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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宝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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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星舰坐到吐的宋舒脸色苍白地抱着快递往房间爬。
管家见状十分惊讶：“二少爷您什么时候下来的？”
宋舒不理，继续往回爬。
终于爬回了自己的床，迫不及待地撕开快递包装，取出里面的黑色风衣。这是他前往梅云星前就寄回来的，还好寄回来了，不然就报废了。
一头扎进风衣里，那熟悉的酒香瞬间将他紧紧包裹，一直隐隐作痛的腺体，也仿佛受到了温柔的安抚，渐渐平息下来。他贪婪地呼吸着衣料间残留的气息，那是唯一能将他从深渊拉回的绳索。
依恋的躺了好一会儿，这才满足地起身，决定让代替他打游戏的智脑休息休息。
好家伙，智脑不眠不休硬是替他肝出了个天梯榜前五十的名次……
别人辛辛苦苦打了几年甚至十几年，这智脑倒好，只用了不到三天……
赶紧伸手把游戏关了。
这怕不是个智障。
宋舒正欲再休息一会儿，门外传来管家敲门的声音。
是来通知他去和卓家相亲的。
可他想要的人不姓卓。
“好的，我知道了。”
唉，喜不喜欢、想不想要，等他进了白塔，见到那个疑似有言灵的人再说。他着实渴望言灵。或者成为S级后，直接把人掳走，从帝国眼皮子底下劫走堂堂上将，想想还挺带劲。
将终端拉出来，找到【我的】发了条消息。
上将没回，他也习惯了，毕竟上将可是很忙的。
商议婚事那天，宋舒本想穿那件沾染着酒香的黑色风衣，奈何自己身形单薄，实在撑不起那宽大的款式，只得作罢。
本来想浪一波，可惜实力不允许。
他换上管家送来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暗纹玫瑰。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衬得肌肤如冷瓷。精致小巧的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他盯着那枚耳钉许久。
想将耳钉换成那人的骨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呼吸便陡然加重，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吃掉他的肉，喝掉他的血，把他的骨头磨配饰日日佩戴，永远也不能离开他——
这念头如毒藤般紧紧缠绕心脏，带来病态的悸动。宋舒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指尖颤抖着抚过耳垂，仿佛触碰的是那人冷硬如石的骸骨。
这欲望太过危险，却又极具诱惑，宛如深渊中绽放的花朵，妖冶地蔓延开来。他闭上眼，那人凌厉的眉眼便浮现眼前，血与酒的气息扑面而至。心跳紊乱，腺体竟再次传来刺痛，仿佛在回应那份禁忌的渴求。宋舒蜷起手指，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清醒。
“不要急……不要急……慢慢来……总有一天……”
他竭尽全力地劝自己。
两家的会面选择了在城西的浮光餐厅，落地窗外是整片星海般的城市灯火。宋舒踏入包厢时，卓家长辈带着卓清耀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卓清耀生得矜贵温润，眉眼如画，确实是极出色的。
宋舒垂眸浅笑，将柔弱无害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是走个过场，两家人早就敲定了。
他们装模作样地问他：“小舒觉得呢？我们家清耀还可以吗？”
宋舒礼貌而含蓄地笑了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涩地瞟了一眼卓清耀，急忙害羞地低下头去，轻声道：“我听爸爸妈妈的。”
卓太太满意地笑了，打趣：“小舒这是害羞了。这孩子乖巧，清耀可有福了。”
最后卓先生满意地端起茶杯，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清耀和小舒，等小舒十八岁成年礼后就正式举办订婚。”
卓太太也举杯，眉眼间满是喜意：“订完婚就不怕小舒跑了，我们家清耀总算找到心仪的伴侣了。再过两年等小舒到了法定婚龄，立刻举办婚礼，到时候我这心就彻底安稳了。”
大家举杯相庆。
宋舒低头望着茶杯中摇曳的暗影，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
商定完，卓太太让卓清耀带宋舒出去玩，买点见面礼，培养培养感情。
宋舒跟着他走出餐厅，餐厅旁边就是商场。
面色十分苍白的卓清耀一步一个指令，他妈让他给宋舒买礼物，他便机械地走向珠宝柜台：“给我一些男式的饰品。”
宋舒安静地跟在卓清耀侧后方，柜台小姐姐一眼瞥见这位美得令人心动的omega，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拿出店里最精致的星月系列银饰，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
宋舒的目光却掠过琳琅满目的柜台，停在了对门那家店门口的宣传海报上。
