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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职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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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星发现诊室门口排了长队，从三号诊室门口排到护士站拐角，十几个病人或坐或站手里拿挂号单脸上写满等待焦躁。
他早上八点半到医院看到这场面差点以为走错科室。
“什么情况？”他小声问护士小刘。
“都是慕名来的。”小刘压低声音，“上周您做的那台凶险性前置胎盘手术患者家属在社交媒体发感谢信还附了您工作照，虽然没露脸但‘明德国际沈医生’名号传开了。”
沈明星扶额，凶险性前置胎盘是产科最凶险并发症之一，上周那台手术确实惊险但他靠原主肌肉记忆和临场冷静处理下来了，没想到有这种“后遗症”。
“今天门诊号不是限十五个吗？”
“是十五个。”小刘苦笑，“但这些是加号的还有从外地赶来的。赵主任说能看多少看多少实在不行往后排。”
沈明星叹了口气走进诊室，今天又是硬仗。
果然第一个病人就是加号从隔壁省坐高铁赶来孕二十八周双胎其中一个胎儿生长受限。
沈明星仔细看检查单详细问病史给出治疗方案：加强营养增加产检频率必要时住院监测。
病人和家属千恩万谢走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上午看了二十三个病人。
到十二点半送走最后一个时他感觉嗓子冒烟手指因不断写字酸痛。
“沈医生喝点水。”小刘递来温水，“您午饭怎么办？食堂快关门了。”
“随便吃点就行。下午还有手术。”
“您今天排了两台一台宫腔镜一台剖宫产，中午得休息会儿。”
沈明星去食堂简单吃了点回到办公室倒在沙发上想眯一会儿。
但脑子停不下来还在复盘上午病例：双胎生长受限的风险很高得重点跟进；妊娠期糖尿病血糖控制不好得调整方案；反复流产史这次怀孕很珍贵得小心再小心……
医学生职业病改不了。
即使有原主肌肉记忆和专业能力他还是习惯性想多学多记多准备，因为这些知识和经验是他自己的。
肌肉记忆可能会因系统离开消失但学进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下午一点半他准时出现在手术室，第一台宫腔镜患者四十二岁异常子宫出血需要做子宫内膜息肉切除。
手术难度不大但沈明星做得很仔细。全程四十分钟干净利落。
患者麻醉醒来后他亲自去恢复室交代注意事项，家属围着他问这问那他都耐心解答。“沈医生您真负责。”患者女儿感动说，“我妈妈之前去别的医院医生都不怎么搭理人。”
“应该的。”沈明星微笑。
走出手术室时下午阳光正好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光斑。
沈明星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累但充实，这种用专业技能帮助别人的感觉很好。
他想起穿越前每次考试前都焦虑睡不着背那些永远背不完重点时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学医。
但现在站在手术室里看着新生命诞生看着患者康复他突然理解了，医学不只是背书考试更是实实在在帮助，这种价值感是别的东西给不了的。
“沈医生还不下班？”赵医生从隔壁手术室出来看到他站在那儿笑着问。
“马上走，您今天也忙？”
“是啊三台手术。”赵医生揉着肩膀，“老了腰受不了。”
“多注意休息。”
“知道知道。”赵医生摆摆手，“对了你那个学术会议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下个月就要交了。”
“差不多还差一点数据。”
“需要帮忙就说，我那儿有些男性妊娠期并发症病例资料你可以参考。”
“谢谢赵医生。”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科室的。”
沈明星回到办公室换下手术服。
拿起手机看到林溪发来几条消息：“沈医生念念今天去打疫苗了哭得好惨但很快就睡着了。”“附图：念念睡着侧脸眼角还有泪珠。”“您今天忙吗？注意休息。”
沈明星看着照片笑了回复：“刚做完手术还好，念念打疫苗是难免的下次给他买个小玩具打完奖励他。”
那边很快回：“好主意！”
收起手机沈明星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关于男性妊娠期护理和产后恢复的专业书，他最近在重点研究，原主藏书很全从基础理论到前沿研究都有。
他每天晚上都会看一会儿做笔记整理思路，因为光靠肌肉记忆不够，他要真正理解这个世界的医学体系才能真正做好沈医生。
而且这也是一种“投资”，万一哪天系统出问题肌肉记忆失灵他还能靠自己知识撑住。
看到晚上八点沈明星合上书眼睛有点酸但脑子很清醒。
他打开电脑登录医院远程会诊系统，明德国际有这项服务医生可以在线为患者咨询尤其是外地或行动不便患者。
系统显示有五个待处理咨询，沈明星一个一个点开仔细看病历给出建议。
其中一个咨询引起他注意：患者男性二十八岁孕二十四周最近出现不明原因腹痛和少量出血。当地医院检查没发现明显问题建议观察。
但沈明星看着上传的超声图像眉头皱了起来，图像质量一般但他隐约看到胎盘边缘似乎有血肿形成。
这很危险，如果血肿扩大可能导致胎盘早剥危及母子生命。
他立刻给患者发消息建议尽快来明德国际做进一步检查并提供加急预约方式。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些沉重，这就是医生的责任：永远要想到最坏可能永远要做好最充分准备，因为你手里握着别人的生命。
手机响了是那个患者打来的。声音很年轻带着恐慌：“沈医生真的很严重吗？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先别慌。”沈明星语气平稳，“来医院检查一下不一定有那么严重，但安全起见最好来做详细评估。”
