意,他垂眸看向陆玄:“可有受伤?此行损失了多少人手?”
“属下没有受伤。”陆玄回话,“不管是五公子还是魏西都很谨慎,他们在临安安排事宜,正好武林盟主也在临安,所以我们费了些时间,损失了十五个人手。”
“陈安吗?”慕容相若有所思,轻缓道,“三月就是武林大会,这个月月底在永安有场拍卖会,从永安去黄石山要半个月路程,这个安排很合理。”
江湖上怕是有许多人都已经来到了永安,参加完永安的拍卖会后,再启程去黄石山,时间安排得真好。
“耀明殿的宋大什么时候到永安?”慕容相转移话题。
耀明殿是魔教最厉害最强大的一个势力,耀明殿的人身手都极好。宋大是慕容相挑选出来保护许怀瑾的人。
如今永安不平,许怀瑾身边需要人保护。这样一来,慕容相也会放心许多。
陆玄低着头:“宋大处理完手上的单子就来,他最近接了单暗杀朝廷贪官的单子,大概还需要三日。”
“好,你回魔教审问魏西,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曾经天仙派和西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相眯起眼睛,眼底全然都是杀意。
陆玄领命,再次离开。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慕容相偏头看向左边的食盒与卷起来的画。
他带上这两样东西,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房门紧闭,慕容相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许怀瑾正在看着商城里的东西,听到敲门声响,他连忙收拾好起身,打开了房门。
“阿瑾。”慕容相含笑道,“我让陆雨买了你爱吃的糕点,给你。”
许怀瑾接过食盒,闻到了一股酥香,顿时笑开了眼:“你的心真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栗子糕了?”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许怀瑾让开身子,提着食盒坐到了桌前。
他打开盖子,望着食盒里的栗子糕和糯米糕,伸手捻起栗子糕放进嘴里,顿时满面笑容。
“那天我们去看雪景,你不是想把景色画下来吗?”慕容相坐在他对面,把画卷打开,“这是我托人画的雪景,你瞧瞧。”
许怀瑾支起脑袋看过去,被画卷上的画技征服了,栩栩如生,画卷里的雪景仿佛就在眼前。
他惊叹一声:“哇,这是谁画的啊?画技很好嘛,简直是复刻出来的一般,很有大家风范。”
慕容相看他喜欢,他自己心里也高兴,温润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许怀瑾鼻尖酸酸的,他那天只是提了一嘴,慕容相却记在心底,还叫人画了出来。
他爱吃的东西,对方牢记于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流露出爱意,让他不知所措。
“你……”许怀瑾摸着画卷的边缘,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心中闷闷的难受,隐隐泛疼。
“无妨,阿瑾喜欢便好。”慕容相自然接过话,站起身来,“今天阿瑾好好休息,如今天气晴朗,冬雪融化,万物复苏,明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许怀瑾抬眼定定瞧着他,那张俊逸的脸上是强颜欢笑,一切情绪都被压在心底和眼底。
他默默点头,答应了慕容相的邀约,在慕容相走到门口时,他涩声道:“慕容相,谢谢你。”
谢谢你的喜欢和包容,也谢谢你的克制和温柔。
慕容相脚步顿了顿,忍着心中的不甘和眼里的热意,轻“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阿瑾,我不想要你的谢,我想要你为我留下。
永远留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