对面是卖各种微缩小零件的，比如定位器，比如微型摄像头，还有能藏在袖扣里的录音装置。它之所以能入驻如此高端的商场，全凭将那些微缩小零件巧妙伪装成时尚配饰的绝技，诸如复古袖扣、项链吊坠或是领带夹，每一件都外表精美绝伦，内里却暗藏玄机，尖端科技隐匿其中。
美其名曰——爱他就要把他捧在手心，爱他就要给他安全感。
“在看什么？”卓清耀的脸色阴沉得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被迫与爱人分手的他，此刻的表情比死了亲妈还要难看几分。
宋舒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卓清耀非要他挑个商品，宋舒指尖轻点玻璃柜面：“就它吧。”
那是一对红宝石，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三百万星币，非卖品。
但卓清耀现在就认死里，非要它不可，和柜员来回拉扯。
宋舒的心情愉悦至极，仿佛正坐在观众席上，观赏着一场荒诞不经的喜剧，每一幕都让他忍俊不禁。他安静地站在一旁，他不是喜欢，他只是单纯地想找卓清耀的不痛快。
卓清耀到底也没能买下那对宝石，但那对宝石却出奇地出现在了宋氏庄园的晚桌上。
宋舒凝视着那对静静躺在水晶托盘里的红宝石，烛光下，它们折射出妖冶的光芒，宛如两滴凝固的血。他垂眸轻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谁送来的？”难道卓清耀还真说动了老板？
管家摇头：“来人没有留下姓名，只说您自然会知道。”
宋舒指尖轻轻抚过红宝石表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我不知道，扔了吧。”
管家怔住，这可是价值三百万星币的珍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丢？
宋舒冷淡地看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来历不明的东西……算了，送到我房间吧。”
管家急忙让人送过去了。
红宝石静卧在宋舒床头，宛如两簇不灭的幽火。他恶狠狠地瞪着它们，上一世，他见过这对宝石。
有人曾将它们作为印记嵌入他的骨头。
他差点忘了。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份仇一份恨。
因着上辈子已报了这份仇，他放火点燃了那人的宅邸，割了那个人的喉。
这对宝石还没有经过那个人的手打磨，让他没有认出来。
重来一世才发觉，原来那个人已经这么早就存在在他的生活里了。
上一世，他进入白塔学校之前，遇到了一个变态。
变态把他绑在手术台上，扒了他的衣服，亲吻他的蝴蝶骨，然后在他意识清晰的时候，没有打麻醉的情况下，用手术刀剜了他的肉，用螺丝将打磨好的这对红宝石钉入他的蝴蝶骨……
手术台上的宋舒痛到精神失常，整个手术室都回荡着他的惨叫。他叫得越凄惨变态就越兴奋，宋舒完完全全成了他的艺术品。
冰冷的痛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宋舒猛地攥紧床单。那一夜的血腥味仿佛穿透时空扑入鼻腔，手术刀刮擦骨骼的声响在耳畔回旋。
那对红宝石正无声注视着他，像一双窥探灵魂的眼睛。
然后……然后他用手术刀割开了那人的喉咙。放了一把火，把身后嵌入骨头的宝石连同骨头一起拔出来扔进火海烧成了灰烬。
大仇得报，一切都结束了，忘了这些，他还是宋舒，要好好活着。
然后他就把这一切都忘了，干干净净地活着。可总有人不放过他，宋卓两家一次次将他拖入深渊。
蝴蝶骨好痛……明明这次还没有人来得及伤害自己，前世的疼痛似乎带到了今世。
精神力不受控制在体内涌动，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冷汗浸透了后背，痛苦地蜷缩在床沿。
他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紧紧抓床上的黑色风衣，一点点拉过来搂在怀里，一缕缕酒香钻入鼻尖，奇迹地抚平了躁动的精神力，身上的疼痛也逐渐退散。
齐承渊，我好疼。
我的血我的肉被连着筋骨生生撕裂……那宝石用钉子钉在骨头上了，怎么拔都拔不掉，我只能把骨头砸碎了才能把石头扣下来。
我……恨！
手腕间的终端突然震动。
【我的】：抱歉，出了点状况，短时间不能回帝星，林副官在帝星，有事可以找他。
【系统消息】：【我的】向您转账一百万星币。
【系统消息】：一百万星币已存入您的私人账户。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风衣上，晕开一片深色。他盯着终端屏幕，泪水无声滑过眼角，浸湿了风衣的领口。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从网上下载了一张关于这对红宝石的图片，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图片】
【三百万】
那头动作很快。
【系统消息】：【我的】向您转账五百万星币。
【系统消息】：五百万星币已存入您的私人账户。
嘴角缓缓勾起。
【多了】
【我的】：加工费。
【加工成什么好？】
【我的】：袖扣。
【为什么是袖扣】
【我的】：你喜欢。
宋舒捂脸。
都怪自己总是索要衣物，还扣人衣扣……
宋舒直视这对给他带来巨大痛苦的红宝石，不管齐承渊怎么回答，只要不加工到他骨头上就行。
宋舒起了个大早，去了趟宝石商场，买了对红宝石耳钉。耳钉入手冰凉，他对着光看了许久。
他将这对红宝石耳钉当作上将的骨血的替代品戴在了自己耳垂上，满意地在镜子前左右轻晃，镜中人唇角微扬，耳坠折射出细碎红光。
猩红如血，却不再令他窒息。