“好……我明天就来。”
“路上小心有什么不适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沈明星在系统里标记这个病例设为重点关注。
然后继续处理剩下咨询，全部弄完已经晚上九点半。
智能管家发来提醒：“沈先生您今晚工作时长已超过健康建议值，需要我准备晚餐吗？”
“随便弄点吧清淡的。”
沈明星站起来活动僵硬颈椎走到落地窗前看夜色中的城市，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而他一个小小的医生能做的有限。
但有限也好过无为，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这是他学医的初心也是他现在继续当医生的动力。
哪怕这只是“假期”哪怕这身份是“借来的”，但坐在诊室里站在手术台上他就是沈医生。
晚餐是蔬菜粥和蒸鱼，清淡但营养，沈明星吃得很快，但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胎盘血肿病例。
吃完饭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医学数据库搜索相关文献，男性妊娠期胎盘血肿发生率危险因素处理方案……他一篇篇看过去做笔记整理思路。
直到深夜十一点智能管家再次提醒该休息了他才关掉电脑。
洗漱上床躺下后却睡不着，脑子里还在转：那个患者明天能顺利到医院吗？检查结果会怎样？如果需要手术风险有多大？
他翻身坐起拿手机给值班同事发消息：“明天如果我门诊有急事走不开帮忙留意一下一个叫陈浩的患者孕二十四周可能胎盘血肿。”
同事很快回复：“收到。沈医生你还不睡？”
“马上。”
放下手机重新躺下强迫自己放松——呼吸放空数羊，数到第一百只羊时终于有睡意。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挑战有责任也有意义，这就够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只有医院值班室还亮着灯还有人在守护这个夜晚。
而沈明星也是其中之一，虽然他的理由很复杂：任务假期穿越系统……但当他穿上白大褂坐在诊室里站在手术台上时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医生，他要治病要救人。
第二天，那个叫陈浩的患者果然一早就来了。
检查结果证实了沈明星的怀疑，胎盘后壁有一个不小的血肿，幸好发现得早，还没有发生早剥，沈明星立刻安排他住院，进行保胎治疗和严密监测。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
沈明星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陆宇。
A大陆宇：“沈先生！【探头.gif】”
沈明星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回复：“嗯。怎么了？”
A大陆宇：“您是不是刚忙完？听起来好累的样子【担心.jpg】”
沈明星挑眉，这小子直觉还挺准。“还好。有事？”
A大陆宇：“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他们家的芒果糯米饭和椰奶小方据说超级好吃！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炫耀.jpg】”
接着发来一张照片：包装精致的甜品盒，透过透明盖子能看到黄澄澄的芒果和雪白的糯米饭，旁边还有一小盒嫩白的椰奶小方。
沈明星看着照片，确实挺诱人。
他中午忙得只随便扒了两口饭。
A大陆宇：“沈先生，您今天几点下班呀？【眼睛亮晶晶.jpg】”
沈明星看了眼日程：“正常六点。”
A大陆宇：“那……我能去您医院附近等您吗？把这个送给您！就当……补充能量！【献宝似的.gif】”
沈明星愣住了。专门送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你自己吃吧。”
A大陆宇：“不麻烦不麻烦！我下午没课！而且……而且我正好想去您医院附近的书店看看！【理由充分.jpg】”
这理由找得……有点生硬。
沈明星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抓着头发努力想借口的样子。
他看了看时间，又想了想今天确实没什么紧急安排。而且……那份甜品看起来确实不错。
“好吧。我六点下班，医院门口见。”
A大陆宇：“好耶！【开心到转圈圈.gif】我一定准时到！沈先生您先忙！”
放下手机，沈明星看着屏幕上那个欢呼雀跃的卡通小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好像……被这么惦记着，感觉也不赖。
下午剩下的时间，沈明星处理了一些文书工作，又去病房看了几个病人，包括住院的陈浩。
情况暂时稳定，让他稍稍安心。
快到六点时，他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大楼。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金边。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口花坛边的陆宇。
还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那个双肩包，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个甜品袋子。
他正微微踮着脚，朝着医院门口张望，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连左眼下的泪痣都仿佛被阳光亲吻过，显得格外温柔。
看到沈明星出来，陆